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绾在国师府被折磨了一年,一年里,寒珞不闻不问,似是当风绾不存在一样,京中纷纷盛传战王休了自己的妻子,更有传言说风绾是妖,是来迷惑战王的。
幸好有大国师出手救收服了妖怪,一时间国师的名号传遍天下。
四月二十,寒珞起兵,国师协助,成功夺得皇位,寒修自缢,太后依旧是太后,只不过太后的病比以前更严重。
复活竹笙迫在眉睫,这天玉言再次潜入国师府,耗尽修为,终是将风绾救了出来,玉言与国师恶战一场。
柳秋瑶将风绾带出,彼时柳秋瑶毒发身亡,死前,柳秋瑶自责道:“对不起,风绾,是我害你成这个样子的。”
由于身体的疼痛,风绾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是在仁寿宫,太后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她说:“风绾,只有你才能劝珞儿,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不能再失去珞儿了。
珞儿为了你,竟要对抗国师,珞儿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打得过国师。”
风绾起身,冷笑:“这个忙,我无能为力,如今我成今日这个样子,还不是拜寒珞所赐,从一开始他就利用我,如今我凭什么救他!”
太后一气:“你!风绾,你竟这么狠心吗?”
风绾冷笑:“我狠心,他利用我时怎么不狠心,我被囚禁在国师府,日夜受折磨,他可曾有过半点怜悯之心!”
太后一愣,当初国师说风绾是要妖邪之物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寒珞被妖术迷惑了,国师说有办法去除她体内,介时寒珞的心留在她身上,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寒珞知晓风绾被太后带回仁寿宫,处理好了朝堂之事,立马赶来了仁寿宫。
走进寝殿,便看见消瘦的女子,心里一紧,这一年以来,他处处与国师作对,目的就是为了肃清国师在朝中的势力。
如今国师一党被打压的差不多了,只要除掉国师,介时风绾无碍,那么江山和美人他都拥有了。
风绾见寒珞,讥笑道:“皇上下一步可是将我送给国师?”
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他解释道:“绾绾,我并非想与国师和谋,你被囚禁的一年里,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你。”
“救我?寒珞,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当初救我都是在计划之内,你说要我如何信你。”
有些事当着太后的面不好说,寒珞将风绾带去了龙乾宫,他屏退奴才和婢女,说:“那龙族太子为了救你,损耗修为,现如今已被国师囚禁了,柳秋瑶已死,复活竹笙的计划被打断了。”
闻言,风绾的心颤了颤,她紧紧拉住寒珞的手臂,道:“你说什么?玉言哥哥被国师抓了!”
这副紧张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就连当初他说他要去战场,她也未曾有过这副神情。
寒珞忍下心里的嫉妒,继而将她拉入怀中,冰冷道:“想要救他,那就做我的皇后。”
风绾闭上了眼睛,良久才说了一个好。
封后大殿,举办的尤其隆重,得知风绾是新后时,京城上下无不震惊。
甚至纷纷说风绾是狐狸精转世,专门行魅惑之术,就连国师都被魅惑,传言被寒珞知晓,寒珞下令彻查,凡传此谣言者,杀无赦。
京城上下人心惶惶,都说新帝是暴君,喜杀戮。
风绾见过玉言,大概是因为身份,国师不敢为难玉言,但放人是不可能的。
新帝登基一年,便纳妃,此女子能歌善舞,容貌过于美丽,便是风绾也不及,新帝下旨册封柔妃。
封妃当我便荣获盛宠,有了柔妃,接着就是丽妃、陈贵人。
柔妃进宫三月,被晋为贵妃。
一次柔贵妃有孕,不幸小产,自此身体孱弱,而后被查出其乃中毒,皇帝很快想到风绾的血可以续命,便每日取一碗血救治贵妃。
风绾再次绝望,当初他说过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妻子,如今她仍是他的妻子,只不过他不是从前的他。
风绾身子虚弱,如今这个华丽的地方和国师府没有什么不同。
一日柔贵妃看望风绾,告诉风绾说:“你所用的熏香里有麝香,我虽想将流产一事嫁祸你,但却被皇上拦住,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风绾你凭什么还要活在世上。
你进宫这么久,为何没有身孕,原因就是那熏香加了麝香,风绾,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风绾无力一笑:“我很早就知道他骗我了,柔贵妃,你今日的算盘打错了,你不是想要皇后之尊吗,我成全你。”
柔贵妃怔了怔,她来不及反应风绾话中的意思,只见她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她面色苍白,青丝略微凌乱,手腕上像是受伤一样,鲜红的血液竟晕染开来。
“啪”的一声,风绾准确无误的打在柔贵妃的脸上,柔贵妃来不及反应,突如其来的巴掌让她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柔贵妃捂着脸,恶狠狠的盯着风绾道:“你疯了!”
