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丹院,孟天行见大门敞开,便向里看去,踮着脚打量了半天,也没见有半个人影路过。沉吟片刻,孟天行决定先进去再说,到时候再向人家解释,打定主意孟天行抬脚便向大门里走去,可是刚出一步孟天行便整个人都撞在了一道透明无形的墙上。
孟天行呲牙脸嘴的捂着脸:“卧槽…我这是撞在什么玩意上了?这么疼!”缓了半晌,孟天行找来一根三尺多长的木棍,向前捅咕着,果不其然木棍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身轻响,孟天行换了个地方捅咕过去,发出哒的一声,再往旁边捅去仿佛撞击到了铜镲。
孟天行捂着发胀的额头,喃喃自语:“着莫非是护院阵法?”接着孟天行便开始回想刚才自己撞墙以后的用木棍探路的情景,想要对自己的问题加以求证,口中也不自觉的发出刚才木棍撞击到隐形墙的声响:咚,哒,次,咚,哒,次,咚次哒次?
感觉思路瞬间被打开的孟天行鬼头鬼脑的四下打量一番,接着将之前的木棍折成差不多长的两节,一步步向前走去,然后便对着隐形墙敲打起来,找准方位后,孟天行心中打着节拍,脑袋有节奏的左右摇摆起来,手里动作也跟上:咚次哒次,咚次哒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孟天行越玩越嗨皮,越敲越上头,闭着眼睛晃动着身体,手中木棍不经意间被元气所包裹,口中的歌声也逐渐嘹亮起来。
“永远都唱着最炫民族风,整片天空是最美的姿态~”一曲最炫名族风演唱完毕,手中木棒快速敲击着隐形墙做着演奏的收尾,双臂高举演奏结束,孟天行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把他吓得一连后退好几步。此刻大门里正有三男一女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在这四人后边还有十几只大鹅。
孟天行想着刚才的行为一时间老脸通红,脚趾头差点在地上又扣出一个丹院来,他低着头,心中祈祷着这些人刚过来没看见刚才的表演。
正在孟天行社死的时候,四人中看上去年龄最小的圆脸少年大喝一声:“你是何人?为何要攻击我丹院的护院阵法?”
孟天行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便又听到圆脸少年道:“还打得怪好听的,要不你再打一会?”
“???”孟天行一脸懵逼,接着他便听到其余三人喊道:“来一个!来一个!”在四人身后的十几只大鹅也嘎嘎叫着附和,甚至比身前的四人都激动。
孟天行面部肌肉直抽搐,心中吐槽:我给你们开场演唱会得了呗?吐槽归吐槽,孟天行丢掉手中两节木棍,拱手行礼道:“各位师兄,师姐,我是来参加丹院考核的,还请大家帮忙通报一声,让我进去。”
“是这样,老师正在会客,一时半会应该是完不了,而这阵法我们虽然能自由进出但是无法让你也和我们一样。需要你通过考核获得老师赠予的丹院徽章才行,闲来无事要不你就听方圆的再来一段?”一位穿着红袍的短发青年开口道。
“呃——,那其他老师呢,不会都在会客吧?”孟天行问道。
圆脸少年嘿嘿一笑:“咱们丹院就一个老师,也就我们四个学院,再然后就是这些大鹅了,你还是再来一段吧,老师会客完毕我第一时间给你通报,师弟,你觉得怎么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天行心中大喊着,他可不想再社死一回,将目光投向一脸希冀的众人,当他是那位漂亮师姐眼中的期待时,缓缓弯腰将两节木棒捡了起来:“那就再来一段?”
