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次醒来,看见了站不起来的暗卫统领。
太医说是中毒,可是查不出是什么毒药。
暗卫统领吓死了,他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吗?他活着的弟兄也这样了。
墨染没杀几个人,都是打晕了事,梨花扔的毒药不分人,墨染没给解毒。
他哪有时间管这些,他师妹都快没了。
皇帝得回几百个不能站起来的暗卫,有什么用?
都扔回家,意思性发点钱。
皇帝再也不想见到这些没用的东西。
五百多人打不过一个人,废物!
皇帝突然怕了,清风派都这么厉害的吗?
来找他报仇怎么办?
他没想让燕子死,真的!
燕子喝得毒跟他无关。
对了,是赵郡守和翟将军干的,找他们去。
不,不,不用,朕替你们报仇,朕赐死他们。
别来找朕。
有点风吹草动,皇帝就开始疑神疑鬼,是不是清风派的人来了?
皇帝的头疼越发重了,他要死了,他一下子老了十岁,脸上只剩下皮和堆砌的褶子。
燕子醒了,浑身疼痛难忍。
鬼医看着她爱莫能助,只能她自己扛。
燕子看着他说不出话。
“孩子暂时没事,以后就看你了。”
燕子还是看着他。
“你师兄在你左边床上躺着呢,他内伤很重,外伤也挺多,我给他灌了药,你们一起养着吧。”
燕子还看。
鬼医要疯了,自己是怎么看懂她的意思的?
“他没事,躺一个月就能下地了,最好三个月别动武,有我在他不会有后遗症的。”
燕子不看了,以为你好看啊,激动个什么劲。
她看师兄,话说师兄为啥和她一屋养伤?
她还是个女人吧,是吧?
她没忍住又看向鬼医。
鬼医炸毛了,还来?
“他说你答应嫁他了,你的衣服都是他换的,你们的官司我不管。”
鬼医干脆的离开,太不可思议,他害怕。
燕子想叹气,有个能明白她想法的人,她没怎样,他跑了?
怕啥?她又不是鬼。
他更像鬼吧。
他说啥来着?嫁师兄?
燕子费力的移动着脑袋,看着她师兄。
墨染师兄咱们谈谈什么时候同意嫁的?
回应她的是墨染均匀的呼吸。
燕子无语。
衣服都换几回了,一个屋也睡了。
她再找茬,好像有点矫情。
可是她怎么不记得答应嫁他了。
他这是学会先斩后奏了?行啊欠揍的很,她给他记着。
师傅来了,她再告状。
怎么家里缺丫鬟?哪儿显着他了?
家里还真没丫鬟,鬼医不习惯不要。
燕子不知道啊,她咬牙切齿的等着揍墨染。
墨染睡得香,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嫁给他,师妹没反对不就是答应了?
师娘说女人都不好意思开口,都是口是心非的。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请问您师妹是普通人吗?
请接受师妹的暴打吧。
墨染:打就打呗,免费得个媳妇,还不让媳妇发泄发泄?
趁现在师妹没力气随便她打。
鬼医摸着燕子的脉搏叹气:“以后,你可能再也不能动武了。”
“没事,冬儿没事就行。”燕子很豁达。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燕子觉得什么都没有冬儿重要,她很知足。
鬼医惋惜:“你的功夫很厉害,真的可惜极了,我会尽力不过可能性几乎没有。”
“没事,以后我照顾师妹。”墨染肿着脸,寻找存在感。
师妹掐他一早上了,疼不过也挺好的,他有点小欢喜。
生机勃勃的师妹真好。
贱皮子!鉴定完毕。
燕子翻白眼,懒得看他,冒傻气。
鬼医也没眼看,他快速离开,早饭要吐了。
墨染毫无所觉:“师妹,你疼不疼?冬儿乖不乖?你给我摸摸呗?”
“睡觉了。”
燕子蒙上被,不想理他。
墨染眨眼,肿么了?
他想摸摸冬儿,他第一次当爹,太兴奋了。
可惜孩儿他娘不理解他这颗老父亲的心。
摸摸?没打死你不错了。
只能说龙国的字有歧义的太多。
傻爹爹呆萌的看着燕子,会不会没法呼吸?被子太厚了。
唉!真是不听话。
墨染靠近燕子,她们的床很近,他轻轻拉着她的被子。
别捂着了。
燕子炸毛了,咋还必须摸摸?怎么没发现师兄原来是个流氓?
