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南白了他一眼:“郭二哥,你再这样下去,可是娶不上老婆的。”郭瑞安也不管这些,直接说:“娶老婆是我娘的事儿,不用我管。我跟你说,黑风瑶寨整个寨子的男人都被带出去做工了,黑风瑶寨成了个女人村,莎娘回去一看,傻眼了,一个男人都没有,她可不就嫁不出去了么,哈哈哈哈。”
张之南心里却不这么想,扭头问司马辰:“有人在那一片地区抓劳力?他们想做什么?”
司马辰给她夹了一块水晶豆腐,慢悠悠地说:“不必担心,有人追着线索打探去了。”
郭瑞霖难得开口,说的话却让人有些不安:“那位,恐怕不日就能抽身离京,怕是快出乱子了。”
说完,席间一阵沉默。良久,张之起问司马辰:“可是照计划行动?”司马辰点头:“自然是。瑞霖,他想走,就放他走吧,不出乱子,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之起,长乐侯这边可以动作了。”
几个女子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都很聪明地没有追问。她们知道自己的男人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们能做的就是护好后院,不添乱。
饭毕,司马辰脸皮超厚地要送张之南回家,本该护着自家妹妹的崔之起,有样学样,也要送郭巧颜回家。郭家兄弟瞪着崔之起,郭巧颜站在自家哥哥们和崔之起之间,左右为难。司马辰总算开口给了大舅哥一个台阶:“瑞霖你衙门里不是还有事么?瑞安,方才说的事情,你抓紧去办吧。”
郭家两兄弟走了,郭巧颜脸红红地上了崔之起的马车。
张之南掀开车帘朝崔之起做鬼脸,崔之起耳根红了,还是朝自己妹妹笑了笑,钻进了马车。张之南在自己的马车里笑得乐不可支:“我哥和我未来嫂真有意思,一逗就脸红,哈哈哈,也不知他俩到了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会脸红一整宿不敢说话。”
司马辰凑近,搂着她靠入怀里,宠溺地笑道:“那你呢?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可会羞的不敢说话。”张之南给了他一记白眼,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司马辰心痒痒,俯身吻上了张之南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的唇。话音戛然而止,张之南被突然吻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呛着,一把推开司马辰,骂到:“喂,你怎么都不打招呼啊,我同意了么我。”司马辰温柔一笑,问:“那你同意么?”张之南脑袋一歪,脸别向一边,赌气道:“不同意。”司马辰双手捧着她的脸,掰正,低声呢喃:“不同意也没用,我同意。”说罢,再次附唇上去。这一吻,深情且悠长,张之南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柔,从前的吻都带着年轻气盛的急不可耐,这次却不一样,司马辰的温柔包裹着她的心,让她逐渐沉沦。
马车快到张府,司马辰才与张之南开始说正事儿。“齐王,在封地内挖掘铁矿。”
“铁矿,造兵器?他想......”那两个字,张之南没有说出口,司马辰点头:“我留了人在黑风瑶寨,里面的男人都被带走,明面上说去做工,实际上是带去挖铁矿的。至于他私下豢养的军队在哪里,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张之南抱着司马辰的手臂,有些担忧:“司马辰,你是不是又得离京了?”司马辰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舍不得我了?放心吧,我说过,不争那个位置,但是,总归要一个我能信得过的人坐那个位置,将来我们才可以逍遥自在些。”
张之南懂了,他的意思是,这次抓捕齐王的功劳,他要让给其他皇子,人选就是他看中了能继任皇位的那个。有了这个功劳,继承大统就多了几分把握。张之南突然有些骄傲,她的男人,可进可退,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司马辰看中的人,是五皇子司马乾。司马乾此人,除了母族没有什么底蕴之外,为人有野心,有魄力,最重要的是,他有容人之量。司马辰与众兄弟都不亲近,唯独司马乾相对来往多一些,因为司马乾的母妃王昭仪曾照拂过几次年幼的司马辰。
万福楼天字号包房里,司马辰与司马乾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着棋盘,黑白棋子相交,局面胶着。啪嗒一声,司马辰手中黑子落下,抬头看向司马乾,说到:“你输了。”司马乾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六弟,你还是那样,一点儿退路不给自己留啊。”
司马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五哥也还是那样,进退有度。”
司马乾见他还在打哑谜,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说吧,约为兄出来可是有事,否则,百八十年也不见你与各位兄弟来往。”
“齐王,在屯兵。”司马辰的话,让司马乾手里端着的茶杯一顿。司马辰继续道:“他抓了许多封地壮劳力替他开采铁矿,目的不言而喻。前几日有探子来报,在密林中发现了练兵的痕迹。四哥离开京城已经月余了吧。”
司马乾抿唇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想,让我去查证?”
司马辰摇头:“不,齐王必反,不必再查,我手头有十足证据,此番是希望五哥去剿灭逆贼。”
司马乾低头轻笑:“六弟,为何?”司马辰懂他问的是什么,为何将板上钉钉子的功劳拱手相送。
司马辰笑了,眼里的神采,让司马乾都为之心跳加速,“五哥,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替我母妃报仇。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希望日后能有个富庶的封地,带着我的妻儿过逍遥一些的日子。”
司马乾抬头看了他一眼,司马辰这是在跟他要承诺,他日他继承大统,要给他富庶之地作为封地,换而言之,司马辰在表明自己的态度,无意争夺那个位置,不但不争夺,还愿意助他登顶!司马乾想要那个位置吗?想,比任何一个兄弟都想。因为他的母妃出身不高,他的成长过程也充满了各种屈辱,所以他万分渴望身居高位的感觉。没有想太久,司马乾便朝司马辰伸出了手:“你的封地,必然是我大业国最富饶的城池。”司马辰也伸出手,与司马乾的手交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