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古人诚不欺我
她在等,皇帝也在等。
不过皇帝这么久都等下来了,却要与她这个小姑娘耗不下去。
在三天后,她收到了一个盒子,里头放着一截脚趾头。
看着脚趾头边上那红色的痣,就知道这是冯光宗的!
果然就如崔润说的,泰景帝不会杀他,但是也不会让冯光宗不会有事儿!
“有趣!”她想要知道皇帝对自己的敌人都可以有十来年的耐心,为什么对她却没有呢?
她就是要等,等到皇帝发飙的时候。
她将东西递给管家,说道:“你现在就去刑部报官,就说咱们老爷失踪了,还莫名收到这个东西,让赶紧查,就说这事儿要是刑部查不了,本郡主就告到皇帝那边去!”
“奴才立刻去办。”
看着管家的背景,莲香有些疑惑:“夫人,若按照您说的是皇帝的意思,那刑部会照办吗?”
“所以我才要管家闹大事儿。”她笑道,“刑部是专门办理案子的,要是官员被绑架且还被人砍了脚趾头这样的重要事情都不办,刑部就会失去公信力,以后还如何办案?”
“夫人,您这样做,怕不好。”莲香有些担忧,“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这季国都是皇帝的,您现在这样与他对上,以后怕是会被穿小鞋。”
“先不说以后的生意如何,但是这商会大掌柜的位置怕是坐不安稳。”
“我冯婷婷是那种缺了商会就会活不下去的人吗?”
“我的夫人呀,没有商会保着,以后在灵都很难活下去,而且您说了,您的目标就是坐那灵都商会的大掌柜,如今你却又说出这样的糊涂话……”
莲香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她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的野心的确如此,可如今却与皇帝怄气起来了,也真是打脸。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现在是皇帝要逼我,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已,绝对不退缩!”
“夫人呐!”莲香也是无奈了。
她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的好莲香你就别劝了,这件事儿我自己个儿心里清楚的。”
她不再多说就自己个回房。
既然是自己的父亲失踪了,她总是要装一下。
很快刑部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询问,她面色不好,一副病恹恹的,对于刑部的问话,也是实话实说,没有任何的隐瞒。
其实冯光宗这件事情,刑部知道多少,她也是不清楚的。
但既然同为三司,刑部怕是会知道要有些内幕,看来她这一招也算是回击了。
那人得了写消息也就回去了,但她这病却依旧装着,不仅如此,崔润还陪着她一起疯。
每日带着郎中过来瞧她,这药也是一碗接着一碗的熬制,弄得屋里头都是中药味,都让她待不下去。
可为了演戏,也只能熬下去。
最后她实在是熬不住,想着直接找皇帝示弱得了,可就在她准备去的时候,皇帝比她还没有耐心,直接就亲自上门来了“探病”了!
“皇上亲自驾到,臣女有失远迎,还请皇上赎罪。”她任由莲香搀扶着跪下,十分地诚恳。
皇帝瞥了她一眼,冷笑道:“赎罪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倒是挺讽刺的,冯婷婷,你厉害!”
“这世上能这样威胁朕的人已经死了,或者离死不远。”泰景帝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小脸,“而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吗?”
“皇上!”崔润紧张道,“她只是玩性大,并非有意。”
“崔润,她已经十五了,一般人家的姑娘都已经出嫁,可不是小孩子,不要时时刻刻都护着她,这样对她而言只有坏处!”
“皇上,她……”
崔润还没有说完就被泰景帝制止了。
“你先出去,朕有要事儿与她商量。”
崔润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就出去了,但人也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
泰景帝瞥了眼门口的人影,然后问她:“冯婷婷,你是当真不关心自己的父亲,还是真的铁石心肠?”
“皇上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还是个女人吗?”
“怎么,这世上连这个也要分男女,皇上不是很欣赏臣女的能力吗,如今也要看综合了?”
泰景帝忽然发笑,道:“你这丫头主意倒是很多,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那脚趾头可是真的。”
“臣女自然知道,但一个脚趾头而已,也能看出皇上并没有真的要下杀手,比起手指头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做法。”
“只是……”她轻笑,“皇上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是否不太合适?”
“朕从来不对付无辜的人,冯光宗是你的父亲,你当然觉得什么都好,可你真的知道冯光宗没有做错事儿吗?”
“错事儿?”
“瞧你是不知道了。”泰景帝有些得意,“冯光宗私下收受贿赂,而那贿赂的人与激进派有关系,朕这么做敲打你是一会儿事儿,也算是给他一些教训,你若是不信让人调查就知道。”
贿赂这事儿,她还真的不确定冯光宗能把持住,虽然平日里也是给足了银子,但冯光宗本性还是贪的。
“看来你也是心里清楚的,这件事儿朕可以当做不计较,但是……”
“臣女知道皇上要说什么,可臣女是商人,商人重利,臣女帮你做事儿总是要点甜头,不然对我而言也太亏了不是?”
泰景帝紧皱眉头,显然是没有料到她这样的反应。
“当然,这国家都是皇上的,皇上然我没有银子赚也有的是方法,不如咱们各退两步。”
“怎么退?”泰景帝来了兴趣,“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朕谈条件?”
“皇上,如若您真的放弃臣女,那何必又要亲自过来,只接派了人来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是更好?”
“当然,现在国库空虚,夏夫人又因为有身孕不能来,能做大掌柜的人的确大有人在,可是要有一个自己知根知底,还是自己人的人却不多,而我刚好是其中一个。”
“最主要的是,臣女没有背景,身后没有太多的利益牵扯,自然是最合适的,因为皇上您需要臣女,所以你一定会同意臣女的条件。”
泰景帝抿着唇,似乎在考虑这件事儿。
他沉默了将近十来分钟,气压极低,压得她透不过去。
“说说你的条件。”
“臣女说过,帮皇上办事,需要好处。”
泰景帝垂下眼帘,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扔到她怀里。
“这是朕随身的玉佩,从未离身,有这东西,你可以随时找牧瑾,想要什么东西找他。”
冯婷婷挑眉,还有这等好事儿。
泰景帝似乎也是没了耐心,转身就要离开,她赶紧叫住。
“皇上,这玉佩是您的贴身之物,牧公公虽然识得,可旁人不知,臣女如何进宫见牧公公呢?”
“你!”泰景帝被噎得不行,随手就扔给她一块牌子,挥袖气走了。
她捡起地上那黄澄澄的金牌,笑眯眯地塞进怀里,有了这两样东西,可比银子值钱多了!
屋外头的崔润看着她也直摇头。
“你这丫头,皇帝可是记恨上你了。”
“记恨就记恨,反正他现在用得着我,再说,古人说了,伴君如伴虎,因而对于这只老虎要是不是顺毛,才能长时间相伴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