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为了实现她家媚娘认儿子的宏愿,两个人轻手轻脚把人偷渡上她们的马车。
媚娘:“我们俩要死了吧?这胆儿肥的没边了。”
因生病无力反抗的孩子:对,你们俩想死。
林姨娘看看媚娘再看看孩子,真好看:“没事,我去求三爷,他心善着呢。”
林姨娘在启程前磨蹭到三爷面前,像柱子一样杵着。
三爷看着无论他怎么转,都在他眼前的爱妾无奈了:“什么事?又想爷了?”
想了都没什么好事,还是不要想他的好。
不过对她还抱歉着,容忍度还是很高的,希望她别作死。
林姨娘抓着三爷的手领到她马车前:“媚娘想收个儿子,求爷成全。”
林姨娘抓着三爷恳求:“拜托,拜托了,爷~”
三爷捂住她的嘴:爷被叫的麻酥酥的,这青天白日的干什么。
他左右看看,还好没人,感觉自己脸颊热热的,他瞪了爱妾一眼,那一眼真是风华绝代,欲语还休。
大概意思是等没人的,在房间里再撒娇,外面注意点形象。
林姨娘半点没明白她家爷的龌蹉心思,她急着呢快点吧。
三爷真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他叹气小没良心的。
当他打开马车门看清里面的人,他惊悚了不会动了。
“哥,哇哇哇!”孩子冲出来抱住三爷痛哭,他可算找着家人了。
三爷忙抱着孩子钻进马车,让护卫首领去通知上路。
马车动起来,孩子也哭够了,三爷问:“启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你外祖家吊唁?”
“回来的路上有人要杀我,护卫队里也有叛徒,护卫首领帮我拦住人,我就自己跑了,谁也不敢信,路上还被拐子抓住要卖了我,我侥幸逃了出来,只能往没人的地方跑。”龙启紧紧抓着李宇轩,他好怕啊,还想哭。
已经到了连龙启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都要杀的地步了吗?
李宇轩打了个寒颤。
皇帝的宝座真的那么好,坐在上面的人都要六亲不认吗?
手上都是至亲的血,晚上睡得着吗?
李宇轩与龙启的缘分还是皇帝给的,皇上以前为了表现他很宠李丞相,没事就让人宣李宇轩进宫。
李宇轩和几个比他小的皇子一起在假山里寻宝,寻到了跟宫女躲猫猫的小不点龙启。
龙启就认了哥哥,屁颠屁颠的跟在李宇轩他们屁股后面。
他们俩也好几年没见了,对了龙启已经十五了,人家只不过发育晚。
要认儿子的媚娘哆嗦着:胆儿肥死她了,敢认个皇子做儿子。
她嘴里无声的念叨:都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林姨娘没听懂,她只知道她的媚娘儿子飞了,管三爷叫哥的儿子媚娘应该不敢要。
她不知道龙是皇姓,她只知道她的媚娘已经要吓死了。
抱着浑身颤抖的人,给她安慰。
是的为了证明自己是小龙人,是龙的传人,本朝第一任皇帝直接给自己改了龙姓,就是这么任性。
听说林姨娘发热了,三爷让人直接拿了最好的退热药,也不用胡大夫看,还封了马车,除了护卫首领给送饭谁都不许靠近。
对外是怕传染,不想死的都离远点。
林姨娘和媚娘两个病号接了个照顾病号的活,龙启身份特殊不能出现在人前。
媚娘叹息:“自作孽不可活,怎么就想不开要认个儿子呢?嫌命长了?”
林姨娘任劳任怨,忙活着如小蜜蜂一样勤劳。
八卦丙:“听说了吗?林姨娘失宠了。”
八卦丁:“嗯,都说是作大发了,三爷直接封了马车。”
八卦丙:“不是病了怕传染吗?”
