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房间里出来,再拐过一条小道,就来到了外面的青楼,因为两人还易着容,据点的姑娘们并不知是少爷驾到。非要拉着两位恩客,到自个儿的房中坐上一坐。
商思林如今不行,对女人不感兴趣,又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商煜城都是与玄齐瑞同房而居,对他越发地不加理睬。心中正值烦闷,再看到涂脂抹粉的青楼姑娘,厌恶之情愈发严重。
直接一脚踹开了走出门去,独自到大街上找了个,看上去还不错的餐馆,饱餐了一顿。
随后半醉半醒的商思林,便借着酒劲儿开始在小城内,搜索落单男女殴打,寻求短暂解脱。
而商煜城则借口上茅厕,躲到一个无人房间,重新换了衣服和面具。绕开姑娘们的纠缠,朝着打尖的客栈走去,路上还给齐玄瑞,买了块香软可口的白糖糕当夜宵。
商煜城更换妆容,本是出于职业习惯。虽然是自家据点儿,但商柯并不待见商煜城。甚至还有些想除了他,以绝后患的意思。使得商煜城,即便是在暗香阁的地盘。也不得不时常更换妆容,以防商柯突然下达追杀令。
兄弟两人离开据点后,各自去办了些“私事”。等到再见面时,已是傍晚时分。
坐在客栈内,商思林问商煜城道:“商煜城,今天在楼子里,你干嘛要急着走呀?我还想找我爹,再多要点银两呢。这齐国的物价就是贵,一个看上去丑了吧唧的男倌,就要了我五两银子。还只是喝杯茶的钱,想要更深入些,还得再给银子。这不坑人嘛!气得我把那南风馆都给砸了。”
商煜城一直坐在桌边喝茶,他对商思林的寻欢情事,丝毫不感兴趣。闻言淡淡说道:“义父房里有女人。”
商思林微微一愣,立马明悟,贱笑道:“老爹自己还不是喜欢偷吃。就不知道,他这次回去以后,又要挨老娘多少记,鸡毛掸子了。”
商煜城闻言,想起商柯每回被老婆打的囧样,也忍不住轻笑道:“恐怕也就只有义母,能够降得住义父了。”
此时的商煜城刚洗过澡,用的是他自个的容貌。脸盘长得相当帅气,双眼皮高鼻梁,皮肤非常光滑白净,笑起来时,还有两个小酒窝。一头秀美乌发披在肩后,尚未擦干,温润的水珠顺着他发丝滴落颈间,引得商思林呼吸一阵急促。
从齐国都城来到小镇,一路上风吹日晒尘土飞扬。三个人的衣服上,满是灰尘和汗臭味儿。商煜城刚从据点回到客栈,就立马将捆住手脚的玄齐瑞,从衣柜中放出来。
再吩咐小二烧上一桶洗澡水,抱着哭花了脸的玄齐瑞,一起洗了个鸳鸯浴。等他把玄齐瑞洗干净,再套上新买的衣裙。商思林就已经闯进商煜城的房间,更极没有眼神劲儿的,拉着他说了半天的话。
那时,商煜城还光着上半身。打湿的头发也还没干,也就未再把人皮面具戴上。
看着眼前只穿了件,薄衣单衫的商煜城。商思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直以来被压制的欲望,此时完全释放出来,心口热流直冲到腹下,不由自主拉着他的手说道:“商煜城,你把玄齐瑞杀了吧!女人只会消磨你的心志,别忘了将来,咱们可是要一起执掌暗香楼的。”
商思林说着露出猪哥像,手搭在自家义兄的腰上,“反正左右,还有我陪着你呢。若是以后,你想要孩子。大不了让楼里的姑娘们,给咱们多生几个,也就是了!”
商煜城没搭话,只是轻轻看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看他那厌恶的神情,商思林又怎会不知其意?自讨了个没趣,商思林面子上挂不住。内心渴望更得不到满足,竟不由杀气上涌。
但他不敢也不舍,把怨气撒在商煜城的身上,骂骂咧咧回了自个房中。从包袱里翻找出麻绳,再次来到商煜城和玄齐瑞的房间。
商煜城此时已和玄齐瑞躺在了床上,他与商思林共事多年,深知其秉性,见他拿着麻绳闯进来,暗叫一声不妙。
赶忙将玄齐瑞抱在怀里,出声喝止道:“思林,你要干什么?天色已晚,快回自己房间,我要睡了!”
看他这样,商思林怒火更重,大声骂道:“干什么?当然是弄死玄齐瑞了!自从这个贱女人出现。你整个人都变了。赶紧勒死了她,明儿我再去找个新的女人,咱俩一起……”
见商思林有些失控,商煜城不着边际用身子挡住了玄齐瑞,皱眉劝道:“莫要乱来,你我还在齐国境内。这里又是,人来人往的客栈。若然弄死了玄齐瑞,她的尸体又要如何处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处理个屁,将尸体往柜子里一塞,简单了事!咱兄弟再换身装束连夜出城。到时候,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玄齐瑞,可是齐国的首席医官。若被人发现,她死在客栈里。此事,定会惊动齐国朝野。况且你并未易容,这一路上,又频繁在据点进进出出。一旦被衙门贴出海捕文书通缉,定会连累到据点的兄弟们。”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反正我不管,商煜城,今天晚上,我非把她弄死不可!”
隐藏在内心的醋意,将商思林几乎逼至疯狂。他无视哥哥还光着身子坐在床上,脸上露出即将杀死对手的残忍笑容。
不由分说蹿到床头前侧,用麻绳套住玄齐瑞脖子,双手拽住绳子两端就待使力拉扯。
“住手!”
商煜城眉头紧皱,抬手发出一道掌风,将他猛地推了出去。
商思林年纪虽不大,却常年流连酒色之间。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根本不是自家哥哥的对手。被其一掌打得倒退三步,肩膀撞上窗户发出砰的巨响。
“商煜城,你做什么!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商思林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呲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多年的奢望一朝落空,他的心态已然全然崩塌。眼睛里透出了恶狠狠凶光,直勾勾盯着自家兄长,将拳头握得嘎嘣作响。
然而,他却不敢上前半步。
商思林很清楚自己与哥哥的差距。也知道每次出任务,遇到危险都是哥哥冲锋陷阵,而他则在后面坐享其成。
他虽自大狂妄且无礼,却颇有些自知之明。不敢向哥哥动手,气的肚子鼓成个鱼泡子状。
“再敢欺负我,总有一天把你也杀了!”
瞧他这样,商煜城也真的生了气:“商思林,我已说不能杀玄齐瑞!这样做会连累到兄弟们的。你若实在容不下,我带她离开也就是了。”
说着商煜城下床,穿衣收拾好包袱,又给玄齐瑞做了身孕妇打扮。想了想,不愿再打扰店小二休息,于是选择从后窗户离开。
临走前,商煜城给商思林留下了半打钞票。
“这是父亲给的银票,你我各执一半,足足有两万两。只要你不乱花,可以支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待在外面玩够了,就赶紧回暗香楼。莫要惹事生非,再令父亲为难。”
说完推开后窗,抱着玄齐瑞一跃而下。
客栈后院还停着,他们来时所驾的马车。商煜城搂着玄齐瑞站在马车跟前,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将车留给弟弟使用。转身来到墙边,脚尖点地运起轻功,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等他走后,商思林突然发出一声爆喝:“他妈的,不过是我娘从庙里捡回来的野种。还他妈真以为,你是老子的亲大哥啊!不肯跟老子睡,早晚宰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