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费了很些功夫,找到货品的来源珍宝斋。商思林对珍宝斋老板用了酷刑,才查问出狮子的图样,原是出自太医院首席医官玄齐瑞的府中。
商煜城之前,在太医院见到过玄齐瑞。两人初见之时,商煜城竟全身猛然一震,仿佛被月老点中姓名,对玄齐瑞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虽叹息对方是个“男人”,但若非有任务在身,商煜城必要设法与其结交。
结果兜兜转转,完成任务的关键点,竟被投到了玄齐瑞身上。商煜城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故主动和商思林合作,于隔日策划了一起绑架案。
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他俩没能绑架成功,反倒是惊动了齐国的小皇帝。小皇帝为保护发小,派了一整队的人马守在玄府。就连玄齐瑞去太医院当班,来回途中亦有侍卫护送。
暗香楼虽是一个暗探杀手组织,干的是刀口上舔血的生计。可他们也只是开门做生意,乃是拿钱办事,并不想为了某个客户,就轻易得罪一个国家的帝王。
故此兄弟俩决定,设法潜入玄府中寻找白玉狮子下落。但是有那么多的王宫护卫,守在面积并不算大的玄府内外。若贸然潜进去,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此事,颇为棘手。
商煜城经过思索与观察之后,决定来一招釜底抽薪。故伎重施,用暗香楼的人替换掉玄府护卫。
商煜城在齐王宫的这些日子里,发现王宫侍卫们每隔十天就会换一次班。借此保证所有侍卫,都能有充足的时间休息。以便养精蓄锐,更好地守卫王宫。派去玄府的侍卫既然隶属于王宫,也必然保留了此种习惯。
商煜城便在换班当日,暗杀掉正、副领队顶替他们的身份,带着一队侍卫出了王宫前往玄府。
由于商煜城、商思林兄弟俩,从小吃的就是这碗杀人越货的江湖饭。再加上太妃娘娘的案子,牵连到宫中的侍卫头领。小皇帝一怒之下,直接将侍卫头领,连带大小领队全部下了大牢。现在的领队们,都是刚刚从宫外军营调来的。
新官走马上任,别说手底下的人不熟。就连小皇帝自己,也未曾全部记下。
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兄弟俩顺利混进玄府。
刚进到玄府里面,商家兄弟二人并没有,急于寻找白玉狮子。而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摸清楚玄齐瑞作息规律和生活习惯。他们打算同时劫取宝物和美人,来个财色兼收。
两人很快就在玄齐瑞书房,找到了白玉狮子。又探察到他喜欢,亲自前往城外山林采摘草药。
特意抓了两只野狗,喂了些巴豆泻药,放进玄齐瑞的草药房。两只野狗在药房里好是折腾一阵,将兄弟俩事先扔在地上的药草、药瓶打碎和弄脏了不少。
等第二天,玄齐瑞来到药房时。发现他先前储备的草药,已经全部被野狗弄脏,无法再行使用。无奈之下只好背起竹筐,前去城外山上采摘。
本来按照小皇帝的指示,侍卫们应当陪着他前去采药的。但玄齐瑞却认为,这帮侍卫平时舞刀弄见惯了,手上动作太过粗鲁。若在山上乱踩一气,极可能会损坏诸多救命药草。故而只肯带着两个,武艺高强的侍卫头领一同出城。
三个人来到城外山上,顺着羊肠小道直入深林。
那玄齐瑞虽然医术高明,但她既身为太医,学的自然都是治病解毒的本领,并不会制毒和用毒。
可商煜城却是用毒界的绝顶高手。他不仅会用毒,还会制作各种厉害的毒药。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迷药和某种不齿之药。
不过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玄齐瑞。根本犯不着浪费药品,商煜城见四下无人,给商思林使了一记眼色。悄悄靠近,正在忙碌着的玄齐瑞身后,直接照着她脖子一胳膊,轻易就将其打倒在地。
半个月后,齐国都城某处酒楼里,几个身穿官服的男子,酒足饭饱正围在一堆,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话。
“听说没有?半个月前,咱们齐国的第一神医玄齐瑞,前往城外山林采药时。不慎被歹人劫持,至今生死不明。”
“不是吧!玄神医可是位大善人,经常在街上开义诊摊。施诊施药,分文不取。这样一个大好人,怎会被绑架?”
“应该,是为了求财吧!”
“我觉得不对。玄神医虽是太医院首席医官,医术高明救人无数,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况且前些日子,他刚遭遇过刺杀,陛下还特意派了众多侍卫贴身保护。又怎会轻易,就被人给劫走了呢?”
“别提了!劫走玄神医的人,正是领头的两个侍卫。”
“什么,竟有此事?”
