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笑闹着到了交界处,他们部分人进入深山,从山里绕过去,一部分装成商队从契丹人领地穿过。
燕子进山跟燕子归巢似的,心里乐得不行,她是大山的孩子,虽然这里的植物很多都不认识,但阻挡不了她对大山的喜爱。
墨染一路跟着她,看着她笑得欢快,脚步轻盈,他心里感激上苍,燕子修补好了还是那只无忧无虑的燕子。
燕子一边采药,一边哼着小曲儿,有动物经过她也不在意,胆小的自己跑了,想试着吃掉她们的,师兄们抓了当晚餐。
在大山里容易迷路那是对于普通人说的,比如普通人墨染他们师兄弟,燕子在山里从不会迷路,有她在不怕走错路。
“哇!这里的物产真丰富,契丹人好傻,山里贵重药材很多啊。”燕子觉得到处都是财富。
“他们医者少,上山也不认识,不会炮制药材,白白浪费掉了药效。”墨染回道。
“还是我们清风派好,大家多多少少都会点子医术,看见好药材不会浪费。”师叔甲一脸骄傲。
二师兄鬼点子多,跟着师傅他们走了,几位师叔过于憨厚,不爱玩心眼,领着媳妇跟着燕子爬山。
“山里好啊,不用勾心斗角,空气新鲜,物产丰富。”师叔乙一脸满足,吃饱喝足,到处蹦跶是他们的理想,一直在追求理想的路上。
婶婶们:“造饭吧,饿了。”
刚抓的野猪,它想和燕子摔跤,被墨染摔死了。
呜呼哀哉!千万不要瞎尝试武力值,容易成为盘中餐。
燕子啃着猪蹄:“真香,婶婶好厉害,糯糯的很好咬,还没有膻味。”
“那当然,师叔乙就是这样上当的。”婶婶笑得很嚣张。
燕子想想就了然了,师叔乙只要是好吃的一定能领走,二十年前更傻更呆,好骗得很。
几位师叔都是武术高手,心无旁骛,简单点说就是白痴只会练剑,婶婶们手到擒来,一点不费力气。
傻师叔们吃得喷喷香:谁傻?师傅说没钱给他们娶媳妇,有人不要聘礼设计他们娶妻,还不赶快上钩,过了这个村,媳妇跑了怎么办?他们又没钱。
傻人都是有傻福的,他们顺利把自己嫁出去了。
你看看他们师兄,多聪明的人,四十多才娶着媳妇,还是他们聪明。
师叔们对自己早早娶到媳妇沾沾自喜,怕老婆算什么,他们门派没有不怕老婆的,娶媳妇不就得宠着,要不娶了干嘛?
有人管着多幸福,被揪耳朵,掐胳膊都是小情趣,没媳妇你不懂,他们幸福啊。
再说媳妇还给生娃娃,小小的叫自己爹爹,心都化了,娶媳妇真好。
燕子她们比卫清风晚到两日,她们到集合点帐篷都搭好了。
卫清风跟着建房子的人溜达,选择建房地点,这儿地势较高,不怕雨雪,前面有河,不怕没水喝,不过还是得打井,在自家院子里打水方便。
女人们拿出自己房子的图纸,都是她们自己画的,男人们一脸懵逼,这是啥?这能住?
女人:“能住。”
卫清风:“建。”
墨染放飞小海,他们比预期到得早了些,正好今年秋天能住进房子里,取暖得做好,这儿可是有半年冬日,大雪能到男人腰那么高。
房子的屋顶也必须改良,不能积雪,还要去了解土地情况,卫清风将建房子扔给墨染和女人们,他和老农走了。
二师兄去勘察四周,把危险解决掉,几个小的跟着去了。
师叔们跟着先建房子,他们没有太多人手,师叔们也不是很聪明,有把子力气建房子挺好。
师叔们:燕子,我们觉得你在鄙视我们。
燕子:夸你们呢。
师叔们:夸人和骂人似的。
燕子:呵呵。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进行建造。
到处都干得热火朝天,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燕子脚不沾地,她负责寻找食材,人多吃得也多,师嫂和孩子们跟着她,听她指挥。
这次十二岁以上的孩子跟着来了,孩子大了就是需要摔打才能成器。
燕子眼睛快冒火了,老农们把菜种子刚刚种下,长成之前都靠她寻找野菜了。
时间紧任务重,再没人有闲心打牌了,回到帐篷“嘭”将自己扔到床上起不来了,衣服都没脱,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墨染和燕子没空想孩子了,墨染睡觉都不抱燕子了,他手都抬不起来了。
能吃能睡啥毛病都没有了。
卫清风抓着馒头:“看来人不能太安逸,你看那些富人都是药罐子,他们来待几日什么病都好利索了。”
墨染深以为然:“是啊,土地有些硬不好挖,你们耕地也不容易吧?”
老农甲:“地里草籽太多,这黑土地很适合种田,不过气候不好,只能种一茬粮食。”
老农乙:“我们得抓紧时间,将带来的种子都种下去,不然晚了什么都没收成了。”
二师兄:“人太少了,我们把附近都侦查完了,远处一日回不来,要不先种地?”
