郭巧颜这才回过神来:“你是说,莎娘只是出头鸟,背后出谋划策的另有他人?”说罢,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张之南不在的这一个月,她把庄子管理得跟铁桶似的,外面的人绝对不可能得知庄子里面的情况,却没想到让新来的莎娘露出了破绽。郭巧颜有些后怕,说到:“倒是我疏忽了,我会吩咐紫兰去办的,回头我让我母亲多派两个得力的妈妈过来,必定要严防死守。”
这件事并不难查,莎娘最近的行踪,和什么人来往,很快,紫兰就查到了胖大婶身上。顺藤摸瓜,查到了胖大婶的娘家侄儿在护国公府当小厮,上个月,这侄儿曾经到过胖大婶家,说过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自那儿后,胖大婶的儿子突然有钱去私塾念书了。
郭巧颜怎么也想不到,此时会和护国公府扯上关系,把这事儿与张之南一说,张之南就懂了:“原来是她啊。”郭巧颜反问:“你知道是谁?”张之南笑了:“巧颜姐姐,你说,我与护国公府有来往的,是谁?”
郭巧颜不可置信地说:“郭夏青?她?为什么?她不是还印鉴你去见太后么?难道印鉴之后你得了太后青眼,她又嫉妒了?不对啊,郭夏青虽然与我来往不多,但我知道她也不是崔雪茹那等小鸡肚的女子。”
张之南有些气鼓鼓地答道:“她与太后血脉相连,自然不会因我得太后几句夸赞就嫉妒,罪魁祸首,哼,司马辰!”
郭巧颜这回彻底明白了,但又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到:“她在太后身边多年,如果看上了司马辰,为何不早开口,偏要等赐婚懿旨都下了才来抢。不,赐婚懿旨是皇后发的,不是太后。所以,她不是没开口,而是被拒了。之南,司马辰好厉害啊,为了娶你,连太后的面子都给驳了。”
张之南苦笑,可不,她也间接得罪了整个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以后成了皇家儿媳,还不定怎么被太后磋磨呢。郭巧颜问她打算怎能么办,张之南摇摇头:“现下,只能先防着,郭夏青不是崔雪茹,她有太后撑腰,咱们不能做得太明显。”
“你打算如何处理那个莎娘?”郭巧颜问到。
说到莎娘,张之南就没好气:“哼,我能怎么处置,谁的救命恩人就谁去处置啊。”闻言,郭巧颜捂嘴偷笑,她的六哥,未来几天怕是日子不好过囖。
果不其然,接下来两三日,张之南要么对司马辰避而不见,要么就算同台吃饭也不搭理他。司马辰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对张之南比以前更温柔体贴百依百顺,谁惹了他的女人生气,还能不彻查个底朝天?很快他就查清楚了南儿生气的原因。莎娘的去留问题,一直也在考虑,心里本来已经有打算了,没想到莎娘给整这么一出,如此一来,就得换个处理方式了。
这日,他拦住了见了他又要绕道走的张之南,也不多言,拦腰就抱,抱起就飞,几下轻功就带着张之南跃到了庄子后山的一棵大树上。整座庄子尽收眼底,树顶的枝条不粗,站在上门晃来晃去怪吓人地,张之南无奈,只能愈发抱紧司马辰的腰不敢松开。司马辰在她耳边低笑,醇厚的男低音在她耳边呢喃而来:“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没早点把莎娘送走。”
司马辰的话酥酥地擦过张之南的耳尖,张之南小嘴一嘟,仍旧不说话。司马辰双臂环抱着她,继续说到:“近日事忙,没有想起要安置她,原本我打算回京后,给她找一户老实本分的商户嫁过去,吃穿不愁,也算报了她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她敢对你下手,现在看来,倒是不能害了老实本分的人家。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张之南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是生气他的一堆烂桃花:“你若杀了她,岂不成了我造的孽,毕竟她也没有真害成我,却因此命丧在自己所救的人手里。”司马辰接着哄:“那就不杀她,让人送她回黑风瑶寨吧。至于郭夏青那里,你不必出手,交给我就好。南儿,你嫁给我,不是要你提心吊胆受罪来的,嫁给我,我是要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地,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管交给我,可好?”
张之南闷闷地说了一句:“不就是看你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才没告诉你吗。”司马辰笑了,偷偷啄了一下张之南粉嫩的脸颊,张之南伸手打他,却被他捉住手腕往她身后一扣,抱紧她,直接亲上了她的唇。这些日子,他甭提有多想一亲芳泽了,一来忙,二来张之南不搭理他,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这个吻可是用尽了力气的,仿佛想把几天的缺失都补上,张之南就这样慢慢融化在了司马辰的热吻中。
司马辰的话一点儿不假,午膳过后没多久,平静的庄子突然传出几声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是莎娘。卫十二负责送莎娘回黑风瑶寨,莎娘怎么甘心,大哭大喊着要见司马辰。卫十二嫌她吵嚷,把她嘴堵了,用绳子捆着,正想扔上马车带走,张之南和司马辰携手而来。
莎娘看到司马辰,霎时热泪滚落,跪地磕头如同捣蒜,嘴里呜呜说着什么。司马辰只冷眼看着她,也不喊人把她放开,冰冷的声音从莎娘上方传来:“哼,凭你对南儿做过的事情,本该不留你在世上活着。你该庆幸南儿替你求饶,本宫才留你一命,送你回去,仁至义尽!”是啊,若再狠一点儿,直接把她毒哑了赶出去,她一个弱女子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人呐,大多都是得到了一些又还想要更多,送她回黑风瑶寨,不是等于打她的脸么?莎娘突然眼神凌厉地看向张之南,眼神中是慢慢的恨意。张之南温柔一笑,看着莎娘,清冷地开口:“莎娘,你我本无冤仇,你自己肖想不该想的东西,却要下药害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你也不冤。对了,你知道那个胖婶儿为什么对你如此热情么?因为她啊,要帮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和你一样,肖想着自己不该想的人,也认为我挡了她的道儿,而你,只是她手中的工具,懂了么?”
莎娘的凌厉眼神,瞬间转化为不可置信,而后是狂怒的爆红。司马辰给了卫十二一个眼神,卫十二把莎娘拎上马车,嘱咐了车上的人几句,马车启动,往西南而去。
司马辰站在原地,牵起张之南的手,看着马车扬起的灰尘,呢喃了一句:“郭夏青,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