“那两个侍卫,乃是被歹人冒名顶替。正主早让他们杀了,尸体就扔在宫里的某处枯井中。”
“当真?”
“可不!我亲大哥,就在王宫里当差。两个侍卫的尸体还是他亲手,从枯井里给捞出来的呢。据他所说,与尸体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本小册子。陛下看了后勃然大怒,当即命令王宫内外各处衙门、军营,抓紧时间彻查奸细呢。”
“哼,什么奸细!估计,是找‘那位’的人吧。”
“嘘,不要命了,话可不能乱说。”
“怕啥,又没点名,没道姓的。”话虽这样说,那人脸上还是透出了股后悔之色,赶紧转移话题道:“可如此一来,岂非没人去找玄神医了!”
“可不是嘛!唉~”众人齐齐摇头
在这几个人的右侧,位于一个偏僻角落里。某位身穿白衣男子,将他们的话全部听入耳中,放下手中酒杯,嘴角露出些许得意笑容。
这人吩咐小二,打包些熟食,又拎了一坛美酒。微微有些醉意走出酒楼,顺着大街一路朝西很快来到某处民宅门前。
白衣男子向四处观望,见无人注意到他。敲敲院门,声音三长两短。过了一会儿,只见院门打开,一体型硕壮男子,从院里探出头来。此人面部黝黑,头发有些凌乱,下巴处长有青胡渣,一双吊梢眼儿虚肿,宽鼻薄唇,一看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主。
看到白衣男子,脸上带出些笑,“回来了,赶快进来!”
“嗯”
两人进到院子里,将手上吃食和美酒放在石桌上。那白衣男子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带了些笑意,同伴问道:“思林,玄齐瑞今日如何,可还再吵闹?”
原来这二人,正是被全城搜捕的商煜城、商思林兄弟俩。那天兄弟俩打到玄齐瑞后,才发现她竟是个女儿家,商思林见玄齐瑞生的俊秀,老毛病直接就犯了,非要在密林里办了她不可。
可玄齐瑞是商煜城看上的女人,他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恰巧山下人影窜动,似是有官兵上山,商煜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哄骗商思林追兵将至,提议两人分开潜逃,待商思林走远后。商煜城立即,抱着玄齐瑞跃到高处。等搜查的官兵过去后,才抱着她朝与商思林相反的方向逃窜。
商煜城没有跑得太远,而是迅速找到一家农户,确定这家人都外出务农后,将玄齐瑞扒干净衣服,扔到床榻上欺负了去。直等玄齐瑞,被一阵刺痛惊醒,为时已晚。
事后商煜城带着玄齐瑞,找到惊觉被耍的商思林会合,三人易容回到京城中隐藏起来。白天善于伪装的商煜城,出门觅食并打探消息,而商思林则留在家中看守玄齐瑞。
闻言,商思林两眼一瞪,脾气相当火爆,骂道:“她敢!早上收拾了一顿。今天一天,这贱货都异常乖巧。躺在屋里不哭也不叫。妈的,折腾了大半个月,总算是消停了。”
听他说的粗俗,商煜城略有些不悦,点点头:“待会儿把包袱收拾一下,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驾车出城。”
商思林闻言面露惊喜,叫道:“哥,事情办成了?”
商煜城点了下头,“成了,今早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告示已经被撕了下来。方才又在酒馆听到,齐国皇帝开始追查奸细。咱们给他下了,那么大个套,短时间内怕是,再无暇顾及其他。
商思林大笑:“据说这次酬金,有一万两黄金之多,干完这一票,咱们可以歇上一段时间,收获颇丰。”
这回商煜城也跟着他笑道:“我此番,亦收获颇丰。以后有了媳妇,就再也不用跟你抢美人了。”
听“媳妇”二字,商思林突然莫名发起了火。口中骂骂咧咧说道:“你他娘的,还留着那女人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娶她啊!赶紧杀了,咱也好尽早回暗香楼复命。”
商煜城轻轻皱起眉头,他自发现玄齐瑞是女人,并强行占了她身子后。原本喜欢美色的弟弟商思林,就忽然一反常态,已不止一次向他提出,想要杀玄齐瑞灭口。
其实按照暗香楼,以往的规矩。玄齐瑞既已看到,兄弟俩的庐山真容。那么等待着她的,必然会是死路一条。
然玄齐瑞毕竟,是商煜城的第一个女人啊。也是他长那么大,唯一让其心动,想娶回家做媳妇的女人。无论如何,商煜城都会想办法,保住她的性命。
生怕商思林,趁自己不在之际行凶。商煜城不敢与其争锋相对,唯恐适得其反,害了玄齐瑞性命。眼珠咕噜一转,计上心头,“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你的病,还需要她医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