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捂着肚子:“师兄,肚子疼,冬儿,要出来了。”
墨染扶着燕子,紧张地望着卫清风:“师父,肚子疼,快,好疼。”
卫师傅翻白眼:“我肚子不疼。”
墨染:“燕,燕子疼。”
梨花慌了,她大声喊:“快,快进屋,快叫产婆来。”
墨染赶紧抱起燕子往屋里跑。
鬼医和卫师傅互望:产婆?有那东西?
卫师傅耸肩:“没有!”
梨花瞪眼:“那还不快去找?”她要疯了,这些不靠谱的男人。
卫掌门再翻眼皮:“上哪儿找?深山老林的,等人回来了,燕子早生完了。”
梨花跺脚:“那怎么办?”
鬼医也爱莫能助,他两手一摊,没得法子。
梨花:你除了是色鬼,还能干点啥?
鬼医:不是你馋我身子,死活要嫁?
梨花死鱼眼看他。
鬼医认怂:是,我是色鬼。
墨染冲出来:“都干啥呢?进去啊!”
梨花:“我去烧水。”
卫掌门搓手:“墨染,你的任务重大。”
墨染点头,他媳妇给他生儿子呢,他什么活都能干。
卫掌门清清嗓子:“嗯,你刚接了个大活,充当一回产婆。”
墨染傻了:“啥?这是我的活?那产婆干啥?”
鬼医愧疚地接:“没有产婆。”
墨染……
卫掌门干笑:“忘了找群演了,徒弟,师父知道你行的。”
墨染行不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媳妇生产,总不能让鬼医或师傅上吧。
就说了清风派没靠谱的人。
墨染同手同脚的进了屋。
鬼医和卫师傅也鬼鬼祟祟的跟了进来。
燕子忍着痛:“师父,你们出去吧,我没事,产婆呢?”
卫掌门和鬼医一起看地下,手指准确的指向墨染。
墨染懵逼的站在床前。
燕子张大嘴巴:“师父,我不生了,来得及吗?”
来不及,羊水破了。
梨花一盆盆的送热水。
卫掌门和鬼医指挥墨染用木头支起被子,把燕子的腿也支起来。
墨染用热水烫手,他手足无措,等着师父下一步指示。
卫掌门看着鬼医。
鬼医秒懂,卫掌门也没有接生过。
卫掌门委屈,师妹们都去旅游了没回来。
鬼医无奈的接下教导墨染的重任,他毕竟是解剖过无数活人的恶魔。
话说他解剖过妇人?还真干过,还曾经从死人肚子了挖出过活的孩子。
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墨染手很稳,他全神贯注的按鬼医说的做。
开几指他都懂了,燕子二胎也不用找产婆了。
墨染汗流浃背,他一点也不热,他是吓的。
到处是残肢断臂的战场他都没怕过。
一盆盆血水,让他腿软。
生孩子太可怕了,产婆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经过两个时辰的折腾,燕子终于产下了四斤三两的儿子。
墨染把孩子交到师傅手里,“扑通!”倒了。
燕子还没睡呢。
梨花接了后续扫尾的工作。
鬼医给燕子把了脉,让她吃药睡了,墨染扔她边上不管了。
卫掌门已经急匆匆的抱着冬儿去药浴了,将孩子放到他和鬼医准备好的药水箱子里。
冬儿哭声像小猫崽,他太弱小了。
鬼医和卫掌门轮番查看,孩子反应迟钝,头部还是留下了隐患。
没时间感叹,跟阎王抢命。
燕子放心睡吧,师傅们一定留下冬儿。
你辛辛苦苦的养育他,师傅和鬼医不会让你失望的。
燕子醒了吃饭,墨染陪着,他们都没说冬儿的事。
他们坚信师傅和鬼医的医术。
冬儿来之不易,他也会坚强的挺过来的。
爹爹和娘亲会养好身体等着你,宝贝儿,加油!
我们都爱你。
凶险一次又一次,鬼医和卫掌门寸步不离,梨花送水送饭,墨染照顾燕子。
一日,二日,三日……
时间慢慢过去,燕子能扶着床下地了,两位神医还在闭关。
没有出来就是好消息。
一个月后,鬼医胡子拉碴的晃悠悠出来了,梨花伺候他洗漱睡觉。
他什么都没说,谁都没见,脸上又只剩下皮了。
缓了三日,他又一次走进房间。
次日,卫掌门眼窝深陷的走了出来,休息一日又走了进去。
墨染等着燕子脱离了死亡的危险,他也走进了紧闭的房间,替换鬼医休息。
鬼医没有功夫在身,他需要更多休息时间。
三个月过去了。
三个不成人样的医科圣手终于宣布,冬儿暂时脱离了危险。
燕子和梨花都瘫在地上,梨花扶起燕子坐下,赶紧叫人伺候饭。
她忙不过来,让门派守门的人去买的厨娘和丫鬟婆子。
燕子身体太差,梨花不敢假手他人,她事无巨细的亲自照顾。
燕子也终于见到了儿子,冬儿没长大多少,脸色还有些青紫。
燕子含泪笑着,师父们付出多少心血才留住了她的孩子。
“宝宝,我是娘亲,想我了吧?”
