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的生物基本都可以出去的,除非……
蜂王自嘲一笑:“你们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境里全是虫类生物,其实这里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传承秘境。
虫道传承,这条路几乎没人走,因为他们觉得虫子太恶心了,所以没人愿意走。
从四万年前开始,每隔万年开启一次,一共开启了三次,上次是八千年前,而我的寿命还有八百年,如果不突破至金丹,是看不到人类的,对于人类的认知都是在族内典籍里。
隐灵虫他们可不一样,在这个秘境里,他们的寿命超过我们的十倍,天赋高的活个几万年没有问题。”
闻天了然,原来如此,看来这血祭通道应该是从未发现的通道。
而且他确实觉得恶心。
蜂王如果知道他心里所想,一定会说: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嫌弃我。
不对,那个筑基洞府的主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进来,本性应该不坏。
闻天跟蜂王做了保证,百年内肯定会回来,便离开了。
蜂王远远观望,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嘴里念叨:“这两个人类,跟典籍里那些嗜血残暴的人,不一样诶。”
远处,闻天两人已经走出丛林,眼前则是一片沙漠,到处都是蜈蚣,浑身发散着杀气。
“这应该就是蜂王说的蜈蚣族的领地吧,越过这里则是云虫领地,出口在那里。”孙奉中囔囔自语。
闻天也点点头,拿出蜂王给他的叶牌,这叶牌是由某种细长树叶编织而成,戴在身上清凉的很。
果然,那些蜈蚣看到叶牌,瞬间一哄而散,整个沙漠顿时安静了起来。
闻天对孙奉中点点头,两人向沙漠深处走去。
地下,一只足有四人大小的蜈蚣睁开眼睛,望了一眼上面,随后又闭目,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出。
“蜂王怎么会这么做。”
它,正是蜈蚣王!
很快闻天两人走过了沙漠,来到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
孙奉中皱眉:“这也太顺利了吧,之前跟柯汝成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九死一生啊,被那些大蚊子追了几里地。”
闻天得意的笑了笑:“这就是运气啊,你没有这东西。哈哈哈!”
孙奉中满脸黑线,在心里默默竖中指。
突然一道刀芒闪过,眼前的树木全被劈成两截,眼看就要砍到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孙奉中手指一弹,一道浑厚的真气弹射而出,与刀芒同归于尽。
闻天双手结印,打算将灵气收回,却惊讶的发现,这刀芒之中,压根没有灵气。
闻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是刀气!是刀道入门的象征。
这种与道有关的东西,都是最难的,威力也是最大的,一个修士,到元婴都未必能入门,此人竟然能领悟刀气。
不能战,得逃!
闻天给了孙奉中一个眼神,示意他逃跑。
孙奉中立马明白,抓起闻天,身形膨胀,将真气引到腿上,刚要逃跑。
无数刀气顿时飞来,组合成一道屏障,阻挡孙奉中的去路。
闻天震惊,刀气竟然运用的如此熟练。
很快,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人走来,他将手中的长刀收鞘,眼中带着冷意,露出核善的笑容:
“跑什么?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问你们个事,柯汝成呢?”
“他死了!”闻天大喊。
中年男人眼中的冷意消失,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闻天并未撒谎。
斗笠男人名叫冀德轩,当初他还是凡人的时候,柯汝成杀了他们一家,他当时和朋友出去喝酒,逃过一劫。
回来后就看见柯汝成提着带血的剑离开,他愤怒,但他同样知道,自己现在出去没有什么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后他想方设法,得到了修炼功法,一直练刀,因为仇恨,他领悟了刀气,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复仇的念想,才获得如此成就。
直到最近得到了柯汝成的消息,就想着来复仇,现如今柯汝成死了,他的执念没了,如果没有特殊机遇,以后的修为怕是不会有所进展了。
但他不后悔,能报仇雪恨就够了。
刀气消散,孙奉中放下闻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时,冀德轩大喊:“暗中的人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你们是王八吗?”
很快,左边出现了两个人,正是之前正是之前马车上的滕明英和车夫,而另外一个女的,却是不见踪影。
右边出来三个人,正是那白雾缠身三人组。
闻天和孙奉中默默退出战场,向云虫领地跑去。
两拨人要追上去,冀德轩直接拔刀,两道刀气飞出,拦住去路。
那滕明英脸上带着怒色:“他身上有可以出去的方法,你难道不想出去吗?你难道不想要筑基洞府里的宝物吗?那里说不准有筑基丹。”
冀德轩不屑一笑,嘲讽道:“你也就这点志向了,我想要做的事他们帮我完成了,我现在帮回去,岂不是理所当然。”
滕明英不依不饶:“如果他们骗你呢?”
“我的刀气,有鉴别真假的能力。”
因为冀德轩修的功法,是法魂双修功法。
滕明英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双手掐诀,一道烟雾冲冀德轩飘来。
冀德轩冷笑:“你拿幻术对付我一个魂修,真是自大。”
无形的魂力涌出,直接摧毁烟雾,直冲滕明英的脑海,只是眨眼的功夫,滕明英就被幻术迷惑。
旁边白雾缭绕的三人不为所动,甚至原地修炼起来。
冀德轩一道刀气挥出,那车夫一咬牙,提起长枪就要抵挡,可他一个练气六层,如何抵挡得住,直接被拦腰截断,连着滕明英也一起斩杀。
只两招,就秒杀两人,这实力让旁边白雾中的人有些赞赏。
只见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和一身白色儒袍,看起来温文尔雅,一身正气,冀德轩不禁对这个少年产生了好感。
对冀德轩鞠了一躬:“先生大才,可有兴趣加入碎书门?”
“不愿。”冀德轩语气十分果决,他习惯了自由,对于加入宗门没有兴趣。
少年没有改变脸色,看起来依旧温和如玉,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冀德轩瞳孔一缩。
少年拿出一支法器扇子,微笑着对冀德轩说:“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的行踪。”
冀德轩心中危机感大爆炸,只见少年浑身缠绕浩然正气,圣光浮现,但诡异的是,其中蕴含着滔天魔气。
冀德轩震惊:“你不是这少年,你夺舍了他!”
少年的声音变得苍老:“你的见识不少,但是,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