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力救宗亲
“何人敢擅闯我荆王府,去几个人打发了,别大呼小叫的惊扰了锦衣卫的大人们!”荆王心中有鬼,不敢声张,只眼神示意手下趁早息事宁人。朱骥却眉头紧锁,猛然起身道,“既然来了,不防让在下前去看看。”
“何劳大人亲自出马,本王的奴才们自会处置妥当。”
“大人是信不过我?”朱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他身为锦衣卫总指挥使,是皇上最为得力的臣子。如今要替荆王府抓贼便是荆王的荣幸,谁敢阻拦。
荆王气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手中茶盅捏的“咯吱”作响,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
朱骥便领着手下出门赶往喧闹处,心中大致猜出是谁闹出的乱子。
于夏眼见得已经抵挡不住,只能壮着胆子大吼一声“住手”,小小身躯大义凛然的从门缝中挤了出来。纵然喊的响亮,可人着实没有半点威慑力。小小巧巧一个妙人儿,俏脸紧绷,杏眼圆睁,看得一众人也跟着傻了眼。
“这就是刺客?”不知谁问了一句。
“刺客还分男女?”
“看她这样子不知能抓住一只鸡吗?”
“别被她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哥几个上!”
于夏听说他们要对自己动手,一扫刚才的威风,转身就想溜。
“哪里逃!”一名侍卫手持大刀,高喊一声便冲至近前。
“啊!”于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就这么交待了。
“找死!”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但见一个人影闪过,随即听到“当啷”一声响。刚才急于立功的侍卫便仰面朝天从天而降,“扑通”落地。
“好险!”于夏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朱骥嫌恶的拍了拍肩膀,一股刺鼻的异味。
“多谢大人相助!”于夏转身看到被自己撒了一身驱狼散的朱骥。
牟斌偷偷一笑,没想到自家大人跟这个小丫头配合的倒很默契。一个先把敌人毒倒,另一个再把敌人踹飞。
“朱大人,这是为何?”
朱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自己带来的人私闯荆王府后宅吧?
“小女子乃是梁王府梁王妃的婢女,自从主子被请来做客便一直不见回去,放心不下故过来看看。”于夏说的倒是自然。
“胡说八道,手下府门外看着她明明是同朱大人一起进来。如今怎成了梁王府的人?”一名侍卫眼尖道。
荆王冷笑一声看向朱骥,就看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回答自己。
事情越发复杂,眼下情形给自己惹麻烦不说,恐怕还要连累樊王殿下。朱骥眉头越发锁紧,低吟一刻正要回答,却见于夏又抢先了一步。
“大人初来乍到被我蒙骗,所以才答应带着我一同进荆王府。”
“他是来看望樊王,怎会轻易被你一个丫头片子蒙骗,你当锦衣卫都是吃素的?”荆王怒道。
“英雄难过美人关,大人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不行啊?”于夏顺口说道。但是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因为对面那人是啥表情啊?赤裸裸的惊讶、鄙夷、不屑,若不是迫于局势,不用荆王动手,他大抵就先收拾了自己。
朱骥蓦然扭头一脸阴沉的向荆王致歉,“在下一时疏忽大意才会听信那丫头的胡言乱语,还望荆王殿下见谅。”
荆王没想到真会是这么个缘由,只能暂且忍耐,“来人,把她给本王扔出去!”
“还有我们家主子!”
“胆大包天!”
“谋害宗亲国法难容!”
“放肆!”荆王勃然大怒。
于夏看了眼相互搀扶着的梁王夫妇,畏缩的神情哪里是皇亲国戚该有的样子。尤其梁王妃孱弱娇柔楚楚可怜,便是女子看到也生了恻隐之心。
暗暗壮起胆量,紧走几步上前快速拍了一把梁王的脑袋,示意其低头。
“颈背部斜方肌有拉伤的淤青,活动有困难,需要休养三五月方能痊愈。”
又以脚踢了一下梁王的大腿,疼的梁王一声哀叫。
“肱骨之上接被拉伤,行动困难,看样子暂时难以同荆王殿下闲庭小叙兄弟之情。”
上前拉过梁王妃手腕,撩开衣袖,上面布满青紫的淤伤惨不忍睹。
一双杏眼转向荆王,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雕虫小技,本王正是体恤兄弟特意接了他夫妇到府中养伤,有何不可吗?”荆王厚颜无耻道。
朱骥旋即冷道,“荆王倒是慈悲心肠,只是王爷与王妃应该更习惯于自己家中静养。”
“三弟你说说更乐意在哪里?”
梁王一直颤颤巍巍的像是只待宰的羔羊,此刻突然听到提起自己,吓得嘴唇抖了半晌愣是说不出话来。
“在下此番奉旨出京,皇上一再叮嘱要多加留意各地宗亲疾苦,若是有不顺意抑或家道艰难者及时禀报宗人府再上报朝廷。”
“朱骥,你什么意思?”
“在下不过如实传达圣上旨意,王爷若是有不明了的地方也可上奏皇上以求解惑。”
荆王再无话可说,看来朱骥是有备而来。转念一想他也不过是路过,小不忍则乱大谋,且让他一次又如何!
“牟护卫,请樊王与梁王两位王爷立即离开荆王府,免得打扰荆王殿下安歇!”
“属下遵命!”
荆王冷面看着朱骥将自己的阶下囚们全带走,原本打算今夜看出好戏。没想到被这么个不速之客打扰了雅兴,悻悻的甩了衣袖暂往别处寻乐子去。
终于将两位郡王安置妥当,樊山王还好,不过受了些许惊吓。梁王殿下算是去了半条命,牟斌等人将其送回梁王府,府中家丁连被茶水也来不及招待便勉为其难的请他们速速离去。
梁王府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加锁,草木皆兵,身为大明朝的王室宗亲混到这种地步着实令人扼腕。
朱骥刚回至房内,樊王府的下人便端着参汤进来。
看着桌上的汤碗,抬眼望向门外守着的手下。
牟斌果然心领神会,忙近前躬身回道,“于姑娘已经回家去了。”
“差事尚未办完,她竟敢未经批准擅离职守。”
牟斌顿时犯了难,自己倒不知道那于夏什么时候有了“身份”,且还要安于职守。
“大抵回去交代一下,明日便赶回来待命。”
朱骥便暗淡了脸色,也没喝参汤,自顾自的歇息下。
话说于夏出了荆王府之后便找了个机会赶紧返回曲里巷外的老宅子,虽然已是夜半三更,但是老管父子两依然守在油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