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住樊王府
“站住!”牟斌厉声呵斥要上前的余粮。余粮满腔热情却碰到对方冷脸相对,有些不服气道:“你们大人受伤了,我是大夫可以帮忙诊治。”
牟斌不屑的扫了眼对方,“就这德行的,也不知哪门子的赤脚大夫就敢帮自家大人诊治!”
但是听说大人受伤,一时间不敢擅自做决定,回过头来询问的看向主子。
“让她过来吧!”朱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余粮得意的挑了挑眉,鼻孔冒气“狗眼看人低!”撩衣袖上前便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脖子。
“住手,你要做什么?”牟斌一把将其手打落,再次喝道。
“你眼瞎啊?没发现你们主子的脖子出了问题吗?”余粮气不过道。
牟斌依然不肯相信面前的这位年青后生有这么高明的医术,只是远远看着就知道主子哪里不适。
余粮求助的看向一动不动的某人,又是重重一击,显然他对自己属下的判断也持信任心态。合着自己好心要救人,这会子倒被怀疑居心不良。
心中这个不爽,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人的颈部有七节脊椎骨,每节能够小幅度移动。而依靠头骨与颈部结合点的这个关节,只能做点头的动作。做这个动作时,颈部其他骨骼是不动的。你们大人现在的样子就是头颈结合处的关节受了损伤,若不能及时医治耽误了伤势,后果你们谁担待得了?”
“大人?”牟斌试探着问道。
一阵沉默不语,方这时管用匆匆返回,见情形便赶紧护在主子面前。
“喂,您刚才是因为救我才受了伤,我可是知恩图报的大好人。”余粮踮着脚尖继续喊道。
牟斌听他如是说,立时回了个“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害的我们家主子”的眼神。
“将人带走!”
冷冷的命令响起,算是对自己身份的认可吗?枉他生得人模狗样却这样没规矩,怎么着也要用个“请”字吧!
“谁敢动?”管用手中宝剑“当啷”出鞘拦住上前的侍卫。
余粮唯恐管氏父子吃亏,赶紧阻拦道:“没关系,大人因为我受伤,我前去诊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管氏父子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被人带走。
离开曲里巷余粮方才发现自己所乘坐的马车往城内西北角驶去,那里是樊山王朱见澋的宅院,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人马行了半个时辰便来到府门前,侍卫们翻身下马恭敬的侍立在旁。
余粮忍不住又看了眼对面的人,这一路他可真能忍得住,竟然跟个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的打坐未有丝毫痛苦表现。
想来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颇有些能耐的家伙。啧啧,有颜有才,只可惜是个狗腿子。
这些年来他在建昌府没少见这些王室族人欺压百姓,是以对他们半点好感全无。撇了撇嘴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甚至嫌恶的把身子也缩的更紧,唯恐跟对方有任何丝毫的触碰。
朱骥将面前情景尽收眼底,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嫌恶自己。
“大人,前面就是樊山王王府。”牟斌于车外回道。
马车里的人静默片刻,淡淡开口道:“不知樊山王近日可还好!”
方此时府门洞开,一路装备齐整的侍卫整齐列队出得门来,分成两排整齐的站于大门两旁,这阵势也算得上隆重。
随之从里面迈大步走出位身着朱红色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来,此人正是荆王府庶子,后被封为樊山王的朱见澋。
余粮细细打量,早就听说荆王府如今的亲王朱见㴋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想来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都怪自己一时见色起意,竟然答应随同前来帮助医治伤处。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自己的秘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哎呀,糟糕,应该带着管用来才是。
“草民要回去一趟,走的着急竟然将药箱落下!”余粮忽然起身撩车帘就要往下跳。
还好牟斌眼疾手快,手中宝剑瞬间出鞘架在了对方脖子上,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子骁兄!”朱见澋几步上前抱拳恭迎。
“大人来的路上受了些惊扰。”牟斌一旁回道。
朱见澋立时神情微变,“莫不是他使的阴谋?”
“不是,大人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余粮依然心虚的接话道。
朱骥微微转头看向对方,眼神中尽是意外,没想到她倒有几分担当。
朱见澋立时嫌恶的看了一眼余粮,虽说朱骥并非这人所伤,但是因他而起。
“我可以治好他的伤,不过需要王爷行些方便。”余粮被朱见澋的眼神吓到,赶紧给自己打圆场。
“要多少银子尽管说,只要能够医治好子骁兄,本王一定有重赏。”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人救了我,我自然要知恩图报。”
“我樊王府有的是医术精湛的郎中,阁下还是请回吧!”原来是要报恩,还以为是哪门子的神医圣手,朱见澋越发嫌恶道。
“你看不起我的医术?”余粮立时不服气的扬下巴反问道。
认识她不过一个时辰,这种情景却已经发生了两次,朱骥不觉来了兴致。女扮男装的弱女子竟然有不服输的性格,纵然当今大明朝素来不提倡低看了女子,这样倔强的也实属少见。
“让她一同进去吧!”
朱见澋见朱骥说话,只能勉强同意余粮也跟着进府,但是对她的医术还是多有怀疑。
来到内室,余粮将一应所用之物摆放于桌案之上,这才上前伸手去摸朱骥的脖子。
“住手!”牟斌再次制止。
余粮气恼不过就要发作,双手掐腰,头发炸起,像是一只预备战斗的斗鸡。
却听朱骥一声轻咳算是默许,这才狠狠的得意的瞪了牟斌一眼开始治病。
纤手微凉轻轻探向脖项,随即便有一丝暖意自指尖传来,心中不免有些荡漾。余粮努力制止这份躁动,多没出息,见到个有点姿色的男人就忘了自己身为大夫的本分。
佯做镇定的边探究边道:“人从头骨下来的第二个关节是最灵活的,它是机要部件。所幸大人受伤并不严重,只要在下略加手法纠正,再歇息两日一定可以完好如初。”
“骨头并无问题?”朱骥一双凤眼轻挑眉头看向面前人。
余粮又是一阵心旌荡漾,该死,一个男人正在质疑自己的医术有什么好心动的。
“骨头接缝处移了位置,不过是小事。”说话间手起掌落,瞬间拍在朱骥脖项间。
“当啷,当啷”屋内屋外守卫之人全围了过来。
朱骥亦是一阵心惊胆战,刚才若是她真要对自己下手,纵然自己早有所防备也不过两败俱伤。
平复心境之后方才发觉脖子上的伤好了,不由得上下试探着抬头点头。
“先别动,伤势刚好不能剧烈运动,老老实实躺下休息。”余粮此时才拿出他大夫的威信,严词吩咐道。
转而挑衅的瞟了一眼牟斌众人,毋庸多言“通通滚蛋”别耽误本大夫给大人看病。
看到主子真的好了,牟斌这才放心,收剑归鞘,领着众人出去。
方此时樊山王的侍从前来询问消息,得知朱骥已经无大碍,这才满意的回去禀报主子。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姑娘?你早就知道我是个女人?”余粮赶紧护住胸前,气愤的反问道。
“这么明显的事情,只要不瞎都能看出。”
“你无耻!”余粮想到他刚才还任由自己摸脖子看美色,转身就揭露秘密,实在是个老谋深算居心不轨的纨绔子弟浪荡子。
“姑娘医术高明又肯为民造福,实乃我大明百姓之福。”
“哼,少花言巧语,我可不信这套。”
朱骥便不说话,放松精神悠闲的闭目养神,室内恢复静默。
余粮有些不自在起来,偷摸着斜眼悄悄打量对方,连睡觉的样子也那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