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子府很安静。是不是飞来几只鸟,踩着小根的树枝,覆在上头的雪掉下。
刚好砸在安君云的暖帽上,清水伸手替安君云扫去。
兴致很高,而一旁的安君云却一路走一路抱怨:“干嘛起这么早,大冷天的。”
“唉,小姐,昨晚是你说要坐船看雪的。”清水道。
安君云不说话了,揪着清水的袖子,靠在她身上,跟着走。
聂成君和聂成由坐在亭子上学诗。
老远看见安君云在泛舟。
但聂成君没理她,他一想到前几晚的事就来气。
安君云下了船。
小姑娘穿着绣着梅花的的棉衣,一条毛茸茸的围巾裹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两壶热酒。
江南地区并没有下雪,但吹来的冷风亦是刺骨。
安君云从船下下来,身后的的风景宛然墨画,小姑娘好似从画里走出。
如冬日绽开的红梅,鲜艳欲滴,在整个冬日十分抢眼。
聂成君还是禁不住瞧了一眼。
“太子殿下怎么在这里。”小姑娘正直及笄之年,人甜,声音也甜。
甜到聂成君的心窝,似滚烫的烈酒。
聂成君想,那晚为何要生气,不如那晚就趁机而入。想来也后悔。
他抿了抿微微干燥的嘴唇。
他看的出神。
没注意到安君云已经走过来。
他立即收回刚刚痴迷的眼神,埋头看书。
旁边的聂成由看不下了:“皇兄,喜欢直说嘛,干嘛忍着,人都娶了,还不快做事。”
“闭嘴,废别话,书背完了吗。”聂成君站起身,走到桌旁,敲了敲桌子,道:“今日背不完,别吃饭。”
聂成由只得埋着脑袋苦读书。
再次抬头,已经见他哥转身投向太子妃。留下聂成由对着书又哀又怨,读的没心没肺。
“给你。”安君云把手中另一个酒壶递给聂成君。
“你要是不生气,就陪我游船吧。”
聂成君欣然接过酒壶,一股暖流瞬间传入手中。
他的眼神未曾离开过安君云漂亮精致的脸蛋。
他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把脸稍微贴近,“亲本太子,就不生气,勉为其难原谅你。”
良久也不见动静,只见安君云站在原地在扣手指,两指一上一下地拨弄,刚要凑过去,须臾,便微堵着嘴说到:“不亲了。”
不亲了,反正过段时间他的气就会消,安君云心想。
她转身就回船上。
聂成君紧跟其后,踏上船那一刻,踩的很用力,船一晃,刚刚把梅子酒拿出来的清水一个踉跄,就洒了,烫伤了手。
这一事故整的安君云生气,又哭了。
游玩的心情全没有了,化为云雾,全部气都洒在聂成君身上。
“你刚刚干嘛这么用力。”
“本太子…”
“不准顶嘴,清水的手都烫伤了。”
聂成君很不服:“一个丫鬟,凭什么…”
“清水怎么了?你什么表情,谁的错?”
聂成君看到安君云的表情,哭的眼睛都红了,他不懂,一个丫鬟凭什么要这么关心,不关心他还关心。
但他还是道歉了:“本本太子的错。”
安君云还在气头上,甩袖走人:“不玩了,不要再理你了。”
一旁的聂成由看着他哥的模样,感到惊讶。
头一回看这么强势的聂成君卑微成这样。
船上的安君云哭着闹着要回去,安君云也无奈。
小姑娘好久不耍脾气,这一回还贼凶。
“哥。”
“滚,爱去哪去哪,越远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