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的众人终于回到了久别的家。
媚娘拥抱完燕子,眼神缠绵的牵走了辛明,人家快两年没见相公了。
莺歌也抱抱燕子,手掐上卫清风的耳朵,她们聊聊花魁到底有多美。
师叔甲乙丙也被师婶们拉走了,其他师兄弟围着燕子问她旅途发生的趣事。
燕子跟师兄弟们嗨皮了一下午,大家聚一起吃了顿苟国特色烤肉。
燕子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些醉,她抱着被子对上窗外的月亮,月光如水照应着燕子的心房。
透心凉,其实她没有家,三爷不肯彻底放手,她身上没有线也得回来,有再多的功劳也换不回自由。
她思念的那个他更不知道在何方?过得怎么样?她不敢想念,今夜的月光和醉酒让她放任泪流,她不配想他,又忍不住去想。
她做了很多该做的不该做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她心爱的宝宝找个安定的家。
她好想知道他好不好?她怕她心爱的他在哪里受苦,她却无能为力。
佛祖啊!您能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帮上他?我愿用我余生来换他过的好,只要他过的好,我怎样都可以,您帮帮我好不好?
燕子哭着睡了,可惜梦里没有他,也没有佛祖给她指引,梦醒了,她还是她无奈。
燕子心情不好去了林家小庄园,大哥一家在庄园,燕子笑了,真好,她还有他们。
林子明已经是三个娃的爹了,燕子亲亲这个,抱抱那个,她嫂子给她包饺子,她吃出了家的味道。
燕子为哥哥高兴,她的大哥哥已经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了。
三爷头一天因女儿有些发热没来给燕子接风,第二日早早就兴冲冲的来到镖局,却扑了个空,燕子去林家庄子了。
三爷脸色阴沉,燕子心里没有他了,她明知道他想她了,一年不见了,她竟然不等他,不想见他。
三爷重新思考了他和燕子的相处,这样不行,燕子是个不能给她脱离希望的,不然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他。
给点阳光就灿烂,把她放到身边,他要随时想见就见,再敢跑打断腿。
三爷的心里越来越阴暗扭曲,他不能放手让她飞,他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只能依附他活。
燕子不知道三爷做了这么可怕的决定,她只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燕子整理好心情回到清风镖局,三爷已经回去了,她没机会看到三爷的转变,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第二日,燕子等来了让她回三爷府的命令,燕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府门,她的眼前浮现红色的血,她嘴里多了血腥味,好不容易逃离又被迫回来。
三爷不知道给了希望又让她绝望的痛苦,一直在这里她能苟延残喘着,离开再回来像是又一次凌迟,她受的伤比战场上严重,她多希望一辈子不用走进这里。
三爷看到的是满脸泪痕的燕子,三爷恍惚,燕子是忍不住,她看到墙上的剑,突然想要是现在她给自己来一剑,那血花应该很美吧?她应该感觉不到痛。
三爷发现了燕子的不对:“你怎么了?这么不想见爷?”
燕子楞楞的看着三爷:“您说那剑在身上划过会不会很美?我喜欢红色,血液的颜色,它美极了。”
三爷抓住燕子忍不住伸向剑的手:“你疯了吗?”
燕子不语她的嘴角流出了红色的口水。
三爷慌了:“叫大夫,燕子你怎么了?”
燕子恳求的看着三爷:“带我离开这里,我害怕这里,这儿是吃人的野兽,我不要待在这里,带我离开,我不要在这里。”
她边说边吐着血。
三爷抱着燕子冲出府邸,他抱着她去了清风镖局。
卫清风抢过燕子,进屋疗伤。
三爷颓废的坐在地上,他没想到燕子的心底依然这么伤,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是说时间能治疗一切心伤吗?燕子为何还是那么痛苦?他们还有将来吗?他放不开她怎么办?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拼命保住那个孩子,他也不想的,为什么不能往前看,他的布局都渐渐上了轨道,他很快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这么傻?就不肯让一切过去,往前走阿,前方一片光明。
蠢女人,前方多少荣华富贵在等着她,太蠢了。
你想做皇后,我都会为你抢过来,你要啊!
三爷心堵的不行,他想杀人,杀了那让他难受的蠢女人。
清风镖局静悄悄,所有人都避着三爷走,三爷的脸太可怕了,没人不知死活地对上他。
卫清风推开门,望着地上的三爷,叹口气,回首关上门。
卫清风也坐到地上,他望着天和三爷沉默着。
三爷问:“还能好吗?”
卫清风又叹气:“那孩子回不来,燕子也好不了了,你不能放过她吗?”
三爷狰狞着抓起卫清风衣襟:“我放了她?谁放了我,过去的就不能过去吗?”
卫清风闭眼:“我不是燕子,我不知道她有多伤,不能替她回答你。”
“我以为出去玩儿了这么久,她已经忘了的。”三爷像个无助的孩子,他放开卫清风,颓废的倒地,“我若能放开她,我早就放弃了,可我也会疼,她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也放过我?”
卫清风拍拍他的肩膀:“是爷们,放过她吧,不然她很快会死,她已经有了抑郁和自残的倾向了。”
“你再逼她会死得很快。”卫清风拍拍屁股离开,将此地留给三爷,让他静静的想清楚。
三爷的确静静的躺在地上了,他什么都没想。
直至第二日清晨,露珠打湿了他的脸,三爷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他推开燕子的门,对着燕子青白的脸,他发着呆。
莺歌进来绕过三爷,轻轻叫醒燕子喂了些粥。
燕子迷迷糊糊喝着粥,她好似还在梦中,她的腿站不起来,她爬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她爬阿爬阿一直爬,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她看着莺歌笑,给她讲她的梦,她在爬一座座高山,一座又一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爬,爬得她好累好想睡觉。
莺歌又抓着她喂药,燕子反抗着,哭着说:“我不能喝,我想留下他,别让我喝。”
莺歌扔了碗,抱着燕子痛哭,她知道燕子魔怔了:“好了,我们不喝,我们不喝,看我把碗都扔了。”
燕子重复着:“我不能喝,我不能喝……”
三爷双手握紧,全身青筋暴起,他的指甲插入手心。
等燕子平静下来,三爷动了,他搬起燕子的脸,燕子迷茫的对上他犀利的眼,燕子吓的一哆嗦,她想避开眼,三爷不让。
三爷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我放你离开,你想去哪儿就去哪里,我不要你了,我们再也不见。”
扔下她,他转身不再留恋。
她不值得,不值得他对她的好,她伤透了他的心,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视他的难过,她往他的心上插刀,他的痛她怎么看不见?
他才应该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她一次次的伤他,他不稀得要她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女人想讨好他了,只有她不知好歹,一次又一次让他难受,他不要她了。
是他不要她了,绝不是他被她抛弃了,是他不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