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辰的心思,张之起多少知道一些,元宵那夜他如此护着妹妹,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作为大哥,他没有多管,是因为他太了解张之南了,那是个极有主意的主儿,知道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张之起清楚,不管自家给妹妹说了什么样的亲事,司马辰都有能里把事情搅黄。如今他上门,不过是为了表示对之南的尊重,希望把两人的事情在长辈面前过个明路。
张家向来开明,张夫人虽然在张罗女儿的亲事,可最终还是要张之南自己点头才会真的议亲。此刻,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张之南身上,张夫人有些颤声地开口:“皇家不是那么好嫁的啊!女儿啊,你是什么个想法?”
张之南不是扭捏的性子,开口答到:“父亲,母亲,一开始,女儿曾经怀疑过司马辰接近我是不是有目的,是不是为了得到那封信。”
张之起立刻反驳:“不可能,我曾经在凉州与六皇子的人交过手,发现对方也去往西面查信的下落,他显然知道的比我们更多,信不在我们手里,他早就知道的。”
张之南点头:“女儿不是鲁莽之人,不会轻易被人蒙蔽。如今他找上门来,不过是想向父亲母亲表明心迹,至于司马辰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我们相处的时日还短,女儿还没想好。不过,大哥,你倒是可以于司马辰合作一起寻那封信,据我所知,他母妃的死,可能于林贵妃有关。”
全家人因为张之南的谨慎态度都松了一口气:司马辰那厮皮相甚好,家中富贵滔天,青春少女又正是最容易动心的时候,没得就把他们家宝贝闺女拐跑了。对于张家而言,对司马辰的考察期才刚刚开始。
夜深了,张之南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司马辰要娶她为妃的话。她虽然收下了红玉簪,那也只能表示她喜欢司马辰这个人,他的出身以及出身带来的麻烦,她确实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哒哒哒”,窗棂外又传来了熟悉的敲击声,不必说,那个梁上君子司马辰又来了。张之南有些生气,不想理会他。
敲击声响了三次,半刻钟后敲击声没有继续,张之南更生气了:走了?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哼,她就不该收他的簪子!
“生气了?”鬼魅一般的声音从蚊帐顶上传来,吓得张之南差点儿没灵魂出窍。一只手伸过来撩开了帷幔帘子,露出司马辰相当欠揍的脸。张之南坐起身,满脸通红:“喂,你怎么不请自入,还偷看我的香帐!”说罢一把把他推出去,赶忙穿上外衣起身。
司马辰端坐在绣墩上,笑得有些谄媚:“别生气了,我是来给你送生辰礼的。”说罢指了指桌上一个紫金檀木八宝玲珑盒,盒子甚是精致,分为五层,每一层都可以拉开。司马辰拉着张之南的手让她坐下:“打开看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来送礼了,张之南总不好还黑着脸,故也乖顺得坐下,把盒子的其中一层拉开。“哇!那么多多颜色啊!”原来,司马辰见她爱作画,专门命人打造了这款颜料盒子,各种色系怕是不下六七十种!
“司马辰,你上哪儿给弄的那么多种颜色啊,太好看了!”张之南爱不释手地左看看右摸摸,早就把司马辰上门宣誓主权的霸道行为给忘了。
司马辰宠溺地看着她,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乐原郡有一个专门制作颜料的匠人,远近闻名,我找他配置了七十二种颜色,应该够用了。如果不够,改日咱们一起去,让他再调制些新的颜色。”
等看够了颜料盒子,张之南回过神来,挡开司马辰摸她脑袋的手,很是严肃地问到:“你说要娶我,可为何却不问我愿不愿意?”
司马辰有些心虚:“我以为,收了红玉簪子,你是心悦于我的,两厢情悦,成亲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张之南摇摇头:“司马辰,你根本不了解我。”
话说到这里,气氛就有些严肃了。司马辰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张之南,她有过霸道,有过狡猾,有过羞赧,有过咄咄逼人,就是不曾对他有过有严肃认真,这一严肃,司马辰突然感觉心慌。
好似怕张之南逃跑似的,司马辰突然就抱住了张之南,喃喃到:“不准不要我。”看他如此,张之南又心软起来,被他圈在怀中闷闷地说:“司马辰,如果你能答应我的几个要求,我就考虑嫁给你。”
司马辰突然欢喜得有些不知所措,赶忙应到:“你说,我都答应你!”
“其一,我定不与其他女子分享丈夫,你若娶了我,妾氏侧妃之类的就别想了,如果我生不出来儿子,你可以休妻,但不能纳妾。”
司马辰心道:这算什么要求?他本就没打算娶很多女人回家,他母妃十天半个月见不到父皇,心中的落寞他是最有体会的,怎舍得自己爱的女人也如此寂寥。因此斩钉截铁地应下:“那是自然,不管你是否能生儿子,此生我司马辰只有你一个女人,绝不另娶,也不纳妾!”
“其二”,说到其二,张之南顿了顿,“司马辰,你能不能不要争那个位置?我不想进宫。”
司马辰笑了,弹了一下张之南的额头,眼里仿佛有星辰大海:“傻不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那个位置?”
张之南摸着有些红了的额头,有些愣愣地问:“你不争,还一天到晚瞎忙活啥?还养那么多人。”
司马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南儿,出身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一是为了查清母妃当年难产真相,二是为自保。我不争,不代表其他兄弟相信我不争。待你大哥的事以及我母妃的事都处理完,咱们离开京城,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定居,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可好?”
张之南没想到司马辰会这样爽快回答她的要求,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司马辰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娇艳欲滴的红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低头含住了她的樱唇。
他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脑勺,浅浅地吻着,轻轻地吮吸着她的味道。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张之南才猛地把他推开,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不敢正视他眼角含春的笑意,转身背过去嚷嚷到:“你,你,你快走!”司马辰知她害羞,不敢惹脑她,从背后抱了她一下便跃窗离开,他感觉自己都快刹不住车了,能不赶紧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