八卦丁:“才不是,是她故意顶雨感冒想引起三爷怜惜,被三爷的护卫拆穿了,惹怒了爷,爷扔下药就不管了,日日夜夜的哭。”
被安利的林姨娘累死了,自己没好呢还得照顾龙启,最最重要的是,龙启躺着睡的香,她和媚娘只能坐着。
她们铺了五层的被褥与她们绝缘了。
客串丫鬟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困好困啊。
夜间偷偷爬上马车的三爷无语。
龙启占用了大部分马车睡的流口水。
龙启委屈:人家担惊受怕了好些天。
两个伪丫鬟坐在塌边围着一条被子,抱在一起头碰头,身体拧巴着睡的难受极了。
两个傻丫头明天肯定全身都疼。
三爷上前抱起林姨娘,找了个角落坐下,林姨娘看了眼确定是三爷,抱着他脖子接着睡。
媚娘睁眼看看,寻了床被子半趴在上面继续睡。
三爷看看睡着的三个,真是睡眠质量杠杠的,无敌了。
这马车上也太多被子了吧,三爷转转眼睛,能放东西的地方好像都是被子,这是有多喜欢睡觉?
三爷摸着林姨娘的脸,惨白无血色,是他那天没控制住力度,他很后悔,太子他们想把锅扣他头上,他怎么都躲不过,他太伤心无处发泄,满腔怒火都扔给了她。
“傻瓜,你武功比我好,你倒是逃啊。”三爷贴着林姨娘的耳朵,“燕子,对不起。”
对着醒着的她时他说不出来,是真的心疼了,她那么傻。
林姨娘睁开眼迷茫的看了下:“不疼了。”转头又睡了过去。
三爷眼眶瞬间红了,他抱紧燕子:“爷冷。”
林姨娘又迷迷糊糊的抽出床被子围在两个人身上。
她照顾三爷早已成习惯了,舍不得他有一点不舒服,只有真心付出才能做到处处妥帖,让他心里满满的。
第二日早,护卫首领来叫三爷,三爷抖着麻痹的双腿下了马车。
林姨娘和媚娘你揉我,我捶你,太麻太疼了。
终于到了河南府,林姨娘和媚娘跟被家暴了一样萎靡不振。
三爷悄悄领走了龙启,夫人快速的分了院子,众人都去了自己的院子。
林姨娘的院子离主院很远,马车又走了一刻钟才到,林姨娘和媚娘抱着被子找了张床,铺好床俩人就跳床上呼呼大睡。
任师傅领着嬷嬷丫鬟进门都傻了,这是几天没睡?不是一直在马车上睡觉吗?
两个人睡的昏天暗地,晚饭都没吃,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
吃完午饭俩人什么也没管,拉着手又睡觉去了。
任师傅前管家娘子跪了,这是要干嘛?
夫人那请安也省了是吧?
姨娘是真没长脑子啊。
任师傅只好自己去拜见夫人:“回禀夫人,林姨娘身体不适,回来吐了几回,难以起身。”
夫人不在乎:“我忙着呢,你们自己出去找大夫吧,胡大夫让三爷带走了。”
任管家娘子:“是。”
夫人冷眼:“告诉你们姨娘不用再来请安。”
任管家娘子:“是。”
夫人挥袖:烦死了,终于当家做主了,也不枉我累这一路,等我腾出手,再把那些幺蛾子都清了。
她忍不住高兴,终于自己当家做主了,没有婆婆和嫂子那两座大山压着,她身心舒畅。
再不用小心翼翼,想怎么过活就怎么过。
夫人的心腹们也高兴,只有自家主子一个主子了,真好,再不用装鹌鹑了,以后也能耀武扬威了。
扯虎皮她们这些人最会了,真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她们磨刀霍霍向哪只猪羊先开刀好呢?
任管家娘子请了个老大夫给看了,林姨娘和媚娘身体亏损严重,要多多休息,好生保养着。
任管家娘子叹息:恐怕夫人不会给休养的机会,紫竹苑的不合规矩怕是都会被清算。
林姨娘睡的正香,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狂风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