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们吵了几日,最终定下新的治疗方法,外国和尚成了小白鼠。
他对龙朝有了新的认知,他们太热情了,我没给钱,他们还热心地给我治病,吃了很多昂贵的药材。
龙朝人真是善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五空一脸便秘样,不好意思告诉他小白老鼠的身份。
不知道是药效太好,还是祸害遗千年。
没多久外国和尚就能下地蹦跶了。
墨染和康弘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老大夫检查了没有副作用,才给难兄难弟换了新药,康弘好很快,他本来的药效慢些也没什么的。
墨染才是真受益者,他原来的药治疗完,与阿桑一样,以后每次复发都是鬼门关。
这下不怕了,新药不会留下隐患。
阿桑也被关屋里了,从新治疗,他愤怒,可惜老娘在,他翻不出花样,乖乖吃药,被迫休息。
卫清风给所有人重新看了看,留有隐患的统统扔上床,几只羊都是赶,一锅烩了。
孟老爷送来的丫鬟小厮,康弘没用上,其他病号用上了。
经过调教的就是不一样,特别会照顾人,卫清风不得不承认,这是大家族的底蕴。
像他们家的丫鬟小厮都是野蛮生长,自生自灭,任其发展。
所以奴性不存在,规矩少,伺候人自然就落后很多。
卫掌门自我反省中,丫鬟小厮变成徒弟和徒弟媳妇的比较多,他也不知道对错。
想不明白,孟老爷送的好,还有什么想送的,快点送来吧。
孟茜看着活蹦乱跳的康弘,眼睛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老母亲的心酸感。
“怎么了?”康弘笑得嘴都咧到耳后了,终于自由了,在床上躺着真不是人干的事。
“没事,”孟茜对着英俊的他,忽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轻轻理了下头发,掩饰尴尬,“对了,师母给了我十多万,你怎么这么有钱?”
“我攒的啊,我们镖师出门在外,顺便倒卖些特产,带些师傅研制的减肥和美容的药膏,每到一个地方拍卖一些。”康弘说着媚娘教的销售技巧。
孟茜睁大眼睛听着,这个媚娘真是商业奇才。
“我们还会沿路抓土匪,匪窝里能得一笔钱,把土匪交给衙门再领一笔钱。”康弘解释着。
“贪官我们也管,收集证据送给李相,贪官的银子夜里顺便拿,分给穷苦百姓九成,自己可以留一成,这是师傅定下的规矩。”
“那你三五年就攒这么多,也很是厉害了。”孟茜亮晶晶的星星眼,满脸佩服的小表情。
康弘觉得心瞬间饱满了,漂亮的小媳妇崇拜的样子,让他得到了满足。
“不是三五年,我十岁就跟着师叔走镖了。”
“啊!那么小,你不怕吗?”孟茜心疼极了,他的郎君那么小就要为银钱奔波了。
“不辛苦,那时不爱读书,只喜欢练武,师傅把我扔出去锻炼,让我理解了学习的重要性。”
他回忆从前。
“那时候小,傻得不行,经常闹笑话,被人骗了哭着找师叔。”
自己小时候真的傻气,那段时间经常哭鼻子,脚底的泡一茬又一茬,大腿骑马都快烂了,疼得在被窝里哭,这些就不用让媳妇知道了。
“一定吃了很多苦,”孟茜抱着他的腰,成功哪有那么容易,她嘟着嘴为那个小小的他难过。
康弘感受到了媳妇的心情,抱紧娇娇的小人,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两个人不再说话,温暖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彼此依偎,珍惜这一刻的美好。
康弘终于迎来了他的洞房花烛夜。
清晨,孟茜红着脸不敢看他,康弘一把抱住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
哈哈,我有家了,我成家了。
燕子挪动着双腿,悄悄走进墨染的屋子,像个梁上君子一样东张西望,没办法,师傅们不让他们见面。
说起来也是她自找的,墨染卧床治疗,她好无聊,馋烤肉了。
墨染偷偷地给她烤了鱼,还没吃到嘴里呢,被师傅发现了。
烤鱼被师傅当夜宵了,墨染被扔回床上,他们被迫分居了。
已经两日没见面了,实在是不习惯一个人,她只能做贼似的来了。
墨染看着燕子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一样,翘着脚尖走进来,眼睛骨碌碌地乱转。
笑意染上眼角,很想她,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这两日过得很好,伤也好了很多。
“相公,好想你,无聊了吧。”燕子爬上床,藏到里侧。
墨染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光头:“怎么过来了?小心师傅再罚你。”
她委屈的小眼神看着他:“太想你了怎么办?”脑袋在他的胸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小爪子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这是告诉他接着摸,她很舒服。
“师傅也忒狠心了,我的烤鱼啊!还有这两日一点肉末都没见着。”说着说着眼眶都湿了,没有相公在跟小白菜似的可怜。
看着燕子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他哭笑不得:“再忍忍,我好多了,很快就能痊愈了。”
“你要乖乖吃药,多多吃饭,好好休息,早日康复,不然你媳妇儿就太可怜了,你儿子也不理她自己玩。”
墨染明知道和实际不符,还是忍不住抱着她轻拍:“我很快就好了。”
“嗯,”燕子这几日没有他在身边睡得不好,今日一闻到熟悉的气味,很快眼皮开始打架。
墨染让她靠着自己好好睡,看着她满足的睡颜,他也闭上了眼睛,这几日没有她,他也睡不好。
外面阳光明媚,两个人睡得香甜。
冬儿锻炼完找不到娘亲了,他想去告诉爹爹娘丢了,看见了两个睡得昏天暗地的人。
坏人,都不知道找儿子,气呼呼地找爷爷去。
阿桑看着气鼓鼓的孙子,冬儿爬上床,抱着爷爷睡觉,两个人也很快睡着了。
李宇轩找不着儿子了,想问问燕子,燕子也不见了。
李老夫人来找儿子:“管家来信,你爹病了,我得回去了,儿啊,你怎么打算?”
