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谦逊有礼
公然挑战权威,于夏歉意一笑,转身解开女尸身上的白布。经过细致检查亦确实如刘青所说是自杀,于夏将女尸再次将尸体盖上。
“姑娘可有发现?”刘青满脸的不屑。
白昂同朱骥亦用期待的眼神望了过来,只见于夏神情淡然,好似已有所准备。
“取我的药箱来,我现在便要解剖此名女子,还请大人们暂且回避。”于夏转向刘青又是歉意一笑。
“死者为大,竟然姑娘已经赞同在下的判定此女是自杀,为何还要剖开?简直多此一举,医者仁心还望姑娘三思。”刘青已然由愤怒转为不齿。
于夏想要解释却突然又不想白费精神,直待管用将所用之物摆在面前,一干人等慢慢退去。
刘青执意不肯离去,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夏神情肃然,毅然取过刀具切开那妇人腹部,手法干净利落竟让人怀疑她才是个经验老道的仵作。
刘青不由和缓了些颜色,但见于夏的手法及熟练程度都绝非自己可以媲美。再看其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这般技艺怎能让人不叹服。
“刘仵作请看这里!”于夏指着剖取的胎儿向刘青道。
刘青已是生了寒意,胎死腹中,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
“这名夫人今日辰时被发现自缢身亡,到现在四个时辰不到。我们可以看到身上清晰可见的尸青,而尸斑的形成需要八个时辰以上,再看这名胎儿。”于夏伸手欲将死婴取出,忽而又住了手。
刘青听言又近前一步仔细查看,胎儿身上一块块的尸斑触目惊心。也就是说胎儿死在之前,妇人死在其后。
“这就是妇人自缢身亡的原因,之前全夫人之死是因为被人生剖取了胎儿。这名夫人又是因为得知腹内胎儿早夭悲愤至极方才寻死,两人的死大抵都和孩子相关。”于夏神情格外凝重的看向朱骥。
朱骥同白昂相视一眼,两人都死在全府中,难道都是巧合?
“微臣早三更便去了刑部办公,这名妇人是在四更天自缢在我府中,这点两位大人都可以替在下作证啊!”全荣已是吓得魂不附体,闻着浓重的血腥味更是被熏的要晕过去。
于夏冷眼看着全荣,就这胆量着实不像会杀人。尤其死的还有他的妻子,虎父不食子,他又怎能下得了手。
“全大人请起,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刑部一定会查清楚还你清白。”身为同僚,白昂极为亲和的上前将其扶起。
全荣起身远远看了眼尚未来得及盖上的尸体,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大人,奴才扶您进去休息。”管家秦斯突然冒出来将人扶住。
“是否可以将其先行入土为安?”朱骥问向于夏。
于夏愣了一下,这里什么时候容得自己说话了?
“姑娘艺高人胆大,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恕在下愚昧请受我一拜。”刘青后退一步倒身便拜。
于夏更是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自己只不过江湖上混久了见得多,论仵作的能耐自然还是刑部的更厉害。
“刘仵作太过谦逊,小女子受不起!”于夏忙回随着回礼道。
哪知刘青拜完于夏,转而又向白昂躬身拜道:“小的才疏学浅差点误了大人的大事,心中有愧无颜再见大人,就此请辞!”
“这个?”不待白昂说话,刘青已然愧疚离去。一抹清瘦的背影在回廊之上渐渐消失,看的众人不由感慨万分。
“不妨事,他就是个倔脾气,待本官回去劝解了便是。”白昂一眼看到满脸歉意的于夏,忙宽慰道。
料理完事情,众人告辞出来,于夏由朱骥牵着手返回朱府。
“怎么,还在为了刘仵作的事情自责,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啊?”
于夏眨了眨眼睛,最看不得这些当官的一副什么都猜透了的样子。他们若是什么都知道,为何放着那么多的冤案破不了?
“饿了,今日差点将整个明大都都跑了个遍,又去全家忙活了半天。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多说一个字都难。”
朱骥听她说能吞下一头牛,觉得好笑又强忍着,忙示意下人送饭进来。
果然有大份的酱牛肉,于夏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快朵颐,实则她饿的也确实顾不上太多。
看她吃的香甜,朱骥便不停的给其夹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吃。
于夏吃的差不多,猛然抬头看到对方的目光,脱口而出:“长姐说我还小正是长身体窜个子的时候要多吃,不像大人年纪大了,晚上吃的太多消化不良。”
朱骥脸色微寒,这丫头有时候聪慧异常,有时候又蠢笨的让人恨不得揍她一顿。
“嗯,本大人年岁稍长最要好好保养。今日有劳姑娘,姑娘早点歇息!”朱骥离座进了内室,眼看着熄灭烛火睡下了。
于夏揉了揉撑得鼓鼓的肚皮,看样子今夜只能睡凳子了。唉,这男人特忘恩负义,好歹今日也帮了他那么大的忙,才把床让出来一晚就收了回去。
夜半三更月色微阑,树叶被风拂动的影子在窗棂上印上各式图案。三无声虫叫随着风声传进耳中,于夏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逸。
忽而一道黑影近得身前,心中不由一动,那家伙肯定是良心发现了。
谁知自己等了好一刻也不见半点动静,不由睁开眼来,黑影已经不见。倒是原本紧闭的房门现在透进一缕月色,风儿把门吹的“呀呀”作响。
朱府外牟斌等人已是严阵以待,今夜夜探刑部侍郎全荣的府邸。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被人发现便是锦衣卫也无法推脱干系,是以得众人越加慎重。
“大人!”
“都准备好了!”
“听大人吩咐!”
“全部收起配剑,非不得已不许动手,怎么进去的原处返回。”
“遵命!”
几十名锦衣卫随即消失在夜色中,好似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潜入全府宅院。
凭着白日的记忆,朱骥轻而易举的来到全荣的书房外,静默一刻慢慢撬开房门。
摸索着点燃一盏烛台细细查看,这书房布置极为简陋,能引起怀疑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却无任何发现。
“大人,该查看的地方都去了,并无发现!”牟斌前来回禀。
眼见得夜色极暗,再一刻便要天明,不能再耽搁下去。
“撤!”几十名锦衣卫随即悄然退出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