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亦有道
“管用,你留下来帮刘老爹处理一下。”于夏说完就往门外冲。“主子,您要去哪里?荆王府可不是好惹的,您现在前去就是自投罗网。”
“起开,我还没那么傻!”
晨曦微熹,樊山王府的门墩处蹲着个小小的身影。守门的侍卫睁开惺忪的双眼,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就要上前驱赶。
“慢着,我咋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的。”
“一定是个不知死活的乞丐想到高门大户人家讨点好处,还是赶走的好,免得被主子看到觉得不吉利。”
“这位不是跟随朱大人一同来的姑娘吗?”
“听说她是朱大人的贴身侍女,咋跑到这里睡觉来了?”
于夏终于被这最后一句话吵醒了,昨夜一时激动匆忙赶到樊山王府。到了府门外倒冷静了,靠在门墩上寻思着见到朱骥要如何说,没想到疲倦至极就这样睡了半宿。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两名侍卫,愤愤然起身进了樊王府大门。
“于姑娘,您回来了?”牟斌乍见得于夏进门,喜上眉梢问候道。
于夏心中有事只随意的支吾了一声,定睛一看正主刚要用饭。昨夜的半碗宽面早消耗干净,此刻看着桌上清清爽爽几样小菜,外加各式点心及香喷喷的小米粥不觉咽了下口水。
朱骥察觉的看了一眼这个馋丫头,微微颔首道,“若是饿了就坐下一同用饭吧!”
于夏不自信的迟疑了一下,倒是刚要出门的牟斌最是体谅主子心思。
退后两步小声道:“既是大人相邀,姑娘不吃白不吃。”
这句倒是实话,于夏立即笑眯眯的上前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开吃。
“听说昨夜那位救你的荆王府校尉被抓了?”朱骥看似无意的问道。
于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没想到这人都知道了。难怪会留自己吃饭,看来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出点消息来。
“牟侍卫,礼物送出去没有,姚大人那里需不需要我亲自走一趟?”
于夏一口小米粥“咕噜”下肚,赶紧道:“我有大事要求大人!”
“本指挥使只听皇上的,姑娘若是真有事就不必浪费时间在此。”朱骥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已经被于夏吃了个七七八八。
于夏赶紧推开粥碗起身“扑通”跪倒在朱骥面前,抱大腿哀求道:“救我的那个校尉被抓进了荆王府,如果大人不救他,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
“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就不能验明梁王夫妇身上的伤,大人也就不难借机会救出樊王殿下。”
“救樊王我自有办法,倒是你私自行事差点惹出大麻烦。”
于夏顿时语塞,昨夜确实是自己一时好奇。但是即便自己有错在先,好在将错就错,结果并不算太糟糕。
“你们锦衣卫都是这么冷血无情的吗?那吴嘉因为救了我,不仅自己被抓生死不知。吴老娘被荆王府的人打死,吴老爹孤苦伶仃,若是儿子死了,他老人家也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你们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于夏见朱骥一副冷面冷心简直心寒至极,起身跺脚便要出门去。
“你有什么办法,自保尚且不能,倒要替旁人强出头。”
于夏顿住,一时间闹不明白朱骥话中何意。
“你现在可是梁王府的下人,荆王府的侍卫这会子怕是已经赶去曲里巷查实。倘若得知你有意欺瞒,只怕死的可不止姑娘一个。”
“不用你这个冷血之人提醒!”于夏恶狠狠吐出这么几个字,愤然离去。
“大人!”牟斌意欲劝阻。
朱骥也没想到这丫头脾气如此之大,若是按自己推测朱见㴋一定不会放过她。这会子两路人马,一路前往曲里巷查探,另一路去梁王府要人。
“让几个人跟过去看看!”
于夏出了樊王府方才冷静下来,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怕很难大摇大摆的在建昌府行走。朱骥说的没错,都是一时起了玩心才会害了吴嘉一家。
想到这里瞬间察觉到什么,朝着曲里巷的方向一路狂奔。
荆王府大总管福海领着一群人赶往曲里巷,沿途百姓只当又是来收租的,早吓得一个个缩回屋子不敢露头。
福海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那个死丫头到底住在哪家哪户。偌大的巷子,七拐八弯的难不成要耗费自己半天功夫一家家问?
正不耐烦之际却见几个男子拐了进来,老家伙轻嗽一嗓子,侍卫们便上前揪过一人的衣领。
“快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姓于的姑娘?”
乾一坤二两兄弟正要前来寻余粮余大夫打个饥荒,乍见这群穷凶极恶的侍卫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没,没有。”
“想清楚了再回答,到底有没有?”
“真没有。”
侍卫回过头来禀报:“总管大人,没有姓于的姑娘。”
坤二附耳过来低声道:“难不成他们要找的是余大夫?”
余粮虽平日以男子装扮抛头露面,但是余大夫是个有“身份”的人,这事曲里巷众人虽不说却个个心里明白。
“闭嘴!”乾一喝道。
福海听说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一时间心中老大恼火。梁王府那里闭门不见,以梁王的胆量还不敢违背自家王爷的命令。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那丫头并非他的人。
建昌府中竟然还有胆敢同荆王府公然作对的人,这种事情如何忍得!
“咩咩咩!”小羊清脆的叫声传来。
羊群中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慢慢的往后蠕动,意欲躲过门外一群人的视线。
福海何等眼尖,冷哼一声,“把他给我抓来问话。”
许霍被两名侍卫拖着扔在了福海面前,吓得他连连叩头求饶。
“你若是说实话,本总管做主免了你们家今年的羊头税。”
许霍没想到他们不是来收税,愣怔一刻后忙感激不尽道:“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小的全说。”
乾一坤二立时鄙夷的瞪视着他,余大夫前日刚刚救了曲里巷的养羊户。不说知恩图报,这货竟然还要出卖恩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道有道条。既然被哥几个遇见,就不能容忍这种败类的存在。
乾一冷不防上前给了许霍一个扫裆腿,再反手朝着对方脑袋就是一拳。
“你丫的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