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豪门大户的无奈(一)
这日,冯婷婷如往常一样处理完铺子,然后就顺道去了夏府,而夏夫人也早早就准备马车,两人同乘一辆去了荣国公府。
而卓丽雯身边伺候的丫头也早早在偏门等候,见着她们来了就赶紧亲了过去。
在外室暖和了一会儿,这才进了内殿。
虽说是心病,但她觉着卓丽雯应该也是心力憔悴,蔫蔫的感觉,谁知道一进去却瞧见卓丽雯正坐在书桌前写字。
哪里有心病的模样!
“你们来了。”
“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夏夫人淡淡笑道:“你觉着是好了?”
她有些疑惑,但也实话实说:“单单这样瞧着,夫人倒是没有什么病,但既然夏夫人你说了夫人得的是心病,想来这好也是给别人瞧的吧。”
夏夫人突然大笑起来:“卓姐姐,瞧着丫头果然是有颗玲珑心呢!”
她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果然两人这是在装。
至于这装,怕不是装给那姨娘,而是装给崔宁看的吧。
也许是装不了了,国公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躺了回去。
“我说卓姐姐,你何必呢,隔着廊子,谁也不过来,也瞧不见,用不知道自己硬扛着。”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么,我卓丽雯不是没了他崔宁就活不下去,以前是以前,可现在不一样。”
夏夫人叹息道:“我明白,以前有个公主压着你,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能落人口舌,如今好不容易当家做主,你犯得着与国公爷闹别扭吗?”
“旁的不说,别忘了,这府中不只是崔润一个孩子,虽然那孩子是个庶出,可只要荣国公府的,除了这个爵位,其他东西能给的自然就会有,你是主母,又不能太过偏心,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闹别扭的。”
她觉着夏夫人这话说的太对,若这荣国公府后院只有卓丽雯也就罢了,可偏偏这里头还有个异腹子,那情况就完全不同。
卓丽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卓姐姐,你听我一句劝,咱们别闹了行吗?”
“怎么,你也要劝我向他低头吗,这事儿本就是他的不对,现在反而是我们娘俩的问题?”
夏夫人被怼的一噎,叹息道:“姐姐,这件事儿妹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崔润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子,更是你的儿子,这件事怕也是事出有因,你不能全怪国公爷。”
卓丽雯冷哼一声,看向冯婷婷,说道:“是不是事出有因,你问这丫头便是。”
夏夫人也看向她,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怎么说都有些尴尬,但还是挑挑拣拣地说了些,但并未讲明与崔润私定终生的事儿。
听闻之后,夏夫人也懵了,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因为这个?”
“是啊,国公爷下手不轻,如今世子在自己的宅子里养伤,不过换上也派了御医过去,说是要好好休养,不宜移动。”
“听见了吗,自己的亲儿子,硬是打成了重伤!”说着,卓丽雯眼眶又红了。
“那日我也去瞧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瞧着都让我心疼,大夫说断了两根肋骨,其他地方也受伤,每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养不好。”
这样一说,夏夫人也没话了。
“敢情我这是帮了倒忙!”
“夫人怎么是帮倒忙呢,您可是国公夫人最好的闺中姐妹呢,这听到国公夫人有事儿可是第一个来,谁都没有你为国公夫人着想。”
“你这丫头,真是嘴甜得不行!”
说着夏夫人又垮了脸。
“若是我有儿子,定当要与卓姐姐抢这儿媳妇。”
卓丽雯被夏夫人给逗笑了,弹了下她额头。
“你这人,怎么儿媳妇还想要抢,现在我倒是幸运自己有个儿子。”
夏夫人眉头微皱,却没有半点不开心,反而是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派母亲的模样。
“难不成你……”卓丽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拖这丫头的福,平日里拉着老爷做些运动,又配合着大夫的药,如今已经有两个月了。”
冯婷婷也是十分诧异,没有想到还真的能怀上!
“夏普可知道,若是知道怕是开心疯了!”
夏夫人摇了摇头:“现在孩子不稳,大夫说我年岁大了,不容易保住,先过了头三再说,反正这段日子也是尽量少去商会,都让下头人处理。”
冯婷婷是真心替夏夫人开心。
“既然夫人说了,那商会有我,夫人就放心吧。”
卓丽雯也是非常担心:“你这年岁要个孩子不容易,我这边有个熟识的嬷嬷,你且呆在身边照顾你的饮食,我这儿你就甭担心,我自由主张。”
“你们这是做什么,今日来是来劝解卓姐姐你的,怎么反而都来劝我了。”
夏夫人这么一说,倒是把大伙儿都给逗乐了,而国公夫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丫头脸色不好的进来。
“夫人,那人来了。”
听着是那人,卓丽雯脸色大变,呵斥道:“没见着本夫人在见外客,她来干什么?”
“奴婢也说了,可人家说是国公爷的意思,奴婢实在是不好拒绝。”
“国公爷?”卓丽雯脸色更加臭,“我现在与国公爷的关系,用得着她来管!”
卓丽雯这反应,她也是才出来是谁了。
夏夫人拉了拉她的袖子,然后对卓丽雯道:“既然姐姐有家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还要让这妮子给我配些食疗,就先走了。”
说着,夏夫人就拉着她走了。
出来的时候,她瞧见了那位妾侍,虽然对方低眉顺眼,但是能瞧出并非是妖艳贱货,而是明显的标配白莲花模样啊!
她有些不明白夏夫人的做法,虽然卓丽雯不喜这妾侍,但是她所听到的不就是这妾侍是公主塞进来的,就是个生育工具。
对于荣国公而言,无论是人还是心都给了卓丽雯,作为好姐妹,夏夫人应该留下了一起给那妾侍下马威,而不是这样回来呀。
“你是不是觉着我不该这么做?”
“我记得夫人说过关于这位妾侍的事情,您今日这样做也不是没错。”
“我是说过妾侍的事情,但我那也只是随口一说吧,这实际上的事儿其实真的不愿意说,或者说这是卓姐姐心中的刺儿,因而所有人更接受最普遍的说法。”
她一惊:“难道不是吗?”
夏夫人笑而不语,很明显,这里头的门道并不是她活着是崔润所能知道的内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