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不可描述(三)
钱夫人被冰水给泼醒了,她想要逃离血桶,可是那侍卫抓着她就固定在木桩上,更是固定住她的头,迫使她看着血桶。
然后,那是为居然从血桶里将残肢捞出来,就像是砍猪肉一样,一点一点地敲碎!
冯婷婷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干呕。
幸好没有吃东西,不然此刻怕是吐得更加昏天暗地了。
“丫头,这么好看的一面,你怎么还嫌弃了呢?”
凌泽义抓着她,掰正她的头,也不顾她嘴边的误会,让她看着眼前的一幕。
“放开我,我不要看!”
“你不是恨这个女人吗?”凌泽义的笑容就犹如地狱恶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女人让你的名誉一次次扫地,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口碑,一次次地被人误会。”
“你与荣国公府的小子情深根种,本来就是一门好姻缘,可拜这个女人所赐,荣国公崔宁对你们冯家的误会很大,就算你与那小子再怎么深情,这婚事已然作罢。”
“你不恨吗,本王不相信你不恨,你怕是早就恨不得对她大卸八块吧?”
说着,凌泽义举起她的手。
“好孩子,过去,举起那把刀,然后把这女人捅死,只有她死了,你身边的一切不好事情都会迎刃而解,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与你作对。”
“就像当初对付冯慧兰一样……”
凌泽义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她慢慢地走了过去,接过侍卫手中的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这个贱女人,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钱夫人疯了一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可是,她没有在意,此刻的脑子里不断地循环着三个字!
杀了她!
慢慢的,眼前的钱夫人那张脸变成了冯慧兰,是那双嘲讽,嫌弃,还有怨恨的眼睛。
两年来,她被冯慧兰狠狠地压在下面,就算自己在努力,也比不过白莲花的一哭一笑!
她费尽心思积攒起来的一切,打造起来的辉煌,却全部泡汤。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铺子破产的那日,她悲凉的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头,那种寂寞,那种捂住与绝望!
“杀了她,杀了她!”
明明想要杀了她,可不知道为什么,手中的刀却挥不下去,好像手不是自己的手。
“婷婷,婷婷……”
谁?!
她猛地回头,身后除了凌泽义与昏迷的莲香没有旁人,可是明明有听见女人的声音。
“婷婷,不要被他迷惑了,这个男人要害你,快清醒一点,他要害你!”
“是谁?!”
冯婷婷转悠着,整个脑子疼得厉害,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占据了她的大脑。
“你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你是谁,啊!”头越来越痛,但眼前却开始清除起来。
冯慧兰消失了,出现的还是蓬头垢面,泼妇一般的钱夫人。
身边浓重的血腥味再一次冲击着她的鼻腔,这一次她还是没有忍住,疯狂地干呕。
吐了一会儿,头不痛了,但身子也弱了。
“安乐?”凌泽义关心地扶起她,眉头紧皱,“你怎么了?”
她虚弱地看着他,问道:“有人和我说话,这里有人,有其他女人?”
凌泽义眉头更紧了,问道:“什么女人,你是不是魔障了?”
她甩了甩头,不可能,明明听见有女人的声音。
“我……”
刚说了一半,她忽然记起来,刚才女人说,凌泽义要害她!
她抿了抿唇,推开凌泽义。
“我没事儿了,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这钱夫人,王爷还是放回去吧,若真的出了事儿,怕你我也是担待不起。”
“虽说皇帝对你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但皇帝对你的谨慎是真,若以后他用这个来威胁你,怕对你不利。”
凌泽义神情隐晦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还有不屑。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对本王不利的。”说完,他手微微举起,身后便传来钱夫人尖锐的叫声。
红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液在眼前散开……
“凌泽义!”
“她该死。”
“你疯了,这世上没有谁是该死的!”
凌泽义笑了:“既然如此,那冯慧兰呢,你的亲姐姐就该死吗?”
“冯婷婷,别说得那么好听,你与本王就是一类人,你心狠,毒辣,为了保全自己不惜折断对方的双翼。”
“对你而言,男子并不是你一辈子的依靠,因为你可以自己创造一切,你身为女子便已经如此,若是男子,怕那个皇位也是你的目标吧。”
“王爷真是爱开玩笑,这不过是你的假设而已。”
说着,她又看了眼不知道死活的钱夫人。
“既然王爷非要置钱夫人于死地,我也不会拒绝,希望王爷说的话能算是,这将是不会影响到我。”
“哎呀呀,你还真是没良心,本王都做了这么多,你也不表示一下。”
冯婷婷再一次冷冷地瞪着他,说道:“王爷,我早就说过,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帮你,不过因为这一次你觊觎我帮助,人情我会还给你。”
“但是钱夫人这件事情虽然与我有关系,但不完全,若你要供出我,我也不在意。”
“看来本王这样做,倒是错了?”
“错不错,不是别人说的,若王爷觉着自己是对的,那便是对的。”
凌泽义嘴角微扬,笑道:“你这话倒是挺有意思。”
“行了,钱夫人这事儿与你无关,而且钱家也不知道,等着知道的时候,怕也已经晚了。”
她蹙眉:“什么意思?”
“人已经死了,就算发现又如何,更何况,本王从来不做没有计划的事情,既然做了,就不会拉你下水,你就准备着想着如何还本王人情吧。”
说完,凌泽义便率先出去了,而此刻昏迷的钱夫人被侍卫用冷水泼醒了。
但是看她这样子,凌泽义也不会给她治疗,估计也没有多少日子能活了。
她叹了口气,便也离开了地牢。
景王府的人率先送她回了铺子,没多久莲香也来了,这家伙显然是一脸惶恐。
毕竟作为保护她的人,居然被人暗算,也是最大的失误了。
“夫人,奴婢有罪,罪该万死!”
她挥了挥手,安慰道:“罢了,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一样,总归来都是景王自己的注意,咱们虽然是参与者,但又不是主谋。”
“他们都敢杀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最重要的是,只要皇帝不动景王,旁人拿他没有办法!”莲香有些慌张,“夫人,咱们要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爷,好做好万全之策!”
“这件事先不要说,看后续是如何的事情。”
本以为凌泽义会把钱夫人的尸体送还回去,可是没有想到过了两天突然传来钱夫人被劫的消息,而且劫匪还嚣张地送来了钱夫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