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左右都是坑啊
牟斌听得外面异响便冲了出去,乍见情形傻了眼,这些刺客也太不讲武德。“全部退下!”朱骥命令左右。
“大人?”牟斌越发不解。
“我们只管将两副棺木送进京,这些刺客并非冲着我们而来,所以不必旁生枝节。”
“可是他们明明要动梁王的棺木。”牟斌道。
朱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旋即无事一身轻的返回客栈。
倒是牟斌抓耳挠腮想了许久,忽而明白了过来。闹腾了大半夜梁王的棺木完好无损,倒是荆王的手下损兵折将,荆王也是无事一身骚。看来大人所说没错,这些人的确是荆王府宿敌。突然放松了一直提着的心,还剑归鞘继续守在停尸棚外。
倒是阿贵等人人不人鬼不鬼脸红脖子粗的复又回来,看到毫发无伤的锦衣卫们,少不得一阵吹胡子瞪眼。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成了,只是您这是怎么了?”管用总算把人扶着坐了起来。
于夏茫然的看了一阵,拍脑袋“啊”一嗓子蹦跶着站了起来。
“我上当了!”说着就往外冲。
“嘭”,这次冲击力十足,若非被撞之人内力极为深厚,只怕两人都要就地躺下。
朱骥也没想到于夏会这么快醒来,推门进来之时被她撞了个正着。一时间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稳如泰山生受那丫头一下。
于夏但觉原本迷糊的脑袋更加晕头转向,一双杏眼努力了一下还未看清自己撞到了谁,身子便晃晃悠悠要再次跌倒。
“主子!”管用赶紧又将人扶住。再看面前面色铁青的朱骥,吓得他一个心虚,手上忘了用力便将人生生丢到了一旁。
“啪!”于夏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疼啊!”说不上是哪里疼,反正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晃了一晃也不知归位没有。
“主子!”管用吓得赶紧再次去搀扶主子。
“别碰胳膊,别碰腿,别碰我。我自己起来,不用你扶。”于夏一连串的惊呼。
斜睨另一边的某人,朱骥正闲适的品茶看热闹。
于夏一咬牙强撑着坐了起来,双眼喷火的瞪视着对方。
“你是不是在我的茶水里动了手脚?”
“这话应该我问姑娘。”朱骥放下水杯看向于夏。
于夏心虚,但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没有得手,他也没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心存不轨。
本着不能被对方压倒气势的决心,于夏手扶着小腰硬是咬牙挪向前。管用担忧的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唯恐主子再有个三长两短的。
“你别想恶人先告状,你迷倒我居心何在?”
“我帮了姑娘的忙,你不感谢倒要兴师问罪吗?”
于夏脑袋转了转方才想到今晚的大事,忙将目光转向管用,吓得连喘气都忘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
“乾一坤二呢?”于夏一把揪住管用继续追问。
“全身而退!”
“干得漂亮啊,不枉我花了......。”于夏突然收住话尾,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楞在原地。
“没想到姑娘还下了大本钱。”朱骥仿若无事般继续喝茶,顺便也给于夏倒了一杯。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于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大总管慢走,荆王正等着姑娘呢!”
一向自我感觉天不怕地不怕的于夏当时就觉得腿脚发软,喘气也有些不均匀。
不对啊,荆王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就知道今晚的事情是自己主谋。若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还能好端端的在这儿?
不屑的甩了个白眼,推门便要出去。
“三十六天罡果然好手段,姑娘好眼光。”
“嘭,”于夏去而复返退进门来,随手将门关严实了。
一直跟在主子身后的管用进退两难,索性退后几步站在了朱骥的茶桌旁。
“你怎么知道是三十六天罡?”
“我猜得出,荆王自然也猜得出。”
“那我不是死定了!”于夏一屁股坐下,旋即扬起脑袋来看向对面之人。
“说吧,什么条件?”
“聪明人!”点拨了半天,这丫头总算开窍了,朱骥欣然放下茶盅。
“三十六天罡所为何来,我要实话。”
“我需要扰乱视线,这样才能保证此番进京能够将荆王治罪。”
“所以你让三十六天罡去动梁王棺木,让荆王误以为梁王身上有甚要紧的东西?”
“确实如此!”于夏眉头一皱,朱骥如此问便是已经猜出自己的秘密?
“所以荆王的罪证在老王妃的棺木之中?”朱骥挑眉问道。
于夏来不及收敛的神情已是不容她再回避,极为不爽的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于夏不可思议的,这么隐秘和不经意的小事,她有些不相信朱骥能够如此神通广大。然而他既然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自己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想必大人已经明白?”
“自然!”朱骥赞许道。
“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于夏皱起眉头故作可怜道。
朱骥暗自一笑,能屈能伸,好一个刁钻的小丫头。
“我已经安排妥当,你放心去好了。”
于夏听言仍然半信半疑,自己这条小命在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眼里也许不值钱,但是平白的葬身荆王手下还是不甘心。
磨磨唧唧的不肯动,寻思着最好让朱骥送自己出去方才稳妥些。
“小主子,夜已深我们还是不要再打扰大人休息!”管用一直站在朱骥身旁,倒好像朱骥方才是他的主子。这会子又催促于夏不要打扰对方休息,这场景越发让于夏不悦。
“闭嘴!”于夏愤然喝止,一骨碌爬起来兀自出了门。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死早投胎。
果然不出所料,进得屋来只见荆王脑袋脖子皆结结实实绑上了纱布,若是不细看还以为是个假人。此刻那“假人”唯有一双眼睛还能活动自如,正静待自己的这位大总管给出合理解释。
几名侍卫虎视眈眈的瞪视着进门的于夏,仿佛只要她一个不留意就能把她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于夏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叫苦,“这就是所谓的‘安排好了’?”
“奴才见过王爷!”
“好一个温顺体贴的小丫头,大总管这是从哪里来啊?”
“刚刚给您换了烛台,奴才寻思将剩下的几支送去朱大人卧房,也算为王爷您多处份人情。”
“人情?你怕是去给本王树敌的吧!快说这烛火到底是怎么回事,蜡烛里掺和了迷药令本王根本无法发力。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一群流氓地痞劫持梁王尸身,别说这些和你半点关系没有!”荆王看似风轻云淡,但是总让人感觉气氛压抑而紧张,只要稍稍行差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不可能,奴才看着客栈的烛火烟大气味难闻唯恐熏着您,特意询问了店小二才去最好的一家铺子买的烛火。王爷若是不信尽管前去查证,连着那卖东西的店家也可以为奴才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