在四人的欢呼声中,孟天行再次开始动词打次,从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到筷子兄弟的《小苹果》,从从沙漠骆驼到疯狂青蛙,最后一首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燃爆全场,三位师兄和那位漂亮师姐跟着孟天行一起鬼哭狼嚎,身后十几只大鹅有节奏的跺着鹅掌咚咚哒!于是乎孟天行唱着丹院四人组听不懂的歌,丹院四人组跳着孟天行看不懂的舞,组合在一起竟然毫无违和感。
来丹院的时候大概是申时三刻,现在已经月明星稀,纵然身为修炼者,孟天行也实在有些是嚎不动了,还好这时有两个老头向这边走来了,其中一个孟天行还见过,正是当日正在林中指点孟天行练枪的那个穿着邋遢,胸口处满是油污的前辈。
“孟天行见过两位前辈!”孟天行见两位老者走来赶忙丢掉手中木棒,向两位老者鞠躬行礼。丹院四人组也赶忙行礼,从他们口中孟天行得知那与邋遢老头一道出来的人正是众人的老师,也就是丹院的院长。
“哎?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邋遢老头看着孟天行出声问道。
“回前辈,我是过来参加丹院考核的,不曾想再这里遇见了前辈,实在是缘分啊。”孟天行嘿嘿笑道,当日着老头三言两语就让自己在战技上有所领悟。
邋遢老头旁边的丹院院长看看,聊得热络的两人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见过一回,这小家伙悟性不错。”邋遢老头指着孟天行对身旁老者笑道。
后着闻言,眼中顿时有些好奇,他这位好友虽然不修边幅,但是眼光极高,能让他说不错的后辈整个秦国都没几个,这让他一时间对孟天好奇起来:“孟天行对吧?你是来参加考核的?”
“回前辈,我是孟天行。”孟天拱手行礼。
邋遢老头马上抢话:“这老小子叫药晚,是丹院的院长,也是你们北院唯一的丹道导师。”
孟天行眉毛微挑,他倒不是吃惊药晚的身份,先前他便猜出几分,但是这邋遢老头说你们北院,他竟然不少北院中人?按耐下心中疑惑,孟天行再次向药晚行礼:“学生孟天行见过药院长。”
药晚点点头,看着孟天行问道:“那你因何觉得你可以成为一名丹师?”
孟天行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药晚:“这灵液是我自己炼制的,请药院长帮忙看看。”
药晚眉毛微挑,接过瓷瓶缓缓打开,顿时药香扑鼻,“你自己炼制的?”他对孟天行的怀疑不无道理,孟天行年纪尚小,境界肯定没达到气海境,不达到气海境,无法将元气转化为火焰,想要炼丹怎么可能。
孟天行抬手间出现一处黑色火苗,若不是今夜月光明亮,并不易看到。
看着孟天行手中的黑色火焰,药晚愣住了,邋遢老头与丹院四人组更是眼睛瞪的牛大。
半晌后邋遢老头惊奇道:“你竟然收服了一种兽火?”兽火虽然是最低级的奇火,但是一样非常稀有,哪一个修炼者在收服奇火的过程中不是九死一生凶险万分,而孟天行在冲脉境便降服兽火简直闻所未闻!
孟天行心念微动,黑色火焰化作一头巴掌大小的黑色小老虎,对着老头呲牙咧嘴,竟然与活物一般,常人难以区分。孟天行嘿嘿一笑:“受他人恩惠罢了。”
“…”两个老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眼底深处的震撼。对于孟天行可以炼丹的事,药晚心中已经相信了大半,他看了看手中瓷瓶,仰头将其中灵液一口闷掉。孟天瞪大眼睛,伸手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药晚将洗络灵液吞服下去后,擦了擦嘴角看向举止怪异的孟天行:“怎么了?”
孟天行嘴角抽搐了几下,“呃——没事。没事,哈哈,那个,您感觉这灵液如何?”
