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朱骥吃闭门羹
白昂退了堂将一应涉案人员暂且收押于刑部大牢,明明人证物证都有了,可那汪直却死不松口。这事本来也可无视原告直接作出判决,无奈汪直身为两朝元老,皇上要听他心服口服之言方许定罪。让一个罪大恶极却不知悔改之人俯首认罪,这简直比查办十个悬案还要难。
“朱大人可有良策?”白昂看向朱骥。
只见朱子骁神情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一刻功夫果然见牟斌疾步进得门来,“回禀大人,依然没有!”
“朱大人在寻找什么?”白昂关心道。
“一点小事而已,容我再去牢里审审全府几人,或许会有所得。”朱骥说完心事重重的领着自己人走了。
白昂只当他是忧心案子,可转念想了想共事这么久从未见朱子骁如此神不守舍,必定是心中还装有其他事情。
“回禀大人,于公子求见!”侍卫进门道。
白昂好生诧异,他来做什么?
“白大人,李阁老得知您在查办盗取紫河车一案,特意差我来问问。”于冕上前躬身一礼恭敬道。
“多谢阁老关心,此案多亏朱大人鼎力相助,否则白某一人之力万难当此重任。”白昂诚挚道。
于冕要听的就是这个,朱骥果然还在查案。
白昂便将案子的进展大致说了一番,多是为难之事,期望李阁老能点拨一二。
于冕听完自是连连答应,转身出了刑部大门却直奔回府。
于府大小姐橘绣正翘首以待,见兄弟进门便赶紧迎了出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什么找,朱子骁还在刑部大牢里审讯犯人,哪里能顾及到二姐姐呢!”于冕有些不悦道。
橘绣听言跟着越发着急起来,上次于夏失踪,朱子骁翻天覆地满京都搜寻。这次怎么就突然没了动静,难道真的是因为上次于夏是重要证人?看来都是自己多想了,终归自己家人还需要自己这个做长姐的多关心才好。
“快预备下车马我要去朱府。”
“长姐何必前去自找没趣,都说了朱子骁忙的很,没功夫帮咱们找人。”于冕嗔怪道。
“都这会子了还说什么气话,锦衣卫再忙只要他们愿意帮忙也比咱们坐家里干着急的好。我们于家到底和朱家有些渊源,我去求求老夫人,她老人家菩萨心肠总不至于坐视不理的。”橘绣收拾妥当当即做了马车赶往朱府。
刑部大牢中,朱骥径自令人进了胖子的牢房,慌得胖子扔下馒头赶紧跪下叩拜。
“小的拜见大人,您要杀要剐都快着些,我实在受不了了。”他本就是个酒鬼,往日好酒好菜一日供应不断也算得上醉生梦死。如今突然断了酒水简直要了他的小命,每日都煎熬无比。
“给他酒!”牟斌一声令下,外面随即拎了个酒坛子进来。
“喝吧!”
胖子只当是在做梦,没想到死之前还能喝个痛快,赶紧提起来喝个畅快。
“当年从你手中活命的只有个满仓儿?”
胖子擦了把嘴,眼神便有些迷离,满仓儿或许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她答应我一定会回来,可惜我却要同她天人两隔!”胖子突然扔下酒坛,蹲在墙角呜呜咽咽哭的好不伤心。
朱骥便出了牢门,好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牟斌没想到一坛子酒水能有如此大的作用,招手让人又送了一坛子进来。
“大人,您可是有所发现?”
“你不觉得十年前被害的数十位孕妇中唯有她一人活着,这事很值得推敲吗?”
牟斌想了想,胖子这些日子的表现显而易见。他一个“屠夫”喜怒哀乐全都随着满仓儿,能放了她也是情理之中。
“当初全荣得知自己妻儿被害是何种表现?”
“伤心欲绝!”
“全府里小妾自缢呢?”
“等到发现小妾死后,他就彻底成了个活死人。”
“所以他并非完全冷血无情!”
“大人的意思是?”牟斌始终不明白。
“设法将满仓儿救活,她或许才是打开死结的唯一关键。”
牟斌顿时犯了难,这种事情理应由大夫去做,自己别无他法啊!
“请张老太医!”朱骥忽而想到。张鹤仙是宫里的老御医,有他给满仓儿看病必定比外面的郎中强出百倍。
金雀楼内悄无声息,自从得知孩子没了,张鹏便没了再来的兴趣。是以此时也就只有小雀儿和紫衣还守着,若不是看在满仓儿是为了给自己生孩子才落得这般模样,只怕早将主仆几人赶了出去。
静静等了许久,直待张鹤仙出来,紫衣第一个上前。
“敢问老人家,我家主子怎么样?”
张鹤仙无力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径自出了门。
朱骥纳闷,据汪直所言满仓儿是落胎,那么她还不至于丢命。以张鹤仙的医术将其治好应该毫无问题,为何连他表示束手无策?
“古人能活死人肉白骨,老夫自认虽比不得古人,一般的疾病倒也算得上药到病除。但是心病却无药可医,她一心求死,恕神仙难救啊!”张鹤仙道出实情。
原来满仓儿此番再次丢失孩子已然万念俱灰,只求速死!有言道“医病先医心”,哀莫大于心死。要想救活一个一心求死之人几乎不可能。
“若是于姑娘在一定有办法!”牟斌随口道。
张鹤仙这才想到爱徒,不免又是一阵担忧,却又不好开口询问。
“再去找,于夏在金雀楼不见,所有楼里的人全抓来审问。”
“该问的都问了,不过还有一个。”牟斌突然想起张鹏。
朱骥了然,只是此时已经过了三更,想那张鹏也逃不出京都去不如留作明日再审。
牟斌见大人要回去,试着道:“不如我们今夜去白府借宿,也方便早起同白大人商议事情。”
朱骥茫然的看了其一眼,夜半三更怎好前去打扰?
夜色深沉,朱骥缓步下了马车来到府门外,却见大门紧闭半点动静没有。
“咚咚咚!”
下人听得敲门声这才开了角门露出半个脑袋来,见是自家公子又将门“砰”的关上。
朱骥心中纳闷,刚要再敲门,忽而又住了手。
“老夫人得知于姑娘失踪急得什么似的,听说白天于大小姐亲自登门,必定也是为了于姑娘的事情。”牟斌摸着脑袋讪讪解释道。
“原来如此,但是谁又知自己心中比她们着急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