冬儿似乎也看不够她,哈欠连连不肯闭眼。
“睡吧,娘一直在。”燕子不敢拍他,太瘦小了,脸上无肉跟个小老头似的。
再苦再难总归会过去,孩子放心的睡吧。
燕子养了半年才出门见阳光,冬儿更是隔离起来,怕一点点灰尘都能带走他。
燕子每日陪孩子一个时辰,训练走路一个时辰,剩下时间还是躺着。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她得小心养着,她得陪冬儿长大。
阳光照进屋子,燕子看到了彩虹,她能行的,冬儿也可以的。
墨染出门抓药带回了旅游的众人,她们得到燕子生产的消息,快马加鞭赶来了。
墨染是在燕子和冬儿都脱离危险后才报的信。
林奶奶和林娘子抱着燕子抹眼泪,她们家的小燕子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呢?
“没事了,看我都好了。”燕子给她们擦着眼泪,她自己已经流不出泪了,生活教会了她坚毅。
媚娘拉着莺歌做饭,师婶们给燕子做检查,几个老爷们还是靠谱的。
燕子身体只能小心养着。
林娘子来了,卫掌门有福了。
鬼医也吃胖了。
梨花忍不住摸他的脸,真好看。
鬼医乐着逗媳妇儿,魅力太大没办法。
燕子也被娘喂胖了,林家人决定好好的,风光的嫁女儿。
燕子风风光光的嫁了,嫁妆好多抬,她都看不到头。
在轿子里晃晃悠悠的时候,燕子想原来这才是出嫁啊。
带着全家的祝福,喜气洋洋的唢呐声,每个吃席的人都戴着笑脸。
真好,她会过好日子的,会好好过日子。
冬儿,这次的爹是你自己找的,喜欢吧,可惜你不能参加婚礼。
冬儿,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
墨染全程傻笑,嘴巴咧到耳后,卫掌门真想踢两脚,他腿痒痒。
一拜天地,我们从此不离不弃。
二拜高堂,你的家人也是我的。
夫妻对拜,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墨染没有洞房花烛,可他高兴,分开住也高兴。
他去看了一夜冬儿,小小的人儿,握着小拳头,睡得跟小猪似的,他终于脱离了青紫,冬儿竟然很白净。
比燕子好看多了,也不完全像李宇轩,像奶奶更多些。
他奶奶当年可是京城第一美人,老了也是最美的老美人。
燕子觉得冬儿会长,挑最漂亮的像。
林娘子把外孙喂胖了,香香的小人儿,见谁都笑。
七个多月看起来像两个月,虽然才能勉强抬头,家里人也乐得跟他能打死老虎一样。
冬儿是幸福的孩子,全家宠着,他已经可以和母亲一起生活了。
“冬儿特别棒,他已经可以过正常生活了。”卫掌门真的欣慰,比预想的好很多。
“每个月还得扎针,不要松懈。”鬼医叮嘱。
“佛祖保佑!”林娘子抱起外孙,亲着他的小脸。
冬儿长开了的小脸白净可人,还有些瘦。
林娘子有信心养胖她的外孙。
孩子们也终于看到了弟弟。
“冬儿太漂亮了,我长大要嫁给他。”卫掌门的女儿宣誓主权,颇有乃父之风。
“你个小不点。”莺歌气的点她脑袋。
卫掌门赶快抱走他的小心肝,这么小就要找相公了吗?
他还想养她一辈子呢。
小心肝没心没肺的答:“可以和相公一起养。”
卫抠门倒地:这个更败家。
冬儿也笑,他还小,不懂小姑姑的豪言壮语。
好不容易单独相处了,墨染抱着燕子一脸满足,终于抱到媳妇了。
燕子把身体的重量交给他,师兄一直是她的依靠,她的后背经常靠着他的背,他从不曾让她失望过。
燕子安心的睡了,师兄的怀里太安全,她忍不住睡着了。
墨染傻笑着偷亲她的脸颊,这样就很好,可能一辈子也做不了真夫妻,可他开心。
他很满足,爱不知从何而起,直到一往情深。
墨染慢慢的倒下,陪着燕子一起睡午觉。
夜晚他们不一起睡,燕子的身体太弱,他怕翻身压到她。
儿子有了,媳妇有了,他是最幸福的人。
墨染睡着了都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