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抓紧钱匣子,她怕师叔们偷,唉!她太难了,她怕他们染上恶习啊,猜猜他们要干嘛?
师叔甲:“我还没吃过花酒,听说花魁可好看了,我都没见识过怎么吹牛皮?”
师叔乙:“我听那贪官的墙角,他说有小倌儿馆很美妙,我没去过,我要去看看是什么让贪官念念不忘。”
师叔丙:“我想买条花船,村东头老员外说,有钱人都有自己的花船和花娘,什么是花娘?为什么要把船上放满花,师兄你都没带我们见识过,我要。”
没看过话本的傻孩子。
卫师傅眨巴着大眼睛:“徒儿,他们说的我都要。”
他都没见识过,话本和真的能一样吗?
他是掌门啊,怎么能什么都不懂?
燕子翻白眼:“要屁吃!”挠着头发,“我要秃,啊!土老帽要造反。”
燕子写信跟莺歌和师婶告状:我师傅和师叔要吃花酒看花魁,他们还要买花船养花娘,还想去见识见识小倌儿馆。
燕子给她师傅和师叔们点根蜡,没知识真可怕,话本都白看了。
接到信的莺歌和师婶们找到了媚娘,普及一下知识,她们也是土老帽,不懂啊。
明白过来的众位当家人怒了,野没边了是吧,竹笋炒肉和洗衣板都给准备好了。
等几个在外浪的野人收到家书,他们都惊呆了,夫人们在各个他们有可能停留的府城留信,若再不回家,他们的老婆孩子将搬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他们就要没有家了。
卫掌门和师弟们慌忙飞快的赶起马车,鞭子甩的震天响,火急火燎的往家赶。
燕子被撞的七晕八素的,她喊停也不好使,只好趴下睡觉了。
两辆马车飞奔着,离河南府越来越远。
燕子睡醒了,打开马车:“这儿是在哪里?”
师叔甲:“回家的路上。”
师叔乙:“燕子饿死了,你真能睡,快做饭。”
燕子:“你们确定我是在睡觉?不是被你们撞晕了?”
心虚的男人们:“饿!”
燕子撅着嘴做饭:这破路灰真大,他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吃完饭,燕子吧拉着黄黄的土地,这儿到底是哪儿,他们一天跑了多少里?
燕子对她不靠谱的师傅们充满了怀疑?这真是回家吧?
可她怎么觉得有黄沙飞舞?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又跑了两日终于有人烟了,燕子找了个伯伯问路:“大伯,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大伯:“₩£€£₩££€。”
燕子:⊙∀⊙!
师叔们围上来比划。
燕子:“问出来了吗?”
师叔们萎靡不振:“他不会比划。”
燕子:“走吧,得找个大点的城池,大城说官话的人多。”
又走了两日,终于在黄沙中看到了比较大的西关城。
燕子不想说话,他们是回家还是逃家?这都要到边关了。
几个臭皮匠头碰在一起看他们买的庾图,是往家的方向走的啊,当时还问路了的。
燕子:“问的也是路痴吧。”
几位武林高高手很委屈,不怨他们啊,庾图看了路问了,他们才火急火燎的上路的啊。
进城补给吧先,燕子把需要的物资买好,好贵啊,这是翻了五六倍啊,这城知府得多贪?
燕子不服气,她在茶楼找会官话的小二打听,燕子扔给他五两银子,好心疼,我也败家了,可这儿物价真的贵:“西关城东西真贵啊?”
小二苦笑着答:“客官您有所不知,您一定是第一次来,前面西口城在打仗,听说秦将军受重伤了,唉!有钱人都撤了,我们这儿也有跑的,可我们这些普通人也没地儿跑。”
燕子懵了,她们跑战场来了?
