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君从床上醒来,最晚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只知头痛的很。
往旁一看,安君云躺在旁边。
“云儿,我心悦你…从第一见到你…”
他昨晚好像又干了什么。
酒后吐真言吗。
他帮安君云掖好被子,下了床,穿好衣裳出了门。
等安君云醒来时,便听到一个大八卦,聂傅庆又多了一个妾,程曲怡。
听多嘴的侍女说,一夜情,一个大家闺秀好好的贞洁一晚上没了,程家人哭着闹着说要给个交代,吵到皇上那边去了。
安君云也不在意这些八卦,照样找熟人玩乐,待到了最后一晚上,全部人的都要来得赏花会。
安君云:“这几天不都在赏花吗?”
“不知道啊,不管了,嫂嫂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聂霓裳拿了一碟糕点过来。
没多久又有事闹。
晓莹一巴掌打在程曲怡脸上,嘴上骂着贱人之类难听的话语。
“谁臭不要脸,这是殿下给的说法,凭这么找我。”
两人大闹,像个泼妇一样。
聂成由头疼:“这两个女人怎么又闹,六弟呢,解决一下。”
聂成君喝着茶:“你觉得这家伙会解决?”
最后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人竟然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晓莹和程曲怡离开时,脸色很不好,特别是程曲怡,脸特别黑。
女人往安君云这边走过来,问:“这位,想必就是三王妃了?”
还没等安君云回答,安君云回答,那人已经走了。
往聂成君的方向。
安君云眨巴着眼睛:“那人,谁…”
聂霓裳摇头,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她记忆有时真不行,还学她三哥,不重要的事情几乎忘的一干二净。
程然潇:“小女见过皇上,三王爷。”
聂成由:“平身吧。”
她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提着裙子跑上来,坐在聂成君旁边:“太子哥哥,我们明晚去逛十里街吧。”
聂成君:“…”她谁?
程然潇自顾自地说:“好久没跟哥哥一起走了,潇儿怪想念的。”
聂成君人傻了,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浑身不舒服。
这个人他不认识。
聂成君起身。
“太子哥哥去哪。”程然潇追过去。
“我不是太子。”聂成君道。
“没事,我就爱叫。”程然潇对他眨了眨眼。
聂成君全程当做没有这个人。
就觉得这人过来莫名其妙。
她谁?
他走向安君云那边。
安君云毫无防备地被拉入聂成君怀里。
真的,安君云差点破口打骂,见到聂成君又立马憋了回去。
“你干嘛。”安君云挣脱开:“有事直接说,干嘛老吓唬我。”
“哦。”聂成君把人松开,接着又牵起安君云的手。
安君云发现,他越来越黏人。
“陪本王去逛逛。”
“我要陪…”
安君云刚开口就被聂霓裳打断:“不不,皇嫂,不用,我…我找秦将军去。”
程然潇不知何时走过来。
聂霓裳瞥了她一眼,她想起她谁了,一个找了三哥很久的人。
有段时间一直来找人送东西给他三哥,而他哥看也没看一眼就让人扔了。
送东西的人多,但聂霓裳觉得不足为奇。
可这姑娘有次差点要闹到他哥这边来,幸好当时他哥临时外出不在府里,不然他的脾气真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
想到这,程然潇已经走到聂成君旁。
“太子哥哥,我们…”
果然,他哥压根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全程都在看安君云。
在众人看来,这女人只是比之前的人…脸皮厚点。
聂成君把怀里的人揽的更紧,附在耳边说:“云儿,明晚带你去逛十里街可好?”
安君云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对逛街这事充满期待:“那,可以买…”
“可以。”没等安君云说完,聂成君抢先一步。
两人携手赏花到了酉时,带第二日又很早的回了府。
等聂成君处理完政事,没有片刻休息便赶回府。
安君云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被聂成君牵着,她问:“王爷,你这个月都这么忙吗?”
“嗯。朝廷上的是最近有些多”聂成君回答,朝廷的政事,聂成君想来也头疼。
现在南国宣布开战六个月以来,边境的战争大大小小发生过快上百次。
朝廷现在形成两方观点,主动出击,还是以和为贵。
主动出击,国家必定会损失巨大。
可以和为贵,一个大国,多多少少放不下颜面,更何况,和平时代也不是没有过,可摧毁这一现状的又是谁?
还能继续相信吗?
显然不可能。
“王爷,我去与蝶舞看看。”
“好。”安君云的声音成功把聂成君从朝廷政治上拉回来。
他努力不再想这些事,好好陪着身边人。
与蝶舞的店很大,整整盖了五层。
安君云逛完一层去三层,聂成君便去二层休息区等他。
“三王爷。”秦沐寒走来打招呼。
“秦将军也在这?”
