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当空,皇宫屋檐边挂着一条条红丝绸,尾边由金黄珠帘做装饰,绣着龙身在红霞中飞舞着。
这是皇帝最喜欢的颜色,只要是大喜的日子,都会拿出来装饰。这次的选秀,比以往都热闹。
那个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宴会都不露脸的王爷——聂成君,今儿也来。
传闻,他不近人,对人冷漠。来府拜访的人都被赶了出去。最常见的地方,就是花楼和赌坊,手上还抱着个王妃。
安君云穿着一身云纹的素白衣裙,衣裙长九尺,两条雪白鲤鱼绣在群尾,栩栩如生。安君云穿上这身衣裙,群尾拖到地上。比赛又要开始,她卷起群尾,一路小跑。
好巧不巧碰到了聂成君。
安君云,“王......王爷。”安君云觉得心虚,低着头,不敢直视。
聂成君,“还记得我这王爷。”
他看着安君云脸上带着的面纱,越瞧越不顺眼,道:“摘下来。”
安君云心想不可,摘了岂不是要暴露了。
“摘了不是要暴露了。”
她水灵灵的桃花眼看着聂成君,完全领悟不到意思。
聂成君皱了皱眉,为什么自己娶了个这么傻的媳妇。
他道:“你是傻子吗,以为戴个面纱就认不出你。”
他看了一眼安君云,又骂道:“我看你是闲着没事干,一天到晚到处惹事生非。”
安君云想反驳,但的确是她的错。
两行泪特别不争气地掉下来。
说着也委屈,当时不是聂成君说她这王妃来的太容易,要不去试试秀女的生活。
安君云还真赌气,来了皇宫。
回想起来,安君云也觉得自己干的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肯定是那天晚上喝酒喝糊涂,一早起来睡迷糊了。
可安君云大滴大滴的眼泪还在她小白脸不停往下流。
聂成君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自己娶的媳妇,怎样也要宠。
安君云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停。
聂成君:“哭够了?”
安君云点了点头,“嗯。”
聂成君:“哭够了从我身上起开,弄得我衣服全是你的眼泪鼻涕。”
他捏着安君云的脸,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
安君云一看,还真是,衣衫上出现了一块水渍。
再抬头看看聂成君,和嘴上说的一样嫌弃。
安君云又一副要哭的架势。
聂成君:“啧,麻烦。”
安君云:“你说什么?”
聂成君把脸转了过去,道:“没有嫌弃,你听错了。”
聂成君,“走吧。”
安君云,“去哪?”
“还有去哪,去听琴。”聂成君回答道。
两人来到后花园。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聂成君那边,但却被帘子遮住显得朦胧。
看着聂成君身旁的安君云,晴淑妃心头一震,觉得自己惹了大事,不自觉的揪着帕子。
安君云道:“王爷,我看那些人都在看你。”
聂成君不屑,说道:“你理他们干甚?”
太后刚好来到,她看了看。道:“哎呀!小云儿啊,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她往聂成君那剜了一眼,道:“是不是他欺负你。”
安君云点了点头:“王爷把我脸捏疼了。‘’
聂成君......
太后抱着安君云,对着聂成君吼道:“君儿啊,你怎么能欺负小云儿呢。”
聂成君,“没有。”
太后指着聂成君骂道说道:“你还狡辩,道歉。”
聂成君......
他咬着牙,从牙缝挤出,“对不起。”
这时候他还真想狠狠地揉她一把脸。
安君云靠在他肩旁,玩弄着他的丝发,道:“要原谅也可以,除非......”
她想了想:“王爷给我几坛青川酒。”
聂成君:“不行。”
太后:“什么不行?”
聂成君指着那抚琴的秀女说:“这琴弹的不行。”
秀女:弹个琴也中枪......
聂成君:“这琴弹的太柔了,完全不符合这曲子的感情。原本的刚气,全散了。”
聂成君说话也是狠,毫不留情面。那个秀女还没弹完,就哭着跑了。但聂成君说的也是真话。
安君云:“王爷,你是不是言重了?”
好端端的欺负一个秀女干嘛呢
聂成君:“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比赛结束后,已经夕阳落山,天空出现红晕。两人坐在马车上。
安君云问道:“王爷,你生我气吗?”
聂成君:“什么?”
“就......进宫选秀、还有......让你被太后骂。”安君云想到自己干的傻事,说的有些心虚。
聂成君别过头,撑着脑袋,闭目:“生气。”
“那怎么办?”安君云想麋鹿般的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安君云探着头到聂成君面前。
聂成君缓缓睁开眼,与安君云的眼神对上,他似笑非笑,手指之间来回。
安君云盯着他好半晌,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整个轿子安静的可怕。
安君云觉得自己快憋不住了,等着聂成君回话。
一个声音如同飞来的弓弦之声,打破这一段沉寂:“补偿。”
安君云有些疑惑:“什么补偿。”
聂成君没说什么。把安君云扑倒,亲吻她湿热的唇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