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和莺歌吃着林娘子给李相专门准备的葱油饼。
“真香啊!”燕子蹲在厨房门口,手上刚出锅的饼烫得很,她呲着牙双手倒来倒去,嘴更是不肯停烫也不吐。
林娘子拿了个盘子给她,点她脑袋:“小心烫着胃。”
莺歌用筷子夹着饼,小口吃着:“真是好吃,干娘你太厉害了。”
林娘子知道全家都是吃货,再不理他们,自顾自去接着烙饼去了。
莺歌吃完饼拉着燕子回房说悄悄话。
燕子不忘又抓了两碟子点心。
两个人关好门,一边喝茶水,一边吃点心。
“我一会儿午饭是吃不下了。”莺歌抱着肚子,还不忘拿起一块花饼。
“你太不行了,我不耽误吃饭。”燕子觉得自己肚子是无底洞。
“我要和你说件事,我问了嫂子,我大姐和大哥死得太惨了,我心不甘。”莺歌眼里透出恨意,使劲咬了一口点心。
“报仇,让师傅去?”燕子头也不抬,有仇必报没二话。
“我不想让他亲自去,他不是在忙正事吗?你给我点建议啊。”
“让镖局的人去杀了得了,我跟李宇轩说一声,他不会介意的。”
燕子觉得我们死人了,仇人必须死。
莺歌手抖了起来,她也是想杀人,虽然她害怕得很,可是哥姐的仇不报,怎么能让他们安息呢?
“走,我们和师傅说一声,然后你和我一起去通知镖局师兄。”燕子觉得报仇不隔夜,仇人多活一日都是多余。
莺歌平静了一下自己,和燕子一起去了。
李宇轩抱着新出生的小女儿,小孩子丑丑的,脸上红通通的,满脸褶子,可是他怎么看怎么喜悦。
这是自己的女儿,是从王妃有孕他就一直陪在身边,直到现在出生自己又是第一个抱她的自家人。
这是我的女儿,我要陪着她长大,我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
“哈哈,好好,赏,都赏。”他要亲自去给女儿请郡主封号,叫什么好呢?
他一边看着女儿一边想,对了,就叫骄阳,骄阳郡主。
他听到有人汇报,燕子用海螺联系他了。
李宇轩愣住了,燕子还会联系自己?还是用海螺,他记得海螺是她二师兄和自己联系用的,她大师兄也能联系自己。
让人翻译过来,原来是要为齐家报仇:“随便她。”
燕子和莺歌得到李宇轩回话,又马上联系在齐家原先所在县城里的镖局师兄。
等师兄回话后,她们安心等着好了。
燕子放心了,莺歌却睡不着了,想都镖局的人正在给哥姐报仇,她激动得不行。
还记得小时候大哥给她抓鸟蛋,弄得满身泥,被娘骂还傻傻地对自己笑,莺歌眼泪如雨下,大哥,看见了吗?莺歌给你报仇了。
她的哥哥还未能成亲,也没能留个后,她想他了。
卫清风洗漱完进屋,看见媳妇哭得压抑,舍不得轻拍着她的背。
莺歌呜咽着和他说话:“大姐很温柔,小时候我都是跟姐姐一起睡,我总是踢被子,姐姐一晚上给我盖几次被子,她还给我烤红薯吃,娘给她点铜钱都给我买糖,钱少只晚上给我一个人吃,弟弟都没有。”
“大哥每日跟着爹爹忙,小少年不怕累,经常去山里给我找吃的,总是被娘追着打。”
“只是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哥哥和姐姐都偏爱我,想着法为我好。”
卫清风紧紧抱着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静静地听着她说。
“我主家三小姐给李家二爷做妾,非要带着我走,我走的时候,大姐和大哥哭得可伤心了,把所有银子都给了我,让我一切小心,他们要好好干活,有一日给我赎身。”
“我没等到他们来,我出了府一直找不到家人,他们都又被卖了,可我不知道大哥和大姐已经不在了。”
莺歌抱着卫清风痛哭出声:“为什么,我有能力给他们赎身了,为什么不等等我。”
“是我没本事,要是早早有能力了,他们就不会了。”
莺歌直接哭晕在卫清风怀里,她一直憋在心里,没看见大哥和大姐心里明白,她一直忍着不问。
安排好了家人,将他们亏损的身体彻底养好,知道爹娘和小弟不想和自己说,她和二嫂没事多聊天,终于问了出来。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忍着要报仇,今日仇是报了,可是她的哥姐再也见不到了。
抱了仇,她的情绪依旧低落,终于爆发了出来,那些年做丫鬟,她习惯了隐忍,小姐心情不好也会拿她出气,她想着家人一直忍着。
她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是命运多舛的人依然只能无奈,除了痛哭她还能做什么?
