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进了院子再也没空哭了,嬷嬷领她进了一间比她房间大三倍的屋子。
她还没看清屋子里的样子,嬷嬷们扒光她的衣服给她按热水里秃噜了三遍。
擦干净水滴,站好举着手被她们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检查了三遍。
看着她们恨不得趴她身上找虱子的样子。
燕子不明白她们在找什么?
问她啊,她告诉她们,何苦这么闹腾?
还好她脸皮厚不怕看,若是个脸皮薄的姑娘早撞墙了。
燕子苦中作乐,嬷嬷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贵人家都需要这样检查身体?
还不如让个女大夫来,身体内部都能检查有木有问题,还能知道有木有传染病。
两个嬷嬷太能作了,又弄了一桶热水还撒了好些她不认识的漂亮花瓣,她再次被扔进水里搓洗,这是有多嫌弃她脏?
她是黑不是脏好吗?皮洗掉了里面的肉也白不了。
她没有发言权,只能翻着白眼,任她们折腾。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她有些担心,在泡着的时候,她胡乱的想着,反正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放任思绪随便乱飞,爹娘一定在哭吧,奶奶肯定少吃了一碗饭,小弟弟也肯定还在哭着要姐姐。
师傅再也不能带着徒儿上山了,爷爷也不会唱小曲儿了,那调子多好听啊,再也听不到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水里,女人还真是水做的,燕子自嘲地笑。
崔嬷嬷的抓起她的爪爪,嫌弃的撇嘴,这是个姑娘吗?这粗糙的是个汉子吧,这得费多少手油?多久能软起来?
燕子睁着眼看着崔嬷嬷把她的手抹的亮晶晶,她想到了煮熟的猪蹄,嗯~有点饿。
她又想到了娘做的大肉包子,比爹爹的拳头还要大,她能一口气吃下四五个,再也吃不到了吧,她在心里叹息,刚离家她就想家了。
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是想起来哪里都好,外面没有爷奶,没有爹娘,没有师傅和大伯,也没兄弟姊妹,她要怎么活?
夏嬷嬷在她头发上一顿神操作,感觉脑袋都被她搅得混沌起来,只能闻到浓郁的花香,不知道她在按什么?洗干净就完了呗,真是事事的。
这些大家嬷嬷真是事太多了,戏也太足了,没人看差不多得了,燕子在心里念叨。
崔嬷嬷抹完她的爪爪又开始抹她的蹄子,这是要蒸了她的节奏啊。
燕子想着贵人拿着筷子等着,嬷嬷们抬着蒸熟的燕子:“老爷,燕子好啦,请用吧。”
又过了二刻钟才允许她把手脚收回桶里,搓掉她一层皮终于拉出来擦干净放床上了,第一次知道洗澡是个这么累的活。
燕子想以后不会日日如此吧?
还没完又要干什么?
燕子惊恐地看着俩嬷嬷拿来一堆瓶瓶罐罐,又开始拿她当墙一样抹,天哪,一会儿还得洗澡吗?她要洗吐了,富人家的柴不花钱吗?
还是富贵人家里的人都有毛病?水太多用不完浇菜啊!
她在心里呐喊:没完没了是吧!
燕子心大的被抹睡了,抹了多久她不知道,她是饿醒的,抱着被子她没衣服穿,肚子咕咕叫,准备饿死她吗?
“喂!有人吗?有没有人?”叫了半天没人理,她放弃了,只会更饿,她也不好光着出去啊,烦死了,她最讨厌饿了,她再睡会儿节省体力。
等给她穿衣摆饭,她都没力气吃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劲干饭。
她少见的萎靡不振。
她家碗三分之一大的小碗里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两荤一素还有一碗蛋花汤,摆盘很是讲究漂亮极了。
呵呵,她的力气统统都回来了。
吃了只有一点点盐味的水煮菜,没有葱花没有酱油的肉片,两口干完饭:“饭盆在哪?”燕子渴求的看着夏嬷嬷。
“没了。”
夏嬷嬷耷拉着眼皮,黑了吧唧的没一块令人满意的地方,还吃饭,她想喂她喝风。
“什么?喂猫还是喂耗子呢?妾都不给饭吃的吗?”
