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繁星点缀,缕缕星光从一扇紧闭的镂窗中飘入影中,巧借月光,窥探闺房,富贵点缀含香如醉,四周摆设锦绣精致,绕过细纱缥缈的云雨屏风,一个健硕的臂膀分开床帘,尉迟残月毫不眷恋的离开了温香软塌。
“王。”女子声音微弱,仿佛犹豫不定。
许是知道她的心思,尉迟残月穿回衣饰,声音冷淡应道:“你只需在宣威国乖乖行事,孩子自然相安无事,但有差池,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闻声惧怕,依宁郡主撩开床帘,赤足落床,凭借黑暗里模糊身影,女子卑恭靠近男子身边,帮他重拾衣服,温存笑道:“妾身明白,日后荣华富贵全系我王,断不敢坏了王上的大事。”
“五日后宣威国公主婚配大将军,本王坐等好消息。”玩味大掌刻意漫过女子纤细的腰身,留下了揉捏的痕迹。
“嗯,妾身心明。”
“宁儿一向懂事,本王心悦。”话落,轻风一起,尉迟残月高长的身影便神秘消失在镂空窗外……
他走了,依宁郡主的心扉陷入了繁重幽暗……
帝国二十五年,依宁郡主奉旨和亲遥远塞外,五年怀梦,只为成就王后权利。
“为什么我只是郡主,就算嫁给飞龙,也只不过博得一个大将军夫人身份,面朝王室终不过是卑恭屈膝的臣子之妻,如此仕途,绝非我之心愿……”袅袅媚眼瞟看窗外精致春光,如画面颜流露出一抹憧憬笑容:“我要成为一国之后,享受万人之上无限风光。”
晨后,金阳如注,一袭红妆新人身穿红艳喜服,万足金镯点缀纤细玉手,今日,她手奉烫金昭书,步履款款地走进了沈飞龙痛恨视线……
‘飞龙哥哥,勿怪我,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思意,芳好娇人隐下躁动,一双滋润眼神平静扫过,透过单薄喜帕,望着沈飞龙那张阴鸷面孔,别道:‘我走了,飞龙哥哥,别了,童时的郡主头衔,下次再度会面,我将是云梁王后,万人之上的高贵女主,世界都将向我行礼。'
那一年她如愿荣登后冠,那一年她年过二九,那一年她的夫君年过花甲,可正当她美人得意之时,一场蓄谋已久的宫廷政变跌碎了美人的终生抱负和终极梦想。
尉迟残月,一个可怕而又权利的名字,终结了依宁郡主的美梦,那一夜,当他手染鲜血,身披战甲出现在帷帘之外,美人之心蓦感颤动。
“王上呢?”声音黯淡。
“死了。”冰冷气息让人忍不禁心生畏惧。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和皇儿?”紧紧柔抱新生爱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深深纠结着依宁郡主愈发凌乱的心扉。
举手撕裂精致床帘,他以居高临下的王者眼神紧紧盯着美人丰润的身子和她怀中正甜美酣睡的婴儿:“这个孩子不能留。”
闻声震心:“不—,大王子殿下,你不能杀死他,他可是你的亲骨肉。”语中泪涌。
“谁会相信呢,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还与父王同房,这个孩子完全有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而按照塞外规矩,现在的我完全可以杀了他。”一副鲜红手掌冰冷地摸向她那张早已因为害怕而变得格外苍白的面颊。
“不—,这孩子是你的,你我都知道,老国王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他根本不可能跟我同房。”鼎力力争苦求爱子生路。
垂眸,细细打量她怀中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神似的婴儿,笑道:“我可以留下他,但是你必须替我办一件事。”
“何事?”一线生机紧紧抓住。
“回到宣威国,当吾云梁国潜伏在宣威国的细作。”
“什么?让我回到宣威国。”美人略惊。
尉迟残月笃定吐字:“对,潜伏在宣威国,为我所用,如若你不答应或者敢背叛我,那么这个孩子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我的美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没有犹豫,她咬牙切齿的点头,是对他人品的极度了解:“我答应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要问为什么,别忘了,我从不相信女人,所以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明天我将对外宣布你的孩子已死,并以云梁国新君的命令遣送你回到宣威国。”一道冰冷的吻从高处落下。
翘首接受恩宠,依宁郡主唯命是从:“我的新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生对待我们的孩子,他真的是你的亲生骨肉,我求求你好生对他。”
“放心吧,美人,我知道你没有骗我,否则你活不到今天。”寒风冷啸,尉迟残月强健的身影遮住了依宁郡主颤栗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