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朱骥冒险上云岩山
“站住!”荆王府大总管福海一声呵斥,这才耀武扬威气势汹汹的从黑暗中走至门前。于夏暗自叫苦不迭,自己一时小聪明怕是要招来大祸,这条阉狗准是来找茬的。
心中一个劲的喊着“怎么办,怎么办”,想走是不可能的,只能跟他碰上一碰。
那侍女见是大总管,手捧托盘躬身低头见礼,“奴婢见过总管。”
福海鼻孔里冒气,轻轻的冷哼道:“起来吧。”
转而再看于夏,腰杆子挺的笔直,小脑袋高高扬起以致于真正做到了鼻孔看人。
“小贱人见到本总管竟然不行礼?”
“老阉狗别太把自己当棵葱,荆王殿下最是烦只带嘴巴不带脑子的人,你难道老糊涂又不记得了?”
福海勃然大怒,荆王府中也就王爷可以骂自己。她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的冒犯,今日若是不将她扒皮抽筋,实在难消胸口的闷气。
“把茶水给本姑娘端过来,我润润嗓子跟这老阉狗好好掰扯掰扯。”于夏盛气凌人的命令道。
竟然要喝王爷的茶水,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莫说福海气炸肺,婢女也是一副“岂有此理”的不屑神色。
端着茶水十分不给颜面的退到了另一边,“大总管辛苦,这茶水还温着呢,您喝了,奴婢再去取一杯来送进去。”
福海犹疑着要不要喝茶,毕竟是主子的东西,下人怎好享用。
“他一条老阉狗怎配喝主子的茶,荆王殿下如今赏识的可是我,你想好了再站队。”
福海一把接过茶水来放到唇边,两只老眼恨不得喷出火来。
婢女继续道:“除了大总管您,这府里谁配喝这样的好茶呢!”眼神中尽是对于夏的不齿及嘲讽,敢和总管作对必定死路一条。
“蠢货!”于夏满意的看着福海把茶水一饮而尽。心中暗道,“真是自己想死神仙也拉不住啊!”
福海看着于夏眼神中一瞬间闪过的狡黠和得逞后的笑意,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忽而腹中一阵绞痛传来。
“噗噗噗,”臭屁连天,紧跟着一声异响让人闻之色变。
福海愤然看向婢女,“你竟敢毒害王爷?”
婢女吓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语不成调哆哆嗦嗦道:“奴婢不敢,奴婢不知道啊。”
“还不滚!”于夏瞪了眼,冷喝道。
婢女呆立片刻不知如何是好,但见福海已经虚脱的整个人瘫倒在地,看样子病的不轻。
“哎呦,哎呦!还不扶爷起来,你个贱人。”
于夏气不过道:“你就等死吧,难不成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婢女转身逃命去了。
方此时被喊声惊来了巡逻的侍卫,领头的一位飞奔到跟前。
于夏正要辩解,但见对方一个手势,“快,他们来了。”
心领神会,于夏蹲下身子两指紧压其脖项之间,稍一用力便要了福海的性命。可怜老家伙猖狂一世,没想到突然之间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发生什么事了?”大门洞开,荆王出现在面前。
忽见福海死于非命,惊得荆王立时警觉起来。
“来人,是谁杀了大总管?”
“回禀王爷,,大总管刚才路过之时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亲自品尝了送来的茶水,然后他就死了。”于夏指了指地上跌落的茶盅,一脸后怕的说道。
荆王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随之越发心惊胆战,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
“快,就是将王府搜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人给本王找出来。”
于夏赶紧趁着混乱溜之大吉,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意外的除去福海这个老东西替吴嘉报了仇。
“胆子越来越大了。”管用责怪道。
于夏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担心道:“不是让你外面守着随时接应我,知道荆王府有多危险吗?”
“就是知道危险我爹才把我打发了进来,”想到爹盯着自己的眼神,管用又道:“进来好歹还有个生还的可能,再蹲外面就只能入土为安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晦气话。”于夏拉着管用,让他也赶紧连吐了三口唾沫才肯撒手。
话说朱骥得知荆老王妃被送往云岩山之后,即刻返回樊王府做上山的准备。
“云岩山不比别处,朱兄可想明白了?”樊王担心道。
朱骥了然一笑,“有劳王爷记挂,此番前往云岩山一定能够找到荆王的罪证,所以卑职此番非去不可。”
樊王对朱骥的敬佩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抱拳道:“救命之恩,没齿不忘!”随之招手让下人送上来一个锦匣,匣中一枚价值千金的夜明珠。
“大恩不言谢!”朱骥欣然收下。
云岩山距离建昌府约有两日的路程,锦衣卫乔装打扮后脚程更慢些,直到第三日日暮方来到山脚下。
虽是有备而来,朱骥依然暗暗吃惊。山外依然白日清晰可见,两界相连,山中却仿若另一个人间。山石怪立,树影幢幢令人生畏。虽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涯。
入此如梦如幻之境只怕举步维艰,心中更多了几分防范和警醒。
“吩咐下去,今夜暂且住下,明日开始上山。”
牟斌便以手势示意众人,倏忽间看到不远处出现的马儿,旋即惊喜禀报道:“大人,有消息了!”
“回禀大人,樊王府昨日夜间派了人马飞奔京城。”
朱骥轻松一笑,看来自己前往云岩山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樊王敢进京参奏荆王府,皇上便有理由派专人前来查办。
“老管叔,不知您老有何建议?”
老管正端着旱烟袋枯坐苦想,忽听得有人招呼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朱骥憨厚一笑。
“大人言重,小的不过一介草民,怎当得起您如此称呼。”
“进山之后我便是您的徒弟,自然当得起。”
“松子油足够用的,火把也都备好了,采上两天的草药那是绰绰有余。”
“若是路遇磨难呢?”
老管顿时收了笑容,“九死一生。”
“毫无防御之法吗?”
“进了山我们自保尚且难上加难,若是有人刻意攻击,何谈防御呢?”
“若我此番遭遇不测,还有一事要恳请您老人家务必帮着完成。”朱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老管看着手中信笺不知是何事,一脸茫然的看向对方。
“您老是建昌府的老人家,这件事情非您不可,在下在此谢过!”
“大人早点安歇吧,明日还要早起上山。”牟斌近前催促。
“上山之后务必要保护好老管叔。”
“大人,那您呢?”牟斌不解道。
“这是命令!”
牟斌听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人这算是交代后事了吗?再看老管又蹲回原地“吧嗒”起大烟锅子,黑色的老脸在火光的闪烁下显得更加黑里透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