燕子不干了,她还能活着吗?她以后指着喝风活吗?她又没成仙,供不起饭找什么妾呀,还那么多幺蛾子。
崔嬷嬷拉了拉夏嬷嬷,给她上了一小盆米饭,燕子三两下干掉了,看得俩嬷嬷直抽抽,她不管,菜没滋没味可以不挑但总得管饱吧,虐待谁呢?
吃饱饭什么都好商量,不吃饱没的商量。
一顿饭嬷嬷就看透了燕子的性子,实在是简单的不值得分析。
第一天到来,很人性化的让她休息了。
燕子第一次失眠,她没出息的又想家了,想自己的床,在豪华大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第二天残酷的生活开始了,了解了燕子会做饭、写字、打猎、看孩子,没有了。
嬷嬷请来了一个女妖精,绝对的妖女,走路妖娆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颦一笑媚的她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巧了人家叫媚娘,媚眼如丝。
媚娘侧躺在床上,手拄着头,燕子一个哆嗦再不敢看,她一个女的都受不了,男人不是得都趴下啊。
“咯咯咯咯,真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你们哪儿寻来的宝贝?”
燕子捂住耳朵,天啊!救命。听声音她脚都软了,这是纯粹的妖精化身啊,没个道士什么的来收收妖吗?。
燕子跟媚娘学媚?她缺那根弦,也没长那根筋。
燕子傻乎乎地站着,她很努力的学了啊,可是学不会能肿么办?
媚娘烦闷的抓着出来作乱的头发:“她没天分。”
美女生气也还是那么好看,赏心悦目。
崔嬷嬷恨铁不成钢:“那怎么办?她是三爷的妾。”
媚娘鼓着青蛙眼审视着燕子,挑挑眉毛:“那个三爷?”
崔嬷嬷翻了个白眼:“是,别墨迹了,说怎么办吧。”
媚娘不可思议地围着燕子转圈圈,太出乎意料了,怎么看怎么想不明白,那位爷怎么这么想不开?
收起了媚色,她摸着下巴看着嬷嬷写的燕子的特点,偶尔看一眼燕子……
过了一会儿,媚娘闭上眼,突然睁开,燕子感觉有束光从媚娘眼里射出。
“她发育晚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
“怎么呢?”崔嬷嬷催促道。
“她会射箭,正好可以学舞剑,不会女气不阴柔,还可能带点阳刚劲,男人应该会震惊。”
媚娘忍不住嘲笑,男人不就是那么回事么,无聊的玩意儿,她摸着自己的头发,女人啊!爱自己就行了。
俩嬷嬷互看也没别的办法,就这又黑又扁身材,半点不见女性的柔美,她们也很绝望。
“试试看吧。”夏嬷嬷痛苦的下了决定。
燕子多了一位男性舞剑师傅辛明,辛师傅每天上午两个时辰,教燕子飘逸的剑法,还需要和乐队配合,俗称踩在点子上。
燕子学得很快乐,学习剑法好啊,越学越有劲。
辛明师傅很满意,这个徒弟有悟性好的很。
中间两个时辰跟媚娘师傅,学不会媚也要学习怎么伺候人,她毕竟将是那位三爷的妾,不会伺候人怎么行。
没羞没躁的功课,学的燕子想休克,媚娘想打人,师徒极度不合拍。
再有两个时辰跟嬷嬷学规矩,大户人家规矩众多,错一点儿都不行,燕子的屁股都被戒尺打肿了,没办法手还得练剑打不得,所以她牺牲了屁股。
燕子打着哈欠,困啊。
再加上洗澡按摩,各种护肤,燕子每天睡不上三个时辰。
痛并没有快乐,只剩苦中作乐。
燕子想着家人咬牙刻苦学习,一定要做妾中的佼佼者,她想家人,想见他们。
嬷嬷说学的好可以回家一天,原来有假期,还挺人性化,燕子盼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