“入口微苦,但有回甘,这药液中元气磅礴且极为精纯,虽不入一品丹药范畴,但也相差不多。”药晚砸吧砸吧嘴,然后将目光投向孟天行:“天行,你与我说说这灵液炼制所需的药材,以及他的炼制方法,我来推演一下,加以验证。”
对于洗络灵液的炼制过程,和材料孟天行早已是烂熟于心,至于丹方泄露,人家药晚是什么人物?岂会贪图你这连品都没入的丹方?听得药晚所言,孟天行当即将洗络灵液的丹方以及炼制过程都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将洗络灵液可助冲脉境提高修炼速度的有点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药晚的眼中带着疑惑,刚刚他可是亲口尝过了洗络灵液,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虽然没有一品丹药那般磅礴,但是绝非冲脉境修炼者能吃得消的。
孟天行看着脸上写满不行的药晚,有些无奈,他是真不想说啊,“药院长,其实吧,这个灵液它是用来药浴的,不是喝的。”
一时间,药晚老脸通红,这么讲来他刚才喝的是洗澡水?!邋遢老头闻言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药晚狠狠瞥了邋遢老头一眼,然后对着孟天行露出慈祥的笑容:“叫什么药院长,叫老师!”,
“学生孟天行见过老师。”孟天行闻言心中一喜,赶忙行弟子拜师之大礼。
“哎,好好好。”药晚见孟天行如此乖巧,脸上笑容欣慰,接着有问道:“天行啊,你这灵液的丹方以及炼制之法从何而来?方便说说吗?”
闻言孟天行摸摸鼻子,心中想着这该怎么解释?无意中捡到的?地里挖出来的?
药晚见状以为孟天行不想透露,当即开口:“不方便说也无妨,老师会帮你保密刚才你所说的丹方和炼制之法。”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作为一名四品丹师的他岂会不知丹药的霸道?辅助修炼者修炼的丹药是不少,但是可供冲脉境修炼者使用的一种都没有,他们脆弱的经脉,根本经不起一品丹药中所含药力的冲击,光是这一个丹方就可以断定孟天行身后必然有一位强者。
“倒也不是,这丹方以及炼制之法都是我的另一位老师传授的,我的火焰也是老师给的。”孟天行解释一句。
药晚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旋即有些不悦:“既然你有这样的老师,你为何还要拜我为师?”一出手便送弟子奇火的老师,这来头能小?一般强大的存在都会收一位亲传弟子去传承衣钵,这弟子也绝不许再另投他门。刚刚自己见孟天行天赋卓绝起了爱才之心,现在一想,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孟天行脸上浮现悲伤:“当初遇到老师的时候,他老人家的状态便不太好,直到三个月前,老师他仙逝了。”这么说的确没毛病,当初传他药典的句芒的确是陨落了,而自己也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引路人,叫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药晚一时无言,半晌后才开口:“天行,我无意冒犯,对不起。”
“老师生前常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为人师者,如果一味的墨守成规,那么将会有无数传承消失在历史中,这是所有生灵的损失,所以老师告诉我,我从他那里所学到的都可以交给别人。”孟天行摆摆手,东拉西扯讲了几句,为让药晚安心收自己为徒而做铺垫。
邋遢老头和药晚听完孟天行说的话,心中一整唏嘘,这才是真正的师者,这气度,这胸襟,这才是强者该有的觉悟。再想想自己,虽然对弟子也是认真负责,可是若说倾囊相授,还是做的不够。再想想宗门那些一个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心中愈发不屑一顾。
“不知尊师名讳?”邋遢老头拱手表达对孟天行的老师的尊重。
孟天行摇摇头一脸为难:“老师说了,人死如灯灭,只要活着的时候曾今发过光,发过热,那便足以!何必让后人念他的好?他说他承受不起。”
“尊师当真是我辈楷模,我等自叹不如啊。”药晚叹息一声。
孟天行所说的话虽然是他东拉西扯编造的,但是对他来说,句芒的确是值得他此生都敬重的引路人。
药晚刚要继续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孟天行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两个老头看着孟天行露出善意的笑容。孟天行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折腾了一下午,中午吃的饭经过一下午的鬼哭狼嚎,早已经消化的一干二净,此刻正是饥肠辘辘响如鼓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