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梁芳里应外合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牟斌追上主子问道。“找人盯着她。”
“可是荆老王妃已经抱定决心是不会轻易离开荆王府的,我们又没有法子救出梁王妃,这件事情不好办啊?”他絮絮叨叨还要继续说下去,忽然发现主子脸色不对,忙闭上了嘴巴。
“荆王府的事情已有定数,我们能做的就是将无视法纪为恶之人绳之以法。”
牟斌听言恍然大悟,回头看向荆王府的大门,门口的侍卫正虎视眈眈的瞪视着自己。
“管兄弟!”牟斌冲正着急等待的管用讨好一笑。
管用受宠若惊,忙躬身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不敢。”
牟斌忙将其扶起,挤眉弄眼一阵示意。
管用看的满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京城来的大官都是些什么毛病。
“你们家主子是不是有动不动就拼命的习惯啊?”
原来如此,管用想了想大抵是于夏又犯了冲动的毛病。
“小主子虽然莽撞却也不肯轻易涉险,大抵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牟斌听言暗自庆幸,若是如此尚好,否则就是派十个人去盯着也防不胜防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管用当即前去告知父亲。
老管听说主子刚又死里逃生,旱烟袋吧嗒了一阵,很是有些担忧。
“这档子事情既然掺和了进去就甭想全身而退,小主子又是那样的性子。”
“阿爹赶紧再催催马大人,只要他能来,荆王府必定收敛些。”
“马大人三月之前来信便提起过巡防建昌府一事,如今三月已过却渐渐没了声响,想必事情不如预料中顺利。”
“锦衣卫都来了,皇上肯定是有所耳闻的。朝廷难不成真的放任荆王府无法无天?”管用赌气道。
“唉,现在不是催马大人的时候,你还想法子进去荆王府设法帮上主子才最重要。”
京城内嘉荫堂,梁芳刚伺候完皇上匆匆赶了回来。
史鹏飞正和几个小厮玩猫逗狗不亦乐乎,只听一嗓子尖叫,哥几个忙四散逃窜。
“你还不滚回来?”梁芳见外甥要跑,气的大吼道。
“舅父大人,您老别悄么声的进门,吓了孩儿一跳。”史鹏飞老大不情愿的一步步挪了回来。
“臭小子,你还埋怨上我了。我问你,那个老尼姑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不仅找到了,孩儿还打听到那个新晋的进士马文升去见过她。”史鹏飞得意的说道。
梁芳听言顿时起了疑心,马文升进京以来一直在朝任给事中。听闻他相貌奇特,体格健壮,对军事极其感兴趣。可惜上次皇上召见他之时屏退了左右,自己未能见上一见。
只是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给事中突然抢走了自己的人,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你怎么还不带几个人去把施云老尼姑给咱家接回来,难不成等着我亲自去要人?”
“正是等着您呐!”史鹏飞也不含糊,干脆的答道。
梁芳差点气死,恨自己怎么有个如此草包的外甥。
“可不是孩儿故意要气您,而是人已经进了刑部的大牢,我够不上啊?”史鹏飞唯恐气到舅舅,委屈巴巴道。
梁芳又是一惊,刑部以何罪名抓施云,这事越发匪夷所思。
“这事暂且放下,等我消息后再做打算。”
史鹏飞看着舅舅匆匆离去的背影,忙又招呼着躲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厮们。
“孙子们哎,赶紧过来陪爷爷好好玩儿。”
马文升以茶代酒谢道:“这次多亏白大人出手相助,否则在下只怕又要得罪个大人物。”
“马大人潜龙在渊迟早辉煌腾达,何惧那档子阉人。当今圣上英明贤达,他日必有我们做一番事业的时候。”刑部尚书白昂慷慨道。
“大恩不言谢!”马文升抱拳回敬。
二人虽然年岁不大,但是拳拳报国之心日月可鉴。
大明朝的紫禁城彰显着皇家的威严,然从其中一处宫殿缓缓迈出的弘治皇帝朱佑樘却是满面的愁容。
“成祖皇帝建造紫禁城之时,其周六里一十六步,通为屋八千三百五十楹。不知我等子孙是否能够承袭先祖之志,将这紫禁城发扬光大!”
梁芳忙上前劝慰:“皇上自继位以来不敢懈怠一日,勤政爱民实堪比圣祖皇帝,自然可以将紫禁城发扬光大。”
“放肆,朕何德何能与圣祖皇帝相提并论,还不退下!”
梁芳没想到自己本意拍个马屁反倒受了训斥,赶紧闭嘴退至一旁。
“皇上,怀公公来了。”小太监小心翼翼回禀。
孝宗皇帝乍听得怀恩求见,面上神色稍缓。
“怀恩掌管司礼监有些时日了,人倒是没见着几回。”
说话间怀恩已是近得跟前,忙倒身拜见,“老奴参见圣上。”
“起来吧,你个老东西还能想到来看看朕已是难得,何必行这些虚礼。”
怀恩身为两朝元老,其忠心天下皆知,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听皇上言语中有埋怨自己的意思,怀恩不由为难的笑了,“老奴罪过!”
“是哪尊大神请得动你个老家伙啊?”
怀恩又是难为情的一笑,“老奴这次不请自来,为的是给事中马文升之事。”
“哦?”孝宗皇帝略一沉吟倒是想到了什么。
“建昌府不太平,下面屡屡有折子送进京城。皇上您日理万机,一时半会间顾及不到实属正常。”
“胡说,朕何曾见过建昌府的折子?倒是前阵子樊王朱见澋邀约朱骥那小子过去走走,朕久不见荆王府诸位至亲,这才许了他便衣出行。”孝宗皇帝话说完便意味深长的将目光投向一边的梁芳。
梁芳听言心神倒稳了不少,看来朱骥当真只是去替皇上探亲。
“回皇上,前些日子确实有些折子被压了下来,都是老奴心疼您龙体抱恙方才耽误了要事。”
怀恩听言眼神蓦然扫过对方,这厮终究不安稳。
孝宗皇帝已是极为不耐烦道,“还不快快取来供朕预览?”
梁芳却磨蹭着不肯挪步,那样子好似十分为难一般。
“蠢奴才,什么事能难住你!”
“老奴不敢,实在是因为个中有些曲折,那些折子被李阁老压着呢!”
怀恩听言神情一怔,只能附和着梁芳道:“李阁老定然是为了替皇上解忧方才将折子留下,皇上召他前来问问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