几个人商量了下,决定去西口城,覆巢之下,焉有安卵,碰上了就得顶上。
燕子放飞了两只三爷和婶子们的信放在一起的鸽子,鸽子们迎风起飞,燕子祈祷:一定要飞到家啊。
鸽子们飞过千山和万水,终于找到了三爷的肩膀,累死鸽了。
三爷托着下巴去了镖局,媚娘接到了燕子的求救信。
燕子:“对不起,我们回家走反了,我们现在在西口城保家卫国,请给我们支援,我们要人,要粮,要大夫,要……”
燕子还胆大的放上了五万两银票,媚娘手都抖了,鸽子啊鸽子,多亏你回来了,要不亏大了。
亏大了的卫掌门没空心疼他的银票,他正在紧张的抢救秦将军。
燕子随着妇孺上城墙抬伤患,兵剩的不多了,很多都是城里百姓填上去的,他们都没打过仗就要直面死亡。
师叔们去城下敌营当搅屎棍去了,没办法我方援兵没到,人太少了守不住城,只能多扰乱对方。
师叔们也都负了伤,武功盖世也敌不过敌人千千万。
对方是苟国人,他们身材矮小但很健壮,尤其适合远攻,箭法非常好,都留着大胡子,龙朝百姓称他们“胡子”。
燕子在师叔丙落入重围时加入了战斗,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叔丙死亡。
燕子的剑挥舞着,她的眼神坚毅锋利,保卫家园也是她的责任,她不能让身后的一城人被埋葬,百姓参战了,敌人不会放过一人,他们肯定会屠城。
城在她们在,城破她们葬。
这里每天都有英雄离去,人们没空哭泣,麻木的迎接一场又一场的攻城战。
好消息是秦将军醒了,卫掌门带着燕子她们几个绕到敌人后方,烧了他们的大帐,刺杀了几个重要的将领,收瓜了些宝贝跑了。
在不知名的山里,五个人东倒西歪伤痕累累,他们也不知道杀了谁,杀了几个,碰上谁就是谁,没时间思考,总算都活着出来了。
卫清风给大家简单的包扎下,大家把值钱的打好包裹,师叔乙受伤轻些,他打了点野味喂饱大家的肚子,几人往回赶,不知道西口城还在不在?
城还在,援兵终于到了,西口城居民不到三分之一了,燕子几个人流着泪没有欢呼,他们一身伤都上不了战场了,援军才两万人,心里堵的满满的。
燕子忍不住问:“皇帝在干嘛?”
她想说大臣们都死了吗?你们每日争来斗去,倒是来西口试试啊,皇帝死了吗?这儿都是你的子民,你倒是救救他们啊。
燕子感觉到了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她们只有几个人,在这场战争中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燕子还真错了,她们回来了,大战也暂停了。
卫掌门领她们杀的都是最大帐房里的人,也就是说死的都是最高统领,苟国自己乱了,他们的王子和大将军都死了,他们的头儿在抢权夺位,没空攻占什么破西口城了,他们内战了。
苟国的老皇帝痛失爱子,又被他的几个弟弟逼宫了,怎一个惨字了的?
苟国退兵打内战去了,秦将军都有些回不过神,他整顿部队安抚民众,西口城苟延残喘着。
三爷的人到了,辛师傅领队,里面大多是雇的江湖人,镖局物资也到了,后续还在路上。
燕子她们终于放下心,能好好养伤了。
皇帝终于有反应了,最初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西口被人打残了,还是暗卫的小字条告诉他,三爷招兵买马去西口,他才知道他的西口城快打没了。
皇帝怒了,秦将军一道道的求援信在哪儿?
这几年他的精力多在几个不安分的儿子身上,竟然有敌国探子深入朝堂,都能劫走紧急信件了?
皇帝一怒,浮尸万里。
皇帝先是紧急调去两万人,再派出老将军霍尊领兵十万前去支援。
朝廷又换了次血,几个皇子也都老实了。
九皇子听说他父皇气病了,主动请缨去战场代父慰问军民。
皇帝允了,还是他老儿子知道给他爹挽尊,那些鼠眯了的儿子都是废物,不知道替君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