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又自觉减少了训练时间,爹爹和王妃正打得火热,脉脉含情。
冬儿感叹夏日太阳真毒,爹爹都烤傻了。
他指派了新的教官,如果爹爹有一日怠慢,他就回来亲自教导。
李宇轩指天发誓绝不会懈怠,谢天谢地,儿子终于要走了,他想放鞭炮欢送一下。
李相也松了一口气,老人家就差泪流满面了,冬儿太能折腾他陪不起,走吧,眼不见为净。
冬儿欢喜地告别李家人,不知道他们的心情。
能回家见娘和弟弟们,让他心情愉悦。
李家人的练习比他自己日常差远了,所以意识不到他们的怨气。
他为了能像普通人这样能跑能跳付出了无数汗水和时间,只有自己知道坚持的有多难,习惯了就好。
如今他长高了,武功都能和墨染爹爹较量一下了,付出总有回报,老天不欺负勤奋努力的人。
人定胜天,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阿桑一点点见证冬儿创造着奇迹,他相信孙子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人生总有些曲折,就看你自己如何过。
燕子她们今年没去东北,大师兄又买了几次人,光今年就送过去上千人了,还好买的都是普通人不贵。
媚娘来信好奇东北的样子,她要去看看有没有可以来钱的道,不能光往里面扔钱,要想办法自给自足。
她和辛明已经上路了,还带着孩子由清风镖局的师兄弟保驾护航。
她可是清风派的钱娄子,磕破一点点油皮,卫掌门都是要骂娘的。
燕子要在二哥家住一年,没事去小四和小五家逛逛,亲兄妹还是需要相处的,越处感情越深。
冬儿回来又是一顿笑闹,燕子喜欢这样普普通通日常,她没什么志向,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在一起就很美。
每日美食美景,老人孩子一箩筐,家里家外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有战争,没有吵闹,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燕子都吃胖了,她再无忧郁,也不怕人生路上再起波折,没有一帆风顺,只要保持本心,从容面对一切波澜,定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墨染领着孩子们玩耍,学的时候认真学习,玩的时候尽情欢笑。
人生苦短不留遗憾,他已经得到了一切,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燕子逼着他和孩子们一起练武,怕他中年发福,他乐呵呵地答应着,傻乎乎的一直很好欺负。
他喜欢燕子和孩子们胖一点,胖点看着喜庆有福气,抱着软绵绵的很舒服。
老巫医和阿桑都决定和燕子一起过一辈子了,他们很开心,每日都有好心情。
老巫医不再刻意追求巫术登峰造极了,巫术反而更近了一步,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欲速则不达,柳暗花明又一村。
阿桑觉得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这辈子不会离开冬儿了,他的孙孙令他骄傲,他要看着冬儿儿孙满堂,幸福一生。
大弟和小弟终于有名字了,默思和默念,墨染爹爹挖空心思,掉了无数头发想出来的。
众人无语,如此普通的名字你思考什么了?
卫掌门觉得不如自己呢,当年还敢看不起自己。
他们年纪大了,世界是冬儿他们的了,等大家都去东北团聚一堂,儿孙们想出去闯荡他们也不管了。
日新月异,他们赶不上潮流了,还是留给小辈们折腾吧。
他们点上火炉炖大锅肉,喝着小酒吹牛皮就行了。
卫掌门想着想着就笑了,不知道医鬼又跑到哪个旮旯胡同里去了,东北吹牛皮得带上他,年纪大了就要服老,瞎跑啥,他这么年轻都没出去蹦跶。
卫掌门对自己年轻易骗人的皮囊还是相当满意的,没看大姑娘小媳妇都偷偷看他吗?