当年若没有燕子和媚娘,自己也早早没了,又有几个人能像自己一样幸运?
这一刻,她坚定地立誓:我要好好建设东北,保护家园,让更多像我们家人一样困苦的人都有好运气。
第二日,莺歌好了,她不允许自己光哭泣,多帮助别人,为哥姐积福,让他们来生幸福美好。
莺歌学习当年的燕子,她让自己忙起来,督促卫清风好好跟李相学习。
卫清风有苦说不出,让孩子们多陪陪莺歌。
齐家小弟找到莺歌:“三姐,我媳妇有了。”
莺歌高兴得不行,什么都不让弟妹做,让她想要什么跟自己说,让弟妹跟着林娘子,林娘子那里时时刻刻有好吃的,随便吃。
卫清风吐了口气,怀孕好啊,媳妇终于可以高兴些了。
李相教了这么久了,觉得差不多了,将几个主要的人聚到一起问道:“什么时候建国?皇帝是卫掌门?”
卫清风一哆嗦,吓得站起来,摆着手:“不是我,我老了,大徒弟。”
大师兄愣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师傅你看起来正值壮年,好意思说老了?”
卫清风吹胡子瞪眼:“我是师傅,我说得算,就你了。”
他半躺在椅子上装死,做皇帝累死他得了,吓死我了,他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大师兄看着师傅耍赖:“二师弟,你上。”
正抖着二郎腿的二师兄:“师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干啊,我还要出去浪呢。”
三师兄:“别说我啊,四师弟。”
四师兄:“五师弟。”
五师兄:“下一个。”
……
墨染:“我应该跟燕子说说让她当女王?”
李相眼皮不停地翻,嘴角抽搐,只差口吐白沫了。
清风派都是些闲云野鹤,清风镖局和药堂,还有善堂,已经让他们想哭了,弄出个国家,谁都不想挑大梁。
也不要当官,他们有钱有功夫,不出去浪怎么行?
不能人走了钱还没来得及花啊。
卫清风看看林子浩:“让林老二当皇帝。”
林子浩本来觉得跟自己无关,正在品茶,听到卫掌门的话,茶水直接喷了墨染一脸。
他愤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清风派的人,燕子你坑哥。
林家其他几个人连忙摇头,他们没那么大的野心,更没那本事。
李相气得肺疼:“没国王还建什么国?”
卫掌门:“对啊,咱不建国,现在这样挺好。”
林子浩觉得肝也不好了,自己真傻,好好的县太爷它不香吗?为什么被燕子一忽悠跟着来了呢?
当时一定是被门框夹了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李相也傻眼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他费劲巴拉教了一个冬天,到底是为什么?
燕子你坑前公公,老头你都不放过。
燕子一直打喷嚏,她招谁惹谁了?
会议室里面吵成一团,林娘子让燕子叫人吃饭,燕子在门口和师侄说话,听到里面吵吵闹闹,觉得惹不起跑了。
她看门的师侄也不敢进去啊,傻乎乎地继续看门。
林娘子鄙视闺女,自己来了,她直接推门进屋。
所有人都看向她,卫清风大喊:“丈母娘您当女皇帝吧。”
林娘子一屁股坐地上了:“哎呦!你们是再也不想吃饭了,是吧?”
林子浩赶忙上前拉起亲娘:“娘别理他们,走,咱吃饭去。”
林家几个人忙跟上,太可怕了,不建国怎么封官?不当官他们怎么名正言顺地管理?
不管了跟着二哥走,吃饭去吧,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清风派的几个大人物都灰溜溜地跟在李相后面,李相气坏了,他们竟然问自己当皇帝不?
我多大年纪了,好不容易退休养老了,燕子骗我再就业,你们骗老夫终生不能下岗,都是混球。
李相找老夫人求安慰去了,他要回家。
老夫人不想走,她不管他干什么,都这么大年纪了,难不成还能建后宫?她才不怕,老头子一辈子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老了还能翻天?
吵了几日,最后大家选了一个特别适合的人,冬儿。
冬儿被叫来还迷糊着,结果听到了一声巨雷:“什么?当皇帝?跟我有什么关系?”
卫掌门清清嗓子:“跟你当然有关,只有你是清风派的人,又是林家人,还是李家人。”
李相看看自己孙子,好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冬儿,只有你称王,我们三家才能尽最大力量辅助。”
林子浩点头:“的确如此,只有你最合适了,别人没办法让我们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冬儿:“我不需要你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阿桑心里想:他们欺负我孙子小,我得和娘说说去。
他风一般地飘走了。
冬儿想问问阿桑怎么办,结果爷爷人呢?
卫掌门:“我们是通知你,不需要你有意见,回去准备登基吧。”
“啊!”冬儿傻傻地离开,他要去找娘亲,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燕子听完儿子的话傻了,跟她儿子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