欠打,看我流星拳。
墨染抱着脸,黑黑的眼眶证明了燕子的暴力。
“师妹,你为啥打我呢?”墨染委屈。
“误会,误会了。”燕子翻身背对着他。
要死了,臭师兄没事拉人家被子干嘛。
谁傻了也不会被自己的被子捂死吧。
佛祖啊!我真不是有意的啊,真是上赶子挨打的。
燕子忍痛功夫一流,自己也纳闷,好似经常受重伤的样子。
她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疼痛。
晚间墨染蹭到燕子床上:“师妹,我好疼啊,你也疼吧,我们一起能好些。”
“谁要跟你一起,回去。”燕子义正言辞,瞪着他快走。
墨染钻进了她的被窝,欺负她不能动是吧?
他轻轻摸着她的肚子:“冬儿,是爹,你娘白天不好意思让爹摸你,现在咱爷俩终于在一起了。”
“现在也没让你摸,赶紧回去。”燕子红着脸,要疯了。
鬼医进来想再查查脉,瞪大眼,张大嘴巴:“你们继续,我走了。”
出了门又背对着他们回来了:“你们伤得都太重,不适合运动,请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鬼医。”墨染大大方方的,“我们会听话的。”
画蛇添足。
燕子真疯了,他们干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干。
也不是,墨染还是摸了她肚子的,完了,说不清了。
燕子把墨染踢回去。
墨染跟冬儿抱怨:“冬儿,你娘太狠心了,她生生的拆散了咱爷俩,等你出来了,爹天天抱着你睡噢。”
燕子的肚子鼓了一下,好似冬儿在回应他爹。
娘,这个爹爹喜欢。
燕子傻了,儿子也认爹了?
她该怎么办?
李宇轩终于彻底醒过来了,他问燕子呢?
众人一问三不知。
李宇轩要下地,任师傅抱住他:“三爷,您先保住自己,仇还等着您报呢。”
“燕子我来找,”任师傅看着李宇轩红红的眼睛,“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吗?”
她的泪瞬间决堤。
李宇轩已经没有眼泪了,他只有血,满腔愤怒的血液。
血债血偿!
他得养好身体,他没了谁还能为她们母子报仇。
李宇轩强迫自己吃东西。
任师傅查到梨花等人随着镖局转移回湘县去了。
不知道燕子是没了,还是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她希望是在回湘县的路上,也许不一起走只是不想让她们找到。
给自己留个美梦,也许燕子真的还活着。
任师傅是李相叫回来的,她知道了一切。
是有些埋怨三爷的,您倒是坚持到第二日啊,皇帝让你亲自杀,只要你不干,谁都拿你没办法的。
三爷你为什么不和燕子一起坚持坚持呢?
暗卫统领是诈你的,他不敢杀您,皇帝也不敢真要你的命。
任师傅知道她不是身在其中的人,理解不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她也没有理由埋怨。
可她的徒弟太可怜了,她的泪这几天就没停过。
她真心把燕子当女儿的,燕子有多坚韧她是知道的。
报仇是必须的。
清风镖局撤出幽州,就是和李家决裂了。
李家人都懂,没有打上门,已经是给他们最大的体面了。
给彼此留些脸面,以后不要再相见,相见也不曾相识。
李宇轩的悔恨是无边的,当知道他爹的人第二日中午就到了,他更是喷了两口血。
他怕死吗?怕的。
怕死了敌人逍遥自在的过日子,他会从坟里爬出来的。
他得活着弄死所有要他死的人。
现在他活着,突然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为什么活着?活着挺无聊的。
齐将军收到杀赵郡守和翟将军的圣旨了,他压着给皇帝写了信。
契丹人攻击的很猛烈,希望等战事结束再杀他们不迟。
皇帝害怕迟了有人来杀他,他又下令杀了他们,立刻马上。
李相劫住了皇帝的旨意,让人转告皇帝,他保证没人来杀皇帝。
因为李宇轩不许别人动手,他要自己报仇。
皇帝以为没事了,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头疼也轻了些。
没事了真好。
李宇轩为早日报仇,努力养护身体,他一定得亲自动手才行,不然他会气死的。
你们别先死了,等着我。
燕子也努力养身体,她希望快点好起来,躲开墨染的骚扰。
燕子的希望落空了,墨染先下地蹦跶了,鬼医再加上墨染的医术,真是太厉害了。
想她当年受内伤养了半年之久。
虽然墨染没完全好利索,可人家能出去蹦跶了呀。
燕子羡慕嫉妒恨。
墨染还是个没眼力见的,使劲往她眼皮底下蹭。
墨染天天脸都是肿的,燕子掐的,他乐呵呵的不以为意。
媚娘说过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这孩子被莺歌和媚娘害惨了。
充分证明了启蒙老师很重要。
你师傅正在来的路上,你等着被收拾吧,敢骚扰他的女弟子。
忘了自己是棵没人要的小草了吗?
大意了,有儿子啥都忘了。
燕子撇嘴,那是我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