卫清风:“行,都先建房种地,其他的缓缓在做,老二给你师兄说多送点人来,种地,建屋,我们好去做别的。”
二师兄领命去跟大师兄吹海螺了,这玩意真好,现在都买不到了,镖局弟兄们正在到处找。
当年墨染寻到的小渔村里面都被他们清光了,当地人找能传音的海螺也不容易。
以前也没人当好东西,最主要人们就是听听声音,谁会像燕子这样造一门语言,不过这样沟通起来方便,比鸽子快,还不怕被人劫走。
信息传递快,这是多么重要的事,如果用在军事上,不要想了,现在找不到了,想什么都是空想。
大师兄非常干脆,他买了一大批奴隶,尤其长得不好看的全都让他买了,便宜啊,做事情又不是选媳妇,身体好就行。
这些人有福了,去了都是平民,多好啊。
他们清风派没奴隶,丫鬟小厮当好了,有可能成为师兄弟,只要人品好肯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为自己建造家园,他相信这些人会玩命干的,把师弟需要的都准备好,送车队离开。
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激动,他们清风派要建国了,一个无主之地,他们发了。
很快大半年过去了,天气正好,秋高气爽,出门不受罪。
冬儿带着大部队出发了,他要先去看看伯伯们,太爷爷太奶奶想他们了。
队伍非常庞大,老人孩子很多,还好清风镖局一路都能打尖,也不急着赶路,有大雨就休息几日,慢吞吞前进,半点不着急。
林强一大早起床捯饬了一下自己,穿上新衣新鞋,梳理一下胡须。
昨儿,清风镖局来人报信,爹娘今儿就到了,他眼里有泪,几年没见了,他想得紧。
林苗和林栋已经在大哥家住了几日了,她们也很激动,睡不着觉了,爹娘不知道好不好。
宋大伯娘忙忙活活地各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来得人多,她怕准备的不够好。
大堂哥林子俊把孩子们都叫到一起,准备迎接林爷爷林奶奶。
家里人都很激动,可惜这次燕子没来,不过她三个儿子都来了。
林大伯带着人出城迎接,他在家里等不得了。
看着远处车队缓缓靠近,林强眼泪止不住的流,想起当年家里只是普通农民,三弟受伤不但不能报仇还被扔进大牢。
一晃多年过去了,他最小的儿子也当官了,三弟家更是出了几位县令。
再想到燕子给人做妾,他们的无助,连李家门朝哪面开都不知道,更别提护着燕子了。
如今都好了,清风派混得风生水起,他们老林家也已经改头换面,更换门庭了。
可是当年聚在一起过日子的美好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
想想他跟爹还有弟弟们喝着小酒,吃着肉,随意聊着天,媳妇和弟妹们研究吃食,他爹没事领他们唱个小曲儿……
离上次他们来看自己又过几年了,日子不抗混,一眨眼就过去了。
自家那个傻燕子终于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家里能有今日都是燕子带来的,她给了所有人好,不好都自己背了。
让人心疼的燕子,可惜你大伯太无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抬起头让自己平静下来,爹娘来了,应该高高兴兴的,越老越不中用了。
车队并未停下太久,林大伯直接上了林爷爷、林奶奶的马车,其他人也都找自己喜欢的马车去了,抓紧进城休息才是真的。
看着一点不见变老的爹娘,林大伯甚是欢喜。
林奶奶见到大儿子也是又哭了一场,她以为再见不到了呢,没想到冬儿准备的这么贴心。
“娘,别哭了,我看您年轻着呢。”林强抱着老母亲,给他擦着脸,真好,母亲还是那么娇气,三弟将母亲越养越娇。
林爷爷只是笑,他健壮着呢,爬山气都不喘。
到了林府又是一场热闹,家里孩子多了,认亲都要好半晌。
宋大伯娘一如既往地麻利性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冬儿他们小部分住在林家,大部分去清风镖局住,人太多林府装不下。
林大伯早早告诉儿子不许任何外人来叨扰,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午饭,各自休息,有话以后慢慢聊。
小孩子不需要休息,跑出去呼朋唤友,呼啦啦一大群人上街捣蛋去了。
大伯娘和大伯抢着抱双胞胎,大弟和小弟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这俩孩子长得真好,像燕子,大名还没起?”大伯娘问。
大伯点头,他抱着大弟,让他抓着自己的手玩:“那对不负责的爹娘想慢慢想,觉得小时候有小名叫着就行。”
“那哪行,现在都会说简单的话了,等大了改叫大名他们多不习惯。”
“谁说不是呢,离得远想训诫抓不着人。”
小弟忽然亲了大伯娘一口:“内内。”
大伯娘乐开了花,再想不起别的了,她亲着小弟:“我的乖宝,不是内内,是奶奶。”
大弟看看小弟,再看大伯:“爷爷。”
大伯胡子都翘起来了:“哎!”
他扯扯大伯娘衣服:“这娃多聪明。”
大伯娘也来了兴致,将两个孩子放到大床上,夫妻俩教着话,两个孩子也跟着咿咿呀呀个不停。
丫头们听着里面的笑声,忍不住也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