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权术(三)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尤其是还是荣国公府这样的大家族之中。
但是,她此刻想到的却不是安慰,而是想问为什么?
看崔润的样子,显然是知道原因的。
“有些事儿,不必都要说出来。”崔润的笑很是无奈,更多的是失望。
“是因为国公夫人吗?”
崔润嘴角一僵:“算是吧。”
“你为什么不与她说实话?”凌泽义疑惑道,“也许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她眉头微皱,看着崔润:“还有事儿?”
“王爷!”崔润不满道。
凌泽义却不以为意道:“你终究是要告诉她的,她若是不知道,只会被害,难道那个丫头的死没有让你明白吗?”
“王爷!”崔润猛地站起身,拉着她就往外头走。
“你不需要本王帮忙了吗?”
“若王爷要出手需要用这些深层的东西做交易,那不如不需要您帮忙。”
“崔润,你要娶她,她就要承受这样的后果,因为你是荣国公府的世子爷,这就是你的代价!”
“不可能!”
“崔润!”凌泽义喊道,“你醒一醒,你必须承认,你的父亲一早就有反叛的心里,而你的母亲却一直在遮掩,皇上要不是看在户部侍郎的脸上,你觉得他们还能有现在,怕早就和崇安公主一样的结局!”
崔润忍着怒气,抓着她的手逐渐缩进。
“润子,疼!”她挣扎了一下,崔润像是烫伤了一样松手。
她有些心疼,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想要给他自己所有的温暖。
“崔润,你要是不说,本王可说了。”
“王爷何必逼我。”
凌泽义笑了笑:“本王是为了你好。”
崔润叹了口气,拉着她又重新回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看向她,然后又看向景王。
“王爷,如若真的是为了我们好,能不能把解药给我。”
凌泽义有些迟疑,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木盒递给他。
“十日一次,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能摘下。”凌泽义说着眼神扫过她的腰侧。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问道:“这难道是情香的解药?”
“情香没有解药,但是可以在你没有香包的时候不会发病。”
他自嘲地笑了笑:“情香的存在是以毒攻毒,本王的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情香便是本王的解药,情香是用世上无解的毒药研制而出,所以对旁人来说,是毒,对本王来说确实药。”
“你中毒这一点的确是本王没有想到的,毕竟本王身边的人常年浸在情香当中却没有中毒的,你……的确是个例外。”
“王爷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问题咯。”
凌泽义失笑:“不能全是本王的错,只能说咱们一半一半,只要本王还活着,你的小命自然也就好好的。”
冯婷婷哼哼了两声,便在崔润身边坐下。
崔润拉着她,说道:“言归正传,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知道这些真相?”
“想要知道,我不想你为了保护我而瞒着我。”
“即便这是个很大的旋涡,你也愿意吗?”
“你这家伙,多说这些有什么用,夫妻本是一体,你还想大难临头各自飞?”凌泽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两人非常不爽地瞪向他。
“好好好,本王闭嘴,闭嘴!”凌泽义叹了口气,背着手朝着外室走去。
周围没人了,崔润这才说道:“其实当初我恢复记忆回来的时候就让人调查了这件事情,得到确切的证据时候,我去找过他,希望他能退出。”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没有错,是皇帝在逼迫,一个武官没了兵权,那就是什么都不是,可他忘了,自己是荣国公,这样的位置,宁愿只要爵位,也能平安一生,可惜,他不愿意。”
“我找了祖母,可祖母与父亲一样,觉得这是他应得的,可是天下是皇帝的,这样功高震主迟早是要玩的,再后来便是皇帝私下找我,刚好你来灵都,你我的事情便被他知晓了。”
再后来的事情,她就清楚了,崔润回来,户部推荐信,然后顺理成章的来到灵都,进入商会,然后遇见皇帝,成为皇帝的推手。
一步一步,都是这么完美的计划。
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问道:“那皇上知道的事情,景王是否也是知道的?”
“他们本就是一起的,自然也是知晓,只不过景王在暗部,他手下的能人异士大部分是皇帝选中的,因而就算知道也只是当做看不见。”
“景王的景,寓意的便是影子的影。”
冯婷婷忍不住笑了,是捧腹大笑!
“婷妮子……”
“我真的很傻,曾经猜测过景王是不是与皇帝有关系,可后来就否决了,还做了那么多对于的事,如今看来,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不告诉你,是因为商场比朝廷方便,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玩权术,你要是参与进来,只会吃亏,而且如今国库皇帝还依仗着你。”
“只可惜,这一些,母亲却不懂,却要对付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可我能做什么,她是我的母亲!”
崔润扶额,很是无奈。
“润子……”
“是我没有用,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又不能保护自己的双亲,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只能证明我的无能罢了。”
“不,你在我心中是最厉害的人,皇上如今能出去激进派,都是你的功劳,纵使荣国公与国公夫人有错,但错不至死,你保住了他们的命,更保住了荣国公府的荣誉!”
“你从来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一意孤行,做了很多错事,如今又因为婚事让你烦恼。”
崔润笑了:“咱们算是患难夫妻吧。”
“其实皇上……”
就在她打算把皇上的意思告诉崔润,凌泽义突然推门进来。
“你们这是聊完了吗,聊完可有要紧事。”
凌泽义走了过来,手中多了一个纸条。
崔润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纸条上只是写了一句话,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
但看两人的脸色,怕是一句密语。
“这天气刚晴了没多久,又要变天了,不知道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变化。”
凌泽义看着冯婷婷,说道:“如今,你也知道了这些内幕,希望接下来你能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可不要再任性了。”
“我……”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恐怕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呢。”
原以为凌泽义说的棘手事情是皇帝与崔宁之间未解决的矛盾,可回去才发现,可比这个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