莺歌鄙视他:“她们是在看你大儿子。”
卫掌门收起笑容,儿子大了玉树临风,颇有当年乃父之风,他既欣慰又心酸。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
他可怜见的,就是那个被拍的前浪。
眼不见心不烦,他登上马车睡觉去也。
莺歌向往着到了东北以后的生活,她就是个普通女子,落地生根,开枝散叶,一点不喜欢搬来搬去的生活。
到了东北就是她永远的家了,都是她说了算,再不用因为时局搬家,也无需躲躲藏藏,舟车劳累了。
小闺女抱着她甜甜地笑,眼睛亮晶晶全是憧憬:“爹爹说是回我们自己的家,家里可大了,跑马都行,山也都是我们家的,我们家有矿。”
“嗯,到时候娘想找闺女都得跑断腿。”莺歌逗弄着她。
“不会,娘你小小声叫,我就能听到。”
“好,娘小小声叫你。”
夏日的微风吹在脸颊上,带来一阵惬意的舒爽,心情好一切都美好。
东北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房屋要多多的建造,开荒也不是简单的活计。
师叔甲乙丙累倒在田埂上望天,师兄太讨厌了,逃避劳动可耻。
他们直接累睡着了,真正的天当被地当床。
田里去年规整的土地上青苗已经两尺多高了,辛苦都是值得的。
老牛累得喘粗气,趴在树荫下休息。
师婶们来送绿豆汤,看见一地人睡得正香,无奈地一个个叫起来喝凉汤。
这儿天气正热,中暑可不是好玩的。
正午都回家休息,大地都要烧起来似的,能将人烫熟,早晚忙活,真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
二师兄接到墨染送来的海鲜,传声海螺有两大箱子,都用海水养着,镖师每日喂点海鱼,竟然都是活的。
他立刻都送去给厨娘,厨娘按冬儿写的吃法做了海鲜大餐。
所有人都吃的肚圆,意犹未尽。
二师兄待不住了,想去海上浪,东北玩够了,毕竟是一切都要新建,辛苦自不必说,枯燥乏味得很。
他们又不是那些刚转为平民的奴隶,只要有屋住有口饭吃就知足了。
他有钱有功夫,这日日辛苦真是够了。
师叔们也点着头,不想干活,想出去浪一浪。
看着师叔们期盼的眼神,二师兄给大师兄发消息,弟辛苦极了,想换换岗,休息休息。
大师兄早等着呢,师叔们能坚持这么久都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师傅陪着,师叔们最会偷懒了,师傅也懒得很。
只有墨染是个老实能干的,不过好不容易去了林家,让师弟好好休息吧。
他整理了一下派里师弟们都在哪里做什么,把一些工作轻松的师弟派去东北,二师弟可以带着师叔们回来了。
又去买了些人,这样风平浪静日子都有这么多人卖身,只见贵族风花雪月,谁人能看见百姓凄苦。
将几次买的人让师弟们带走,奴隶们面无表情,衣衫褴褛,步伐拖沓,对未来没有任何期盼。
大师兄难以想象二师弟说得热火朝天,恨不得一日干十二个时辰活的人,和这些人前不久还是一样的。
只要有吃有住多么简单的愿望,大师兄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是只有俊男美女才有资格把日子过成诗,只要对别人没有恶意,哪怕没手没脚也可以活出尊严。
多少大儒都在为百姓奔波,心存善念,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清风派如今已经可以做到了,想想曾经的自己只是个教师弟们武功医术的普通人,兜里有两个酒钱就不错了,为了省钱轻易不敢下山。
如今数万人的活命之法都依赖着他们,自己每日经手的银钱都有数十万两,户部尚书也未必有他洒脱,完全可以视金钱如粪土。
大师兄望着远处的青山,一时间豪情万丈,他们还只是一个门派吗?
不,也许他们会成为一个新的国度,让人人有屋住,有衣穿,有饭吃。
现在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是政客,不懂朝堂,从前他也不知楼兰,不识大理,如今都和他自己家一般。
燕子和墨染看似一个小小的心思,却为他们提供了一条康庄大道,只要继续下去,一切皆有可能。
燕子和二哥喝着茶,林子浩现如今气色极好,懂得了些养生之道,心宽体胖。
“你找我有事?”
燕子轻轻吹着茶叶碎渣:“我想知道二哥的计划。”
“我哪有什么计划,按部就班,现今的日子可有什么不好?”
林子浩放下茶杯,燕子发现了什么不对吗?他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冒进,林家没有根基,几个弟弟又为他马首是瞻,他不敢有一点疏忽,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累坏。
“我没发现错处,二哥太过紧张了。”
燕子心疼的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你与弟弟们做得都很好,可是你太紧绷了,这县令不做也罢。”
“你想让我们集体辞官?”
“是,东北现在已经有将近五千人了,需要哥哥弟弟这样的能人管理,不然人越来越多,管理跟不上容易崩塌。”
燕子给二哥和自己续满茶。
“何况,龙朝的官并不好做,看二哥白花花的头发就能知道,自己说的算,你们所有的抱负都能实现不好吗?”
林子浩没心情喝茶了,他本没想过,现在一想竟然心怦怦乱跳,谁不想一展抱负?
男儿苦学十几载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为民请命,做出一番事业,可是官场隐秘颇多,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他们这些农家子能玩明白的。
不想同流合污,若不是有李家照顾着,他早已被罢官了,每日无法入睡,深怕将一家子送上断头台。
“可此地百姓怎可随便扔下?”他在此多年,不愿百姓吃苦。
“可以让镖局和医馆看着些,有什么不公,既可以抱于秦家,也可直接给李家送信。”
燕子相信李宇轩还不至于不管,虽然他不是什么善人,林家人求到面前还是会重视的。
“并且实在困难的人家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也没人在乎贱民去处。”
林子浩大呼一口气:“你说得对,我马上给弟弟们去信,让他们准备好辞官。”
他哈哈大笑,燕子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明媚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