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梁芳翻出于夏身世
“主公,您这样做也就暴露了我们的所作所为,绝非明智之举!”属下劝阻汪直。“保命要紧,皇上眼中的西厂早已是个摆设,我们的生死也不过在圣上的一念之间。”
朱骥哂然道,“厂公既是个聪明人,你们听候发落便是!”
厂卫纵然不服,可见主子已是没了昔日的气焰也只能硬按下胸口的怒火偃旗息鼓。
朱骥急速将所得之物送进宫中,面呈弘治皇帝。
朱佑樘万万没有想到朱见㴋会勾结西厂,看来他的爪牙之广已经远远超过自己预料。颤抖着双手打开信笺,上面的每一字都令他胆战心惊。
原来自己一直视为至亲骨血的亲王们并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中,而朱见㴋应该是做了他认为最该做的事情。
“宫女所生的孽种怎配得上皇帝的宝座”,一行字刺的弘治皇帝掩面哀嚎,区区一个亲王就胆大包天至此!
“皇上,荆王勾结西厂已是罪不可恕。如今宫中仍然有人替他说话,不知那些人受了谁的蛊惑,又有何居心。”朱骥语重心长。
弘治皇帝半晌方才和缓了些,垂头坐下,手中的信笺已经揉作一团。
“回禀皇上,太医张鹤仙求见!”梁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持拂尘进得门来,意外看到朱骥也在,心中跟着就是一阵不快。但是嘴角随着一丝鄙夷,任凭他锦衣卫能飞檐走壁也没自己快。只要皇上见了张鹤仙揭穿那丫头的身世,荆王的案子便可坐实是被冤枉的。
到时候啊该杀的杀,该罚的罚,这桩事情也就过去了。
“朕好好的,让他来做什么?”弘治皇帝有气无力道。
梁芳慌得近前查看,“哎呦,老奴一刻不在都不行,谁把皇上气着了?”这话摆明了就针对朱骥,鼻子里冒气,恨不得即刻让人将这位锦衣卫总指挥赶出去。
朱骥正气凛然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中,倒是想看看他又耍什么花招。
“张太医您赶紧进来吧,快给皇上把把脉瞧瞧怎么样了?”梁芳尖着嗓子喊道,着急的什么似的。
张鹤仙慌张步入大殿,上首的是皇上与梁芳,下面站着锦衣卫指挥使朱骥。他原本提着的心这下子彻底收紧,慌得差点一头撞到廊柱之上。
“小心点伺候!”梁芳低声警告道。
张鹤仙这才颤颤巍巍的替弘治皇帝把了脉,半晌方才道:“皇上只是受了刺激,服用些安神汤便可,并无大碍。”
“这样甚好,只是谁不知轻重的竟然敢刺激皇上。”梁芳阴阳怪气的继续道。
“若是无事便下去吧!”弘治皇帝不耐烦道。
张鹤仙听言自是正中下怀,赶紧收拾了就想溜。
梁芳见状恨不得打断他的狗腿,一声轻咳,赶紧倒身拜道:“回皇上,张太医有话要说。”
朱骥清冷一笑,倒是想听听这两人都合谋了什么。
张鹤仙往前看了眼满面奸馋狡猾的梁芳,再往旁边看了眼秀出班行一身正气的朱骥,实在是为难的恨不得撞柱而死。
而此刻的谨身殿外也未能消停,于府大小姐橘绣领着弟弟于冕匆匆赶往皇宫的路上。
老管翻身下了马车摆好下马凳子,赶紧扶着大小姐下车。
“主子,快着点!”
橘绣下了马车仰望宫门,一刻方道,“老管叔,您不必在此等候,快回吧!”
“主子?”老管又惊又怕。
“去刑部大牢外守着,万一这边出事,你立刻出手带人冲进去救人。”橘绣又道。
于冕侍立长姐身后,听其言语布置亦是心惊不已。看来这次的较量事关生死,一亡具亡。
“不如我陪老管叔前去,万一真要劫狱,我亦可以帮上一把。”
“这事谁都可以做,但是于家不行。”橘绣转向二弟苍白道。
“为何不可?如果梁芳真的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于夏的身份,她必死无疑,我们于家也难逃牵连。”
“于家何等地位,我们只能以理服人,若是能动手当年早就动手了。”橘绣愤然训斥道。
于冕便不再反驳,或许长姐教训的对,自己想的太简单。
橘绣上前一步已是进了宫门,哪知迎面便险些撞到他人。
“放肆,皇宫大内岂是你们随便进入的?”喊话的正是梁芳派在门口守着的小太监四德。
哪知橘绣看着一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模样,实则什么场面没见过,怎能被个小太监唬住了。
“既然来了便必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一个狗奴才在此大呼小叫?”
于冕上前一步附耳道:“这是梁芳的人,怕是特意前来拦我们的。”
“起开!”知道是梁芳的人,橘绣心中越发着急。
“有人私闯禁宫,全部拿下!”一声吼,四下里纷纷跳出一群大内侍卫来。个个手持宝剑寒光凛凛,步步向前逼近。
于冕忙拱手赔笑道:“在下李阁老门下侍卫于冕,平日想必各位都曾见过。今夜有要事进宫,烦请行个方便。”
“皇上有要事处理没空召见两位,赶紧回去吧!”内侍李旷迈步从阴影中走了过来。
于冕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梁芳准备的相当周密,今夜怕是要无功而返。
橘绣怒目而视,自己几日不进宫看望皇后娘娘便冒出来这么多生面孔。他们无知者无罪,想要自己退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站住!”李旷喝止道。
“你敢动我分毫试试?”橘绣横眉冷对。
于冕护在长姐身旁,姐弟两被大内侍卫围在正中寸步难行。
“统统拖出去,等皇上闲下来再回禀后处置。”李旷大手一挥命令道。
“谁敢?”
于冕正要出手,忽而听得人群外一声高喊,姐弟两顿时喜出望外。
原来是司礼监总管怀恩前来,在这宫中便是皇上也要给三分薄面的人,李旷一个些末小人又怎敢造次。
“怀公公!”李旷不知怀恩为何阻拦自己。
“老奴奉旨前来迎接于老公爷的家人,大小姐、公子请!”
李旷没想到半道来了个拦路虎直恨得牙根痒痒,想象着梁公公委托的重任落空,又揣摩如何逃过这一劫。
“当年送去纪淑妃处的毒药确实是太医于敏所配置,微臣亲眼看到他将东西交给万贵妃派来的小太监,此事千真万确。”张鹤仙颤颤巍巍伏倒在地。
弘治皇帝陡然惊起,指着张鹤仙怒道:“你说什么,母后竟是为那毒妇下毒害死的?”
“皇上稍安勿躁,那于敏事后因为过于惊恐早已自我了断,倒是留下一女尚在人世。”梁芳看似安慰皇上,实则火上浇油别有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