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盛世,风光大好,金色阳光透过白灰云朵,呈现出淡红朝霞,映衬蔚蓝天空美伦美幻。
今年春雨多灌,惹得清凉湖水频频上升,风儿拂过,微波荡漾,层浮水面距离垂落桃枝更近了,倒影水中,美好花枝联成一片,远处望见,仿佛蘸水开来,好不美丽。
“小心,湖上有风。”傲冷声音不乏柔情,今晨一起,沈飞龙便携同病体大好的美人同游月湖,前呼后拥的热闹场面立刻惹来了众百姓各种围观。
偏头瞟看他那双关怀备至的眼睛,方媛的嘴角充满了甜美微笑:“将军,此船颠簸,我害怕立足不稳。”
“无事,有我在,安心。”话中,大臂一探,健长手掌伸向锦绣美人。
风华盈笑,轻扬罗裙,藕白玉手风情探出,借君搀扶,小心乘舟。
“哎呀……”风起浪摇,小船悠悠,荡起微微幅度,于是美人足下不稳,纤细身躯若真若假的跌入了沈飞龙健硕臂膀之内。
“小心。”君音醇厚,关怀如注。
一排纤密美眸徐徐上扬,略红脸颊对上身前男子深邃目光,女子含羞笑道:“将军,我不习水性,你不能离开我。”
“好。”应中,健长右臂贴心扶住了方媛柔弱的腰身。
今晨朝阳熙熙,湖面微波粼粼,一对璧人站立画舟,相亲相爱的画面果然羡煞旁人。
“你真会演戏。”横扫四野,假意观赏湖光美景,沈飞龙泛冷声音从耳边响起。
闻言巧笑,方媛探手,理了理鬓后细发,虚情配合:“好了,将军,做人应该厚道点,现在我可是代人受过,被你利用,做一个勾出下毒真凶的棋子。”
略感风大,沈飞龙儒雅伸手将一袭织锦披风覆盖在方媛的身上,淡道:“你果然聪明,不过你原本不用这般辛苦。”
“嘻嘻,大将军是指用她来做真棋子,”美人窃笑,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张亦真亦幻的人皮面具:“将军果然睿智,可惜呀,我不傻,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哦,此生我最疼恨之事,便是被人愚弄,而你与她偏偏戏耍了本将军两回,此恨不报非君子,你最好别让本将军找到她,否则断不会让你俩好活。”男子的声音透着浓浓肃意。
觉出他话中真言,方媛的心情不禁一沉,怏怏回道:“将军,船头风大,我们还是回舱吧。”
悠悠湖水碧波荡漾,两岸杨柳绿色成荫,六艘游船和两艘画舫在莲中畅游,船上曲声缭绕,民歌小调风情妖娆,一绝艳女子倚靠船窗,望着湖中盛开的红莲白莲盈盈而笑。
而在她身旁,是一俊朗将军随行身影,观他不时地将一颗颗剥好的莲果送入美人口中,那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画面,果真神仙眷侣。
“郡主……,还是回去吧。”轻捻纱帘,贴身丫鬟的声音打断了依宁郡主幽怨目光。
待她收回心智,这才发现,自己手中那把精致的越女团扇竟然折成了两段:“唉,回吧。”
话落,悠悠芦苇丛中,一只不知停靠多久的平凡小舟荡水返回。
她原本不该来,其实只需手下人前来查探,便知真假,可偏偏旧情作祟,亲自赶船追寻,看到的竟然是沈飞龙和那位姑娘卿卿我我的美好身影。
‘真讨厌,她竟然没有被毒死,多么可恶的人,唯有摧花灭之。’恶毒心肠之下,早已掩盖不住依宁郡主狰狞万般地面孔:‘我决不能失去他……’
恨,痛入根基的恨,她原本只想谋得王后贵位,享受万人之上的绝好风光,可是,美好凤愿却在无情现实面前破碎一地。
当年,依宁郡主初入塞外,大王子尉迟残月替父迎亲,冰冷利器掀开遮面薄纱,一道锐利黑眸骤然迸出玩味肃气,猝时罗裙乱舞,男子博大力气朝她压来。
就在荒凉野地,依宁郡主的处子之身被尉迟残月掠夺一空,从此,她便独身一人活在父与子的蹂躏之下,那一年她不过二九年华,美丽的爱情从此随风而逝。
飞龙哥哥……,在无数个折磨的夜晚,他的名字显得格外清晰,在那段寄人篱下的屈辱岁月里,与沈飞龙相爱的往事是依宁郡主活下去的唯一支力。
那些年,黑夜漫漫,异国无安,一对麻木眸里没有半点星光,麻帐灯下,她行尸走肉般的直挺挺地躺着,任由香床凌乱,在无尽痛苦之中,她幻想成痴,将云梁老王或大王子的身影幻念成了沈飞龙。
‘飞龙哥哥,我绝不能让别人夺走你。’泪涌,悔恨纵生,一股陈旧地自责让依宁郡主久久无法摆脱现实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