“是,陪公主来得。”
聂成君看了他一眼,秦沐寒耳根红着。
聂成君一点也不给面子,直接拆穿:“一个大男人,这么害羞干甚。想来,沙场待久了,没见过这京城女子试妆的模样。”
“王爷,别…别开玩笑,怎会。”
聂成君看着他的窘迫的样子,也没在调侃他,转眼说起:“南国的事,你怎么想。”
秦沐寒很认真严肃回答:“南国公的德信,信不过。那些求和的大臣,只不过苟且偷生罢了。生怕战争过后,会影响他们。”
聂成君不说话。
“王爷,为什么你也…你也信不过我们吗?”
聂成君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毫不犹豫,但他这么久以来,所做的是都是正确的,极少有错误,就算有,很快反应,调整过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这次,他在旁一句话也没说,大臣们看向他,他只是说了一句:“需本王再三思。”
“信,本王何时不信你们了。你和李老将军,本王从未怀疑。”
秦沐寒很惊讶,聂成君这番评价,简直受宠若惊。
“可就算这样,你能保证能百分百获胜吗?”
“王爷…”
聂成君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久久道:“南国翼族,普远宁。”
秦沐寒愣住了,愣了许久。
是他啊,怪不得连王爷也担心。
南国有很多个种族,其中实力最大的就是南国翼族,明族,夜族。
时间久了,夜族继承人整日沉迷于长夜之饮,花天酒地。政治荒淫无道,统治腐败,现在的夜族好比腐朽的木头,一推即倒。
明族实力远不如翼族,现在翼族可以说是一族独大。
继承人普远宁,把翼族推向了顶峰。
南国人称他为天选之子,南国之救世主,生长在蛮荒野地的一朵蔷薇。
聂成君早前与他交过手,不分上下。
—
就在这时,程然潇不知从哪里走来。
“太子哥哥。”
“改日是我的生辰,我想…”
“送你生辰礼物?”聂成君终于回了他一句话。
她不会傻到真这样做。
果不其然,程然潇开口:“是啊,听说与蝶舞的饰品…”
“买礼物这件事应该让你爹买,不应该叫本王。”
“太子哥哥。”
“本王与你不熟,别老出现在本王面前。”
程然潇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不好,什么叫和她不熟。
“太子哥哥,我们从小玩到大的。”
“那是你的想法,本王根本对你没印象。”
这女人这自从离开将军府三番两次出现在他面前,很突然的跟他搭话。
她以为她跟其他人一样,只是一时兴起,而她呢,胆大,直接追着马车跑。
像极了脑子有问题。
他烦的慌,也不喜欢别人一直无脑的跟着他。
楼上的安君云在一旁挑选,拐个弯就遇到不想看到的人,柳祈。
她挺着大肚子,隔壁还跟着几个丫鬟。
她也看见了安君云。
先是一愣,很惊讶,就立马换了副表情,笑盈盈地道:“参见三王妃。”
安君云被吓得:“免礼免礼,挺着肚子了不容易。”
在一旁的程曲怡也看到两人,但她没过去,她现在是六王妃,她对三王妃这个位置没什么留恋了,或许,这个位置真不适合她。
她喜欢聂成君,但更爱自己,她知道自己当时傻,换来了一出笑话。
可换来这六王妃的位置想来也值。
她的爹现在把她当宝,一口一个王妃。
而那个姐姐呢,他爹也不再管,全身心地专注这个六王妃。
她也没少看到这个傻子的种种迷惑行为。
是身为嫡系的优越吗?
阿爹从来不吝啬给她宠爱。
导致她无法无天,程曲怡也怕她。
可现在了,变成跳梁小丑的是那个集结万千宠爱的程然潇。
多么可笑。
—
安君云走过去聂成君旁,搂着脖子在撒娇:“好嘛,再玩会儿。”
“不闹,等会看完烟花就得走,我们说好的。”聂成君伸手撩开安君云的发丝,亲了亲。
“又要忙,你不要我了。”安君云靠在聂成君怀里。
“要的,等本王忙完,一定陪你去很多地方。”
安君云抬头望他,注视着他的眼睛,问:“真的?”
聂成君也不躲避,迎接她炙热的目光:“真的。”
两人在桥上去看了烟花,牵着手观看京城繁华的景象。
夜晚很美,风景很美,人也美,记忆更美。
那一晚安君云听到这辈子最难忘的话。
只听聂成君在这绚丽烟火下,道:“我只想过平淡一生,与世无争,同你携手踏遍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