李宇轩低头思索,他没想过怎么办,得过且过着,看着燕子受罪,冬儿为了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每日辛苦锻炼,一日不敢落下。
他有什么资格求原谅?没人赶他走,他就厚脸皮地留下,也没人理会。
看着燕子和墨染的互动,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小心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能表达,燕子不会和他离开,想要儿子没有说服燕子的办法。
好似走进了死胡同,越挣扎越无望。
李相病了,身为人子他必须回去,可是那母子俩他一个也带不走,他的沮丧,他的无奈都在心中化作一声长叹,自作孽不可活。
“我和您一起回去。”痛苦的下了决定,这里没有肯收留他的地方,闭上酸涩的眼睛,也掩饰起所有的悲伤。
“那冬儿……”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孙儿肯定要跟着燕子,她擦擦不小心掉落的泪水,儿子已经很痛苦了,她就别再给他施加压力了。
“那我让人收拾行李,吃过午饭就上路吧。”她的腰深深地弯着,老天爷,为什么要拆散好好的家,她可怜的儿子还能有个家吗?
李宇轩没看到老娘的眼泪,无助压垮了他的脊梁骨,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权利金钱又有什么用处?
他像是一个人走在荒凉的沙漠中,心里和大漠一样荒凉,得不到救赎。
吃午饭的时候,燕子知道了李相生病,李宇轩和老夫人要离开。
吐了口气,走了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原谅是真的做不到,冬儿每日辛苦的汗水只是为了身体协调,增强灵活度。
儿子吃苦当娘的疼在心底,她不可能和李家人如朋友般相处。
李宇轩为她做的,她感激,可是和他长时间相处,也让她有窒息感,远离即是放过他也是放过自己。
他们不是仇敌也不是朋友,相忘于江湖挺适合的。
燕子和冬儿进行了一次平等的对话。
“你的亲爷爷,也就是你李爹爹的爹爹病了,你爹爹和奶奶要回去了。”燕子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讲给儿子听。
冬儿反应迟钝却不傻,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解。
“娘,李家爷爷病得严重吗?像爹爹和爷爷一样?”冬儿的大眼睛很迷茫,他不明白人为什么这么脆弱,怎么都爱生病呢?
“生病不好,吃药苦苦。”他的小脸皱成了包子。
“对,生病不好,你要不要去看看亲爷爷?”
“啊!”冬儿没想到会有自个的事,他皱着小眉头,“李爷爷喜欢冬儿吗?”
“喜欢,和李奶奶一样喜欢冬儿。”
奶奶非常喜欢自己,爷爷也是,那肿么办?阿桑爷爷还在床上,爹爹也是。
“爹爹,爷爷……”冬儿手指头乱转,不知道他们的房间在哪个方向。
“他们需要继续治疗,只有冬儿一个人去看亲爷爷,要不要去?”
眼睛瞪得大大的,小短指头指向自己:“冬儿自己?”
“是啊,最多可以带上大红。”燕子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这个孩子很温暖。
“多久回?”冬儿还没离开,嘴角已经撅起来了,他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肿么可以只有冬儿。
“看望爷爷,爷爷病好了,与李爹爹说要回来。”
“好,我乖乖,你也乖乖,爷爷乖乖,爹爹乖乖。”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冬儿抽动着小鼻子,“病好回。”
燕子也跟着落泪:“好,都乖乖养病,等冬儿探病归来。”
冬儿舍不得地抱着她的腰:“去去就来。”
“对,去去就回来,”燕子虚抱起孩子,母子俩贴着脸,冬儿的泪落进她的脖子冰凉彻骨。
李宇轩接过哭泣的儿子,把他塞给车上的母亲:“燕子,谢谢!”
大红自动跳上马车。
“那是他的爷爷,冬儿自己愿意去的。”
“我知道,你们把他教得很好。”转身指挥车队上路,不敢回头,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他把自己的家弄丢了,再也没有了。
以后的路只能孤单的一个人走了,李宇轩在心里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