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荆王母子的新仇旧恨
“没有荆王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侍卫显然并未将老王妃子放在眼中,行列于两旁断然拦阻。于夏没想到荆王会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母亲也不买账,这种恶棍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不由得为梁王妃的安危担心,但是也不好再催促身旁的老人家。
“放肆,只要我一日还在,你们就别想胡作非为。”
“母妃说的极是,有你老人家撑腰,梁王尽可以享尽一切优待。您可真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母妃,孩儿是不是应该上报圣上给您老立一块‘慈爱淑德’牌坊呢?”殿门洞开,荆王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于夏被强烈的灯光刺的一时睁不开眼睛,但是心中依然掩饰不住的欢喜,因为梁王妃好端端的站在荆王身旁。
总算他还未灭绝人性,于夏好似忘记了自己进荆王府的任务,一心只盼着梁王妃能够安然无恙。
“婉儿到母妃这里来!”
于夏能够清晰感受到老王妃说这句话时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赶紧殷勤的扶着对方。
转身看向对面,却见梁王妃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然静静的站在荆王身旁。
于夏正自纳闷,仔细看了看便发觉出端倪来。外人看着梁王妃安安静静侍立一旁,可是她整个人耷拉着脑袋半天一动不动,任由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搀扶着。
一袭斗篷遮盖了半张脸,她已经进梁王府半日,没理由还要这么包裹着自己。
还有那两名侍女显然非常吃力,时不时的微微调整姿势换力。
难不成荆王为了留下梁王妃给她下药了?真是卑鄙无耻,明明强人所难,却还要弄出是梁王妃心甘情愿的样子来。
“她已经答应留在本王身边,当年若不是母妃强行做主夺走婉儿,她早已是荆王府的女主人。这大半夜的,何劳母妃前来帮着二弟出头呢?”
“当年见溥与婉儿两情相悦,是你从中作梗,我与你父王亦是为了主持公道成全他们。你难道连这件事情也要耿耿于怀,报复母妃不成?”
“岂敢,母妃纵然能够信口雌黄黑白颠倒,儿臣却不是那种大逆不道的孩子。但是现如今婉儿已然悔改,她不再愿意跟着见溥那个窝囊废,孩儿亦是无法啊!”荆王恬不知耻一脸无辜的道。
“婉儿,还不过来?”老王妃显然已经动怒。
“您看,婉儿更愿意靠在儿臣的怀中呢。”荆王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狠狠的搂紧其腰肢,冷冷的回道。
于夏忙拦住老王妃,“事情不对,梁王妃好似已经被他们控制,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对婉儿到底做了什么?”老王妃愤然上前一步质问。
荆王双目充血恶狠狠的盯着母妃,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的当面这样逼问自己。无论是谁的错,她老人家总是可以找出自己的毛病来,再转述给父王。若非自己机警,莫说继承这荆王府,尸骨只怕也早被扬了灰。
她的眼中自己哪里是亲生儿子,竟是连只猫狗不如。什么母子连心,血浓于水,统统都是骗人的鬼东西。
只因同弟弟玩耍时失手打了他便被罚跪在雪地中一宿,以致浑身冻僵得了风湿,这么多年来久经折磨。
兄弟二人同时犯错,却只罚自己关禁闭十日,令年幼的朱骥几乎癫狂。
每逢盛事,荆王府陪同父王母妃出巡的是弟弟,而非自己这个嫡长子。
及至年长有了心爱之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为,既生两个儿子,为何一颗心独独只有二弟而忘了自己?
他们活该有今日,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本王要同婉儿一起安歇了,母妃请回吧!”荆王弯腰抱起轻飘飘的梁王妃,完全无视面前已经气到浑身颤栗的母妃。
“留下婉儿,否则你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不要逼我!”
“你不配!”
两道寒光猛然射向老王妃,于夏仿佛感受到一阵杀气。心知这句话已经激怒荆王,有意劝退,没想到老王妃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来人,把她给我请出去!”
“我看谁敢动本王妃?”
“你?”
“朱见㴋,当年我可以劝说王爷立你为世子继承荆王府,那么我也就有法子令你一无所有。”
“你休想再掌控于我,让我继承荆王府也不过是为了让见溥躲避众矢之的,让我做一头代罪羔羊罢了。可惜老天有眼,皇上圣明最终没有追责,你们当初犯下的罪孽并没有由我这个嫡长子承担。如今荆王府如日中天,我朱见㴋无愧于列祖列宗,是不是让你老人家很失望?”
“哼,荆王府便是犯下天大的错误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承担,你自幼心胸狭隘难免想多了。”
“无耻至极!”
“你敢辱骂母妃?”
“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好好侍奉。”
于夏顿时来了精神,朱见㴋竟然胆敢囚禁母妃,这不就是他苛责宗亲大不孝的罪过吗?
得赶紧把消息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荆王再做出什么造孽的事情来。
随着侍卫上前绑人,于夏假装做要抵抗到底,一脑袋冲着对方撞了过去。
那侍卫正是刚才要对她图谋不轨之人,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这次岂会轻饶了她。见其有意寻事正中下怀,抬脚狠命将其踢出三米去。
于夏纵然有备而来,无奈对方力气实在太大,疼的差点当场便交待了。
“啊,呃!”该有的表演一个不能少,顺理成章的闭了眼咽了气。
谁也没注意一个丑八怪侍女就如此送了小命,紧跟着便出来两名侍卫上前处理尸体。
于夏被抬着往荆王府大门处走去,荆王怀抱梁王妃正自转身,忽而停了下来。
“站住!”
于夏一颗“等死”的心正平静如水,忽然听得荆王说话,吓得不由睁眼看将过去。
荆王何等敏锐之人,只是一瞬间的破绽也决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狡猾的丫头,本王先前还怀疑过你的身份。朱见溥那个废物身边也有如此聪慧之人,现在看来你确实足够孝敬主子。快说,你刚才又打的什么主意?”
“还请荆王殿下放过我们王妃,娘娘是无辜的。”于夏顺水推舟,赶紧“死而复生”跪下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