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强有力的证据(一)
可是在场的人,除了被拦住的周春梅,没有个人动容。
一旁的两个老婆子不慌不忙地弄起了一个简易的屏风,有经验的稳婆赶忙查看冯慧兰的情况。
隔着两块布,冯慧兰痛苦的低吟声源源不断地传了出来。
她未婚有子,已经是大罪。
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无辜,就算这孩子是皇帝老子的,对于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孽种。
过了好一会儿,稳婆这才出来,双手满是血迹。
童凤花眼睛一亮,忙问:“孩子如何了?”
稳婆露出不解的样子:“也真是乖了,这一个多月的身孕,这般血量,孩子居然没事儿!”
冯婷婷张了张嘴吧,差点把卧槽两个字喊出来。
这妥妥的主角光环啊。
其他人也是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无法理解。
“看来这是天意了。”村老轻声说道。
童凤花的脸色却极度难看。
“何老爷,我闺女虽说是成过一次亲,可季国也规定可以再嫁,如今她坏了你们何家的嫡孙,你们总要给点表示吧。”
冯光宗见事儿定了,便出来趁火打劫。
“你怎么确定就是儿子,万一是个赔钱货呢?”童凤花端不住了,讽刺道。
“闺女怎么了,闺女也有闺女的好,正好你们何家不就是没有闺女么!”
“是啊,我何家没有闺女,可偏偏你的两个闺女都想要进我何家的门。”
“童氏,咱不说旁的,我女儿的肚子是你儿子搞大的,要是不想给说法,我不介意捅到贡院,让所有人都瞧瞧,未来的状元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童凤花怒了,指着冯光宗吼道:“别以为自己是个甚好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冯光宗就是个卖女求荣的下作人!”
“大伙儿都知道你先生的行当还是我家老爷给的。”童凤花冷笑着,“也就是说,你冯光宗拿着我们何家的工钱,又把女儿嫁进我们何家拿了一大笔的聘礼。”
“一份聘礼不够,还想要再拿一份?”
童凤花说话的确非常刻薄,但也是有道理。
对于冯光宗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冯婷婷一家子更了解的。
自以为是、吝啬、好高骛远,这些标签都是冯光宗的真性情。
当着当初何家给的聘礼,她一点都没有拿到,唯一的一套金首饰还是周春梅藏起来塞进她的嫁妆中。
她冯婷婷算是冯光宗比较上心的女儿都如此,更何况冯光宗会这般当众说起这样的话。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村老们一时都没有办法拉开,而村民们是巴不得看好戏。
“别吵了!”何才俊大吼一声,这才阻止了两人的争吵。
他看了眼被扶着的冯慧兰,又看了眼村名,冷眼道:“我从未与冯慧兰幽会,这个孩子也不是我的,若是不信,大可将学堂里的先生同学招来一问便可!”
“那些都是你的人,怎么确定不会说谎?”
何才俊怒了,低吼道:“大伙儿遵守孔夫子之言,怎么会颠倒黑白,你若是不信,那便是不信孔夫子,那这举人之名你不要也罢!”
“你!”冯光宗被和怼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这件事儿看来还有问题,择日再议。”
“再议又如何,我这女儿的肚子可等不了!”冯光宗咄咄逼人。
要是何家不给解释,他也许真的就会去举报何才俊。
冯婷婷紧张地拉了拉何志荣的袖子,可何志荣却不打算管,他很相信自己的大儿子。
童凤花也不想理会冯光宗的无理纠缠,带着人就要走,可冯光宗怎么会让她如意呢。
于是两拨人便开始吵闹起来,越吵越严重,甚至动起手来。
可冯光宗单薄的身子,怎会是那些家丁的对手,一不小心就被人推倒了。
“冯光宗我也把话撂在这儿,冯慧兰要是生下我何家的嫡孙,那就如你的意,若是这孩子不是我俊儿的种,你冯家就好自为之!”
说法,童凤花便带着人走了,这戏也就结束了。
可前脚回到何家,后脚童凤花就派人将她叫去了主屋。
母子二人都坐在一起,而地上跪着的便是那个伺候冯慧兰的婆子。
那婆子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眼神惊恐,收了不小的惊吓。
“婆母,叫我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王妈说冯慧兰闹出这事儿,是你怂恿的,你有什么话说?”
冯婷婷低首浅笑:“婆母是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婆子?“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那冯慧兰是你亲姐姐,论情论理,你多多少少会偏向她。”
“婆母这话说得,我如今已经嫁进了何家,就是何家人,娘家的事儿,也只是孝敬爹娘,至于姐姐……”
冯婷婷捂嘴一笑:“今儿冯豆儿也说了,冯慧兰差点把我弄死,我为何要为她着想?”
童凤花听闻,笑出了声,看着她的颜色有些许复杂。
“栋儿说的没错,你的确没有外表看得这般天真单纯。”
冯婷婷心里咯噔一下,低眉顺眼,心里是波澜起伏。
“娘,弟妹不是那样的人,定是这个婆子自己做错了事儿,推卸责任罢了。”何才俊出言相帮。
可却被何栋讽刺:“大哥,以前你对这个女人好也就算了,可现在还是维护,难不成你真喜欢这种幼齿的女人?“
“何栋,她是你二嫂,你这般无力真是白学了这些年的知识!”
“行,二嫂,可我看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大嫂了!”说着,何栋便冷笑着走开了。
但无力的氛围却变了。
冯婷婷感受着童凤花那强有力的压迫,压得有些喘不上气。
“婷妮子,我待你如何你应该清楚,何家才是你家。”童凤花站了起来走到冯婷婷面前,强行抬起了她的脸。
“你敢不敢发誓,这件事真的和你没关系?”
冯婷婷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手,一字一句道:“我冯婷婷发誓,这件事儿与我没有关系,若违心,我宁愿为何安守一辈子寡,永不改嫁!”
“好,我就信你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