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带着董穆青到那个早就废弃的小院去,董穆青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两铲子下去,铲头似乎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一定在这!”董穆青挖着什么,最后更是弃了铲子,改用手挖,手被陈年旧土盖住,她轻轻擦去上面的尘土,一个被油封的布包压在石砖之下。
“果然在这儿!这里果然有东西!”董穆青看着那布包由衷地笑着。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之前看那箱子的时候,里面都是一些她小时候最爱的东西,她大哥因为董穆青小时候常丢三落四的便找了个箱子将她那些宝贝存起来,可刚刚看里面还有一些信纸之类的纸团,哥哥是个谨慎细心的人,不会放些不想干的东西在里面,所以在这个箱子周围肯定有秘密,那个废弃的小院也曾经是她和哥哥的秘密基地,哥哥说若是想母亲了就在那里种下种子,把自己的思念都说给种子听,母亲在那边会听到,所以这里只有他们知道,怎么把东西埋得更深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董穆青将血书及一干信件都交给了公主,只留下了那个小箱子带回了易家。
后宫
“没想到佟家这孩子居然真的找出来线索,有了这份证据,我们的计划更有把握,红袖将人带回了吗?”姜皇贵妃收起那布包交给玉珠,随口问道。
“回娘娘,红袖已将人带回云遮月!已将人控制起来!”
“好,到底是本宫的亲弟弟,宫宴之后,把他送到姜家祠堂去吧!”
“是!”
易府从公主府回来的董穆青一直闷闷不说话,急得陆云在一旁问她。
“你怎么了?不开心?还是公主对你说了重话?”
董穆青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他认真地说,“没,陆云,我想好了,不能让你为我涉险,更何况你现在找到了你的家人,更不可能让易家因为我出事!咱们分开吧!你好好做你的五少爷,我会离开这里,以后不会有董穆青这个人了!”
“你在说什么?我说了无数次无论你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忘了在禹州时候你跟我是怎么说的,说好了你做掌柜的我要一辈子当你的跑堂,就是一辈子,你怎么不要我了?”陆云不理解地看着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自己的名字,你叫易桐,你还有那么多家人,不缺我,不要那么自私,为自己、为你的家人想想!”
陆云有些生气,明明平日里都是同甘共苦,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才想一个人去做,把自己抛下,不可能,这万万做不到。
他生气地拍着桌子说,“什么亲人?我自小是在山里长大,我的唯一的亲人就是师傅,他已经死了,你才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同易家隔阂太深,这辈子是解不开这个结,这辈子我欠他们的,下辈子再还!”
“陆云,你别这样,你不是小孩子了,下辈子一定是我先来找你好吗?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会有人来接我!这是我跟你说的最后一个命令,待在易家,不要找我,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傻愣愣地出头!”董穆青好不容易下了决定,不能让儿女私情影响自己的判断,所以一定要离开这里。
董穆青离开之前,叫陆云站在原地不要送自己,可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那人说,“我不对天起誓,亦不对地发誓,我对你,对我的心起誓,我,陆云此生只爱你一人!矢志不渝,至死方休!我会等你!”
她却不敢回头,不能回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公主府的人离开了。
之后她便被送到了凤府,成了凤府的女大夫,专门给凤瑛看病,她静静地等着,等着那场皇帝寿宴的来临,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凤瑛生了,是对龙凤胎,而与此同时公主府也生了对龙凤胎。
宫宴之前,董穆青被安排去见了幕后之人,没想到却看见了齐邕的母亲,姜皇贵妃,姜宛。
“民女董穆青叩见娘娘!”她在姜贵妃面前叩拜,目光炯炯地看着姜宛。
姜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眉眼之间依稀有当年那人的风采,“好,好孩子,你可知我寻你的目的?明日宫宴你可愿去!”
“我佟家蒙冤十六载,臣女愿往,于大殿之上告御状,求陛下重审当年容氏谋逆案,为皇长子,容妃、容氏,我佟家讨回血债!”董穆青说着行了大礼。
“好,本宫定祝你一臂之力!”
宫宴当日
董穆青携佟家容贵妃血书上殿请求重审当年容氏及皇长子谋逆一案,天子震怒,当庭便斥责其是冒充者,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却见早被流放的姜漳平衣衫朴素带着自己所写保命书上殿,同样所求重审当年旧案,接着七皇子齐邕、五公主韵贤、易泓、连带着一班大臣,甚至于皇贵妃姜宛都一起请旨重审当年旧案。
皇帝一时左右为难,只好暂且下旨由齐邕去查办此案,可下台时一步没踏稳,急火攻心,昏厥过去。
可就在案子水落石出,给皇长子、容氏一族、佟家乃至于所有受牵连的大臣们平反的第三日,宫里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什么?姜皇贵妃软禁了皇帝?陛下旨意暂时由她主理朝政?”这可真是个惊天的大消息啊,可将几人振的不轻,这死里逃生一回,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回来天都变了?
“那四哥呢?还有六哥?”齐邕抓着人问。
来传消息的小太监跺了跺脚,“别提了,四殿下从塞外回来就入宫面圣,顶撞陛下被贬为庶人了,六殿下意图刺杀陛下被下了大狱!现在都没了!”
“那满朝文武?那些最能说的大臣们呢?”
“都被姜娘娘软禁在宫里,众臣得不到消息,互相猜忌,在承乾殿都打起来了,自从四皇子被废,六皇子下了大狱,这事就变了,有的大人说姜娘娘这是想逼宫,想做第一个女皇帝!”
“母妃她...居然真这么做了?”齐邕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欺欺人的以为是在为皇兄平反,却实际变成了刺向父皇的一把尖刀。
他抄起剑,翻身上马向皇宫飞奔而去。
“陛下,时辰到了,臣妾亲自送你一程!”姜宛抽出宝剑,一步一步向躺在龙椅上的人走去,还没靠近却被人挑走了剑锋,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齐邕。
齐邕匆匆而来,扶起他的父皇,连喊几声,昌隆帝却指着自己的喉咙说不出话来,又指了指姜宛。
“母妃,为什么?”齐邕握着剑立在皇帝面前,皇帝却早被下药,说不出话只是躲在自己儿子身后,咿咿呀呀的,翻身想爬上龙椅,却全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姜宛。
“我做了那么多事换来的不过是薄情!他既薄情寡义,我也不必留情面!这天下自古皆是有能者居之,又何限于男女之分,即使如此我如何不能!邕儿,你虽是我亲生,但我...”姜宛摇了摇头,“我一日未曾带你,今日你若是阻我成事,别怪母亲狠心!”
“所以...几位皇兄也是你?”齐邕不可置信地问。
“他们整日里为个皇位争强好胜,互相残杀,他们的父皇也不信任,整日里想着拿着这个牵制住那个的,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引子,他们就乱作一团!”手里的剑点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门外忽然传来信号弹升空的声音。姜宛噗嗤笑了,手里的剑举起指着前方,对着那瘫坐在龙椅下的皇帝,“陛下,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如今整个京都都已尽在我手!你不要了,那天下就交给宛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