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胳膊拗不过大腿
于夏正一个劲的循着叫声往前找人,冷不防撞到一个黑影上。“姑娘行事如此鲁莽,要如何才能助本大人找到证据,将恶人绳之以法?”朱骥看着还是一头懵的身边人。
他怎么来了?夜探荆王府,莫非也是发现有何异常?
“我刚才听到那个救过我的校尉就关在这里,快帮我一同救他。”
“愚蠢!”
于夏原本以为来了个帮手,没想到自己反倒被骂。人说锦衣卫都是一群冷血无情之人,今儿个算是见识了。或许在朱骥的眼中刘嘉名命蝼蚁尚值得他出手,但是自己却非救人不可。
“难道大人要食言不成!”于夏冷道。
朱骥并没有半点要让的意思,两人相持一阵,于夏忍气就要绕过去。
朱骥语带讥讽道:“你当荆王府有如此胸怀,能够留一个曾经背叛的校尉到现在?”
“你什么意思?”
“刘嘉被抓的当夜便被荆王府总管福海打死扔进了野狗窝,姑娘若是不信,在下可以让人将其残骸找来。”
于夏听得心痛不已,义愤填膺之下更要去找荆王拼命。
“姑娘想送死吗?”
“我要替吴嘉报仇,滚开!”
“你要是一心想送死别人自然不会拦着,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夏伸双手狠命按下对方的手臂,大有义无反顾之势。
“荆老王妃已经被送出了荆王府,不知荆王这番操作的目的何在。若是老王妃有不测,梁王夫妇谁也保不住。”
于夏听言果然停了下来,但是依然嘴硬道:“吴嘉死了,梁王夫妇及老王妃若是也遭遇意外,大人不是刚好拿定铁证回去交差?”
朱骥见对方如此蛮不讲理便不再言语,转身向来时方向走去。
“小气鬼!”
于夏气恼的扫视一番这荆王府,心中暗恨有朝一日必定要让他们恶有恶报。
朱骥正要沿原路出得荆王府,忽觉腰间一暖,于夏已经从身后抱紧了其腰身。
“带我一起。”语带不悦,却又透着小女孩家的心虚。
朱骥暗暗一笑,大手拉过其腰肢,二人旋即飞出高门大院。
“大人,您可算把于姑娘平安带回来了。”牟斌看到于夏喜不自禁道。
朱骥便问:“可查到什么消息?”
于夏也瞪着一双杏眼追问:“荆王把老王妃送回了施云庵吗?”
牟斌摇头道:“去了云岩山方向。”
云岩山山石险要怪石漫布,常年云雾缭如入鸿蒙之境。三五好事之人冒险前往,才行二三里路边惊觉对面有人,但闻其声不见其人,惊恐之下落荒而逃。是以口传耳听,四方百姓极少踏入此山。如今他们把个老人家送上山,这不是摆明了要取她的命吗?
朱骥见于夏神情陡然阴沉便猜出她在想什么,忽而有些后悔前去荆王府将其带出。
“既然已知他们逃窜方向,我带人前往即可。”
“那怎么行,就凭你们便是去了也是徒然送命罢了。”于夏果然不负所望的泼冷水道。
朱骥身为锦衣卫总指挥使,多少凶险场面他皆应对自如,突然被个小丫头如此贬低怎肯伏低认小。
“姑娘的意思是?”
于夏是平心而论,是以并未思及对方感受。
“非有可靠之人带路,否则就算你们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
“牟侍卫,送于姑娘回去。”
牟斌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自家大人何等身份地位,从来无人敢当面如此贬低。
为防于夏再说出什么不当言语来,慌忙上前拱手道:“姑娘请随在下暂返樊王府安歇。“
“不!”
“不!”
朱骥同于夏异口同声断然否定,把个牟斌吓了一跳。
于夏眉眼欣然斜瞥了一眼身边人,他果然是个通透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朱骥不慌不忙道:“现在还不能回樊王府,把她送回荆王府继续寻找罪证。”思量片刻,朱骥觉得眼下还是将这丫头暂留荆王府最为稳妥。免得她出来上蹿下跳不安生,再误了大事。更兼有老王妃已经被送去云岩山,荆王便暂时顾不得其他事情。
“我不去!”于夏怒目转向朱骥,断然拒绝。
“这是命令!”
“我呸,你就是天大的官也管不了我建昌府神医余粮!”
“你胆敢藐视朝廷命官,本指挥使现在就可以把你关进大牢。”
“喂,朱骥你是人吗?你这样做简直忘恩负义无耻至极,难不成是怕我去了云岩山救出老王妃,从而抢了你的功劳?”
朱骥懒得跟她理论,负手冷冷离去。
于夏哪里肯善罢甘休,跟在后面拼命纠缠誓寻找跟去的借口。
牟斌吓出一身冷汗,赶紧上前劝阻。
“姑娘......。”不待他话说完,于夏一把将他推至一边。
“牟侍卫且慢!“管用上前拦住牟斌,再道:”别看她个头不高,体格纤弱,真要发起倔脾气来半个时辰内能解剖一头牛。”
“哦,我是......。”牟斌讪讪的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老远,朱骥始终没有要搭理于夏的意思。
于夏这个愤慨,平日谁敢这样对待余神医?
紧跑几步伸双手拦住其去路,“你要是今天不说清楚,我们谁也别想上山。”
朱骥从未见过有女子如此倔强,鼻中喷出一股嘲讽的冷气,若是知趣点的估计当场僵立。
可于夏这号年龄不大脸皮贼厚的江湖神医哪里会吃这套,见对方打定主意要赶自己走。脑瓜子一转,猛然扑入其怀中,双手死死抱住不放。
“你?”
“我什么我,反正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厚颜无耻,起开!”朱骥挣了一下,可对方实在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转而用手轻松掰开其小手,怒喝道:“你再敢无理取闹,我就不客气了!”
于夏算是知道力量之“悬殊”,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呜咽道:“云岩山那种地方没人带路你们寸步难行,何谈救人。救不了老王妃,梁王夫妇性命堪忧,荆王府依然会祸害建昌府的百姓。”
“这并非你该考虑的事情。”
“可我也是大明的子民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和你一个女子何干?”
于夏彻底无语,这人真是油盐不进食古不化啊!
对着那离去的背影又是唾弃又是白眼,自个儿气的眼泪嗒嗒我见犹怜。
管用与牟斌总算跟了上来,看这情形也猜出了个大概。
管用是过来人,只管陪在旁边静待。
牟斌想着总归是自己家主子不好,好心的掏出块帕子递了过去。
于夏愤恨的看了眼帕子,随即盯着牟斌不放,咬牙切齿骂道:“一丘之貉,起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