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明媚,金色的光辉普照大地,立刻给世间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冬天里的阳光虽不像夏季般灼热,但舒适的力度却让人在寒酷的雪天里倍感惬意。
“吱呀、吱呀……”一行稳重步履踏着清晰脚印走向王宫暖亭下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此刻,在她身后正站立着数十个恭敬的宫女和侍卫们,如此众星捧月的强大气场,唯宣威王后所有。
“微臣沈飞龙拜见王后,祝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醇厚的声音不失威仪,单膝见礼。
“请起。”朱红唇启,宣威王后温严的声音中难得透着几分笑意:“今日本宫细观将军,精神焕发,气宇饱满,看来昨夜小年过得十分舒适。”
此话一出,一语双关,因为宣威国男子能在小年夜放纵享乐,宿醉温柔乡,而妻室家眷绝不可阻扰,否则夫家可按七出罪名休妻。
这是旧俗,也是陋习,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但是这句话竟然会从一国王后的口中道出,使得深染官场的沈飞龙顿然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歧义。
眼下,沈飞龙大婚在即,而将娶之人正是眼前宣威王后的嫡亲公主,如此提醒,皆不过是在暗点他,不要纵欲,遗忘了柔竹公主的存在,否则帝王之怒将不保其身。
‘昨夜……’思绪温情一瞬,与那神秘女子缠绵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在男子脑海中飞驰而过,冷静,品觉宣威王后心思,沈飞龙神情笃定,静怡回语:“臣深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宣威国强盛,皆是王上英明之伟绩,臣等感恩戴德。”
话出,果然喜悦了宣威王后笑颜:“将军果然识大体,本宫未看错人,柔竹公主能够执手将军,实乃宣威国之大幸。”
话此,宣威王后起身,盈盈步履扶称满头珠翠迎向沈飞龙,缓行几步,她近身轻道:“还望将军日后好生厚待柔竹,夫妻恩爱,联姻美满,王上与本宫方能安心。”声音字斟句酌,倍感母性天下。
“微臣定当谨记王上和王后教诲。”官腔应语,与爱无关。
自觉铺垫已足,华贵罗裙摇身回掷,威严步履重返暖座,浅等,宣威王后清嗓,这才道出今日真谛:“将军,可还记得云梁王后?”
闻名,平静的情弦猛然一触,倏时郎心晃神,幽蓝的眼神博然黯淡。
云梁王后,是依宁郡主出阁之后的尊称,是云梁国王第一正妻,遥想十载青梅之情,终到头来换得是如此腐心的名讳,沈飞龙一生恨忘。
倏时,平静面容之下,情绪暗涌,蚀心之痛宛如刀割,男尊勉强忍耐,淡然话语:“臣记得她……是云梁国王后。”
简单答复,身份鲜明,宣威王后深感欣慰:“嗯,自从依宁郡主和亲云梁国,云梁国王对她极其宠爱,全国上下对她也是爱戴有加,不过……”话此停顿,王后叹道:“不过,可惜天妒红颜,五年婚期,终到头来,得到的竟然是夫死子亡的厄运。”
五年一别,不曾打探她半点消息,没想到今日再闻,竟会是这般不幸。
‘夫死子亡’字字挫心,沈飞龙黯然无言,心疼依宁郡主背井离乡之苦,感伤她孤苦伶仃之哀:‘宁儿……’神喃中,微张的手掌忍不住拳紧。
“将军,现在云梁国新君已立,昔日王储尉迟残月荣登王位,而身为旧亡王后也有择地生活的权利,故此宁儿的抉择是……”慢语,宣威王后仰首,肃冷眼神直视沈飞龙,语气凝重:“她要返回宣威国安居。”
话此,他终于看到了宣威王后目中隐藏的寒意,那眼神异常冷咧,面容狰狞,护女的神情仿佛在警告沈飞龙,王权不可欺辱,如若依宁郡主的回归,影响了他与柔竹公主的婚约,那么帝王盛怒绝不是他一人所能承担,到时,祸连九族的悲剧,定当改写沈府所有族人的命运。
空中,萦扬飞雪不知何时撒落人间,萧冷风情,片片凋零,沿路回转,徐徐纳气,缕缕冰凉感触附着凛冽寒风,吹落了沈飞龙破旧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