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秘闻(一)
火辣的痛感与凉意,这两种矛盾的感觉让她难受得难以忍受。
“嗯……”冯婷婷痛苦的呻吟出声,很快便有清凉的感觉覆盖了痛处。
“婷妮子,婷妮子……”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想要醒来,可是眼皮子很沉重,怎么都睁不开。
脑子昏昏沉沉的,可是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但有听不清楚……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卧室,还有床边那个熟悉的人。
她笑着,抬首抚摸着崔润的发,刚砰到,人便醒了。
“婷妮子!”他欣喜地望着她,“哪儿不舒服,还疼吗?”
“没事儿。”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崔润很快就给她端来了一杯温水,也不敢大喝,只是慢慢地小口润着嗓子。
好一会儿,一杯温水是见了底。
“还要吗?”
她摇了摇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已经睡了三天,御医说你体内有蒙汗药,虽然药不多,但足够令人昏睡,不过身上的伤倒是不重不怕留下痕迹。”
崔润心疼地捏捏她的小脸:“对不起,又让你陷入危险。”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其实很早我就想学些武艺,可想着身边有人总是不用怕的,可是身边人再厉害,都抵挡不住那些暗中下手的人。”
“我已经派人根据你来的那条线查了,的确是查到一处院子,那是一个商户旗下的,平日里是开放的,供一些达官贵人赏花纳凉,素以具体是谁的确是不清楚。”
“你可还记得什么?”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讲。
宫里头的秘闻其实不只是这件事儿,但是问题是与荣国公府有关系,那就难说了。
而且那嬷嬷说,当年先帝是有遗诏的,但是当时的大将军崔宁却迎回了嫡子,因而泰景帝就顺利撑场的继位。
甚至曾经伺候过先帝的很多人都被殉葬,现在想来,外戚专权,皇帝却一直等了十年也只是除去了激进派。
如果现在想想激进派其实也只是不满足于皇族贵胄至高的待遇,但是对于权力倒是并没有外戚那么眼中。
“润子,当年皇上登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崔润愣了一下,道:“当时我在外地处理事情,回来的时候,宫里头已经全部清理完了,具体情况也是祖母告诉我的。”
他有些疑惑:“是不是抓走你的人与你说了什么?”
“润子,如若我说我们知道的一切与当年完全不一样,你相信吗?”
崔润仿佛知道了什么,抓着她的手紧了些。
“润子,疼!”
崔润赶忙松手:“对不起,我……”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其实当年的事儿我也是很疑惑的,你也知道祖母是先帝的同胞妹妹,关系非常好,而祖母也时不时进宫探望,有段日子祖母脾气非常不好,说什么先帝昏庸无道,被美色所迷,竟然要废太子改立那贱种为太子。”
在皇贵妃独宠的后宫,被崇安公主称之为贱种的无非两个,一个是继后之子,如今泰景帝凌文轩,还有一个便是皇贵妃的儿子凌泽义。
很显然崇安公主骂得是凌泽义了。
“那后来呢?”
“再后来祖母就不再去皇宫了,直到先皇病重去过一次,但后来又骂骂咧咧回来,再然后便招了父亲谈了一晚上。”
“所以那嬷嬷说的没错,先帝是有遗诏的!”
“遗诏?”崔润呆住了,“你是说,先帝已经立下……”
两人都不敢说了。
如若先帝当初遗诏上的人就是泰景帝,那倒是没有什么,就算没有公开遗诏也没有关系。
若那以遗诏上的人另有其人,那泰景帝便是篡位,那些个不拿出遗诏的人便是同党!
按照泰景帝这死要面子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并非是先帝的选择,必然会勃然大怒,那后果便是除去一切知道这件事却又不是自己人的人……
“激进派其中有些是曾经的老臣,所以我想,是不是他们以此威胁皇上,所以皇上一不做二不休就除之!”
“婷妮子,你知道这话可是杀头的罪。”
“我知道,所以我很害怕,我不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可偏偏有人就想要把我拉进渠沟里头。”
她抓着身下的被子,很是无措,崔润抱着她拍着安慰。
“别怕,有我在。”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布袋子,挣扎着起来。
“布袋子呢,我的布袋子!”
“什么布袋子,你要找什么?”崔润压着她。
“就是我塞在怀里的一个很普通的袋子。”
崔润想了想,然后起身去了外室,一会儿回来,这手上还真的就多了个脏兮兮的布袋子。
“你说的可是这东西?”
她点了点头,撑起身子将东西拿了过来人,然后打开袋子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一看,吓得脸色都白了。
颤颤巍巍掏出里头的东西……
一副黄灿灿,沉甸甸的圣旨……
“这……这……”冯婷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东西很明显是有些年头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就是当年的遗诏?
崔润一把展开圣旨,上面的字迹清晰,而且有玉玺盖印,最惊讶的莫过于继承人的名字是十三皇子凌泽义!
“真的是遗诏!”冯婷婷顿时无措,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嬷嬷会把遗诏给她。
“润子,这会不会有假?”
“我没有见过先帝的笔迹,所以并不清楚,但是这个玉玺盖印不是假的,而且你瞧,这下面还有各种私印,还又丞相的印,这样看来,道的确是真的。”
“润子,那你觉着,那嬷嬷把这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着急,你告诉我,那嬷嬷是什么人,你又怎么会受伤?”
其实冯婷婷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最后还是到了那院子之后的事儿说了。
听闻之后,崔润的脸色很那用言语来表示。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那位嬷嬷我也知道,只是当年继后死的时候,那嬷嬷已经殉葬,所以根本不可能活着!”
“你说我哦遇到的是……那东西!”她呼吸一滞,全身僵硬。
“婷妮子,冷静一下,你听我说,也许那人不是之前的那嬷嬷,怕是有人想要迷惑咱们。”
说着,崔润赶紧把圣旨重新放回布袋子。
“妮子你知道吗,这遗诏的事情只有上一辈的人知道,现在季国太平,这遗诏一出来,必然乱,这烫手山芋真的太烫手了!”
“那嬷嬷说,这件事儿当年的将军崔宁是知道的,所以荣国公府便是与皇上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这样说来,那嬷嬷不是做错了事儿了,既然咱们与皇室是一起的,那这圣旨到了咱们手上也没什么作用。”
说着,崔润去突然变了脸色。
“不对,那人是迫使咱们支持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