风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淡漠,那副冰冷的模样让人畏惧:“我只是在帮你,你来这的消息,寒珞肯定知道了,他那么宠你,肯定不舍让你少一根头发。”
“风绾,你…”柔贵妃愣在原地,对风绾的话和举动感到不可思议,她不自觉的攥着衣角,贝齿紧咬,眼眶微红,愣怔的瞪着眼,“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如今这副样子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吗?”柔贵妃瞪大了双眼,只见风绾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走到她面前蹲下。
“啊!”柔贵妃凄惨的叫声彻响整个凤仪宫,外面的婢女奴才闻声推门而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柔贵妃倒在地上,皇后娘娘手里拿着刀,刀上还有鲜血。
柔贵妃的婢女拥在她身前,她的婢女和奴才跪了一地,畏畏缩缩道:“还请娘娘三思,贵妃娘娘出了事,皇上定不会饶过娘娘的。”
风绾扫了一眼地上颤抖的奴才,大笑了几声,“三思?我要的就是这样,他不是宠她吗?他不是利用我吗?我倒要看看他,为了她会不会把我废了。”
门被一脚踹开了,寒珞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风绾,随即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把剑,一剑刺入胸膛。
风绾听见他说,“贵妃脸受了伤,那不如拿你的心头血为她治伤。”绕是这一刻她依旧强撑着,寒珞冷笑:“别忘了,他还在国师府,惹怒我,于他没好处。”
不知是因为玉言,还是因为胸口的疼痛,一颗白色的珍珠落在了地上,这一幕刺痛了寒珞,他抱着柔贵妃往走。
地上跪着的奴才皆不敢言,看来传闻不错,皇后娘娘确实是妖怪,寻常人是流泪,她直接流的是珍珠。
关于凤仪宫发生的事,寒珞下旨严禁谈论,违者杀无赦,隔天皇帝下旨皇后病重,在凤仪宫静养,无事不得打扰,宫中事物交由丽妃打理。
如寒珞所说,当真命人取风绾的心头血为柔贵妃治伤。
一连下了几日大雨,跟在风绾身边的是新来的婢女阿圆,莫约十三四岁,样貌普通,却极其忠心。
阿圆见风绾矗立在窗前,立马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她身边,说:“娘娘,外面冷,当心身体。”
风绾默不作声,任由阿圆摆弄,阿圆将风绾扶回床榻,便说:“这大雨一连下了好几日,奴婢听别人议论,好多地方洪水泛滥,皇上近日为灾害之事烦忧,据说好几天未曾合眼。”
风绾皱眉,怕是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隔日,风绾听说国师府里的妖怪逃了,据说是化作一条龙,而后雨停了,有人说那是神仙,龙王之子,听说被抓,便降祸人间。
一时国师的名声受损,说他危害人间,使的人间大祸临头,各个地方被洪水淹没,许多人家妻离子散,大批流民往各个方向逃窜。
玉言逃了,对风绾来说是喜事,这天,寒珞质问风绾:“龙族太子逃出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风绾从容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我做的,进宫的这些时日,我可没少修炼法术,虽然不及当初,但送个信是没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