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敢截胡锦衣卫的人
伴随着深夜露珠的冰冷一众人等终于逶迤出得宫门,好似大梦一场,个个皆是筋疲力竭疲惫不堪。荆王与梁芳这次必死无疑,至于张鹤仙将功补过罚是要罚的,好在保住了项上人头。
于夏一路出了谨身殿到得宫门外只字未发,急得于冕问道:“二姐姐莫非是觉得委屈?”
毕竟于夏这次功不可没,便是论起昔日万贵妃谋害纪淑妃一事于氏也该有所奖赏。但是皇上却未有半点封赏,想来是忌讳再提先皇后宫的丑闻,更不愿触及以往的痛处。
“就你话多,对比那些被谋害之人,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于夏大度道。
“妹妹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既然大事已定,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京城。”橘绣欣慰道。
“多谢长姐今日仗义执言,妹妹在此谢过!”
“说的哪里话,当年把你送走是不得已为之。爹他老人家一辈子都惦记着你这个女儿呢,赶紧随我回府拜祭。”
于夏却犹豫着道:“当年是义父大人深明大义好心搭救,这辈子都念他老人家的恩情。但是此事毕竟牵扯皇室,于夏不想再给于家带来麻烦。如今我既已经亮明身份,倒不如回老宅子去,改日必定专门前去拜祭义父大人。”
橘绣听言心中暗暗赞赏,果然好孩子值得人疼的。皇上今夜只罚未赏便令人心悬三分,难为于夏思虑如此周到,确实两家人应该避嫌。只要心中有这份情意,不住在一块又有何妨?
送别于氏姐弟,于夏顿时百感交集。十年离别,他们依然视自己为至亲姐妹,让孤零零的自己心中少许温暖。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里啊?”管用一旁问道。
“当然回家喽!”于夏随口道。然下一刻方才想到自己口中所说的家现在已是破败不堪,别说住人,老鼠不知可有几只。
“这么晚了还是找家客栈暂且歇息,明日我同爹一起前去打扫了再住进去不迟。”管用唯恐主子伤心,赶紧安慰道。
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物是人非事事休,凄凉感伴随着夜半乍起的冷风一同袭来。
于夏不觉冷的瑟缩了肩膀,腿脚因着今日拼死跳车疼痛的厉害,刚才只顾着应对未顾得上。现在回过味来直觉必定是骨头断了,否则也不能这般锥心刺骨,由管用扶着勉强一跛一跛的向前挪动。
远处的两人静静看向这边,直等到于氏姐弟离开,始终未有动步的打算。
“大人,要不要请余姑娘到府中歇息一日?”牟斌觉得这句话可能是子时之前,今日自己说的最正确的一句。
可是半晌未听到大人说话,牟斌诧异的看了一眼。
朱骥正有此意,以于夏目前的身体状况绝对走不远。她身上有伤宜早点寻大夫诊治,哪里经得起再折腾。只是这话由自己亲自去说总归不太合适,小丫头的嘴巴太厉害,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来。有了前车之鉴,朱骥决定这次还是暂且回避的好。
“属下明白!”牟斌果然是跟久了主子的,赶紧追上前去。
“两位慢走!”
是锦衣卫,他们还跟着自己做什么?
于夏意外的回过身来,“皇上已经认可我是无罪的,你们还想干什么?”
“姑娘误会,您这次冒死越狱进宫作证有目共睹,大人也是怜惜您身上有伤,所以想请你到府中暂住。”牟斌赶紧表明来意。
“原来如此,多谢你们大人的好意,我们还是不麻烦了。”于夏听说这次是请自己前去养伤,火气便消减了不少。但是有了前车之鉴,她可不想再去给朱家看大门。
“主子,既然大人如此好客,我们就去吧!”管用倒是十分向往。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于夏毫无回转余地的瞪了管用一眼。这家伙贼心不死,为了加入锦衣卫连主子是谁都忘了。
管用无可奈何的回望了一眼还在原处的朱骥,于夏已经跛着脚奋力向前挪动。
“哎呀!”身子一歪,人便要摔倒。
朱骥一直盯着于夏,见此情景飞身形上前将人扶住。
“孔公子!”于夏刚站稳便看到不远处的孔家人,身着白衣的孔璇身后跟着几名年青家丁,天底下还有谁能有如此超凡脱俗谪仙圣人般的风姿?
孔璇不过路过,突然听得有人喊自己,细细一看竟是前日收留的姑娘。
“于姑娘,您怎会在此?”孔璇折身走了过来,形容温文尔雅,言语润人心田。
“我受伤了。”于夏可怜巴巴的。
“原来如此,不如就去我府中歇息,刚好今日家母小感风寒请了京中最有名的大夫前来。姑娘有福之人,刚好得个顺水的方便。”
“多谢孔公子!”于夏心满意足的答应了下来。
管用一旁惊了个目瞪口呆,主子无视自己的前程也就算了,竟然当着大人的面接受了别人的邀请。这简直就是不想在京都混了啊!
“大人,怎么办?”牟斌颤巍巍问道。仿佛能够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敢截胡锦衣卫总指挥,他是不想活了!
孔璇大抵也察觉出异常来,转而问道:“这位是?”
“他......。”于夏正要解释,只觉眼前一黑连个头发丝都没能冒出来,整个人已经被朱骥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朋友!”
“既是姑娘的朋友不如一同入府歇息,请!”孔公子嘴角一抹笑意,意味深长。
于夏郁闷的不行,自己已经在皇上那里无罪释放了,锦衣卫还跟看守犯人似的算怎么回事?
“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尽量压低声音提醒对方。
朱骥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亲手扶着于夏进了孔府的大门。大夫以及伺候汤药的下人们个个谨小慎微,闹不明白家里来的这位客人是何身份。为何总有一位怀抱宝剑器宇轩昂的保镖不离左右。
管用与牟斌两人一左一右趴门框往里探脑袋,各怀心思。
“你干什么去?”牟斌拦住想进门的管用。
“我去给大人代班,总不好一直让他替我守着主子。”管用实则是想去献殷勤套近乎,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努力。
“你留在外面就好,大人不喜欢事多的下人。”牟斌提醒道。
管用有些不悦的,自己离着朱府“下人”还有些距离。
“伺候我家主子自然由我去的好。”陪笑道。
牟斌听言也是这个道理,再说哪有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去伺候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