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眨眼就过去了,紫竹苑的花儿枯萎掉落了,结出小小的绿绿的果实。
林姨娘看着不知名的花树,想着果子能长多大,是甜还是酸?
腊梅打破她的痴想,果实长不大很苦不能吃,这是观赏性的花树。
林姨娘不懂了,不能吃光看有什么意思?花儿山里有的是,她瞬间失去了兴趣。
紫竹苑里没人理会林姨娘的字进没进步,轻功好是不好,都是没用的玩意儿。
也许她们都得在这里慢慢的老去,一直到死去的那天,没有人还会记得她们。
外面的一切她们一无所知,莲心、腊梅快疯了,她们是家生子,在这儿有很多家人和亲戚朋友,可是她们除了拿饭都不能出去。
总不能主子自我禁足,丫鬟满地撒欢儿啊,小狗都不敢这么干。
她们宁愿天天去给夫人打小报告,可说什么?
夫人咱们聊聊林姨娘的武功和字画?
夫人肯定打死她们,夫人对整个紫竹苑半点兴趣也没有。
她们的间谍事业还未开始就结束了,职业有风险入职需谨慎。
林姨娘找到了乐趣,她的画进步了,能看出是小鸡啄米了,字也越来越工整了,也没个师傅给点评下,她自认为棒棒哒!
在院子里上下翻飞,吼吼哈嘿,林姨娘过得很自在,自娱自乐。
媚娘过的最快乐,再不用担心需要伺候谁了,她十岁被买走,家早就不属于她了,她是浮萍,她喜欢这么养老,比伺候臭男人强多了,天天都是好心情,今天比昨天更美啦,就要这样一辈子千金不换。
俩嬷嬷家人都在梧桐县,她俩以为会有好前程才跟来的,结果一言难尽。
紫竹苑内几家欢乐几家愁。
老夫人心情不美丽了,她的小儿子又出去野去了,怎么家里的妻妾都没本事留住她儿子呢?
“三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吃苦,唉!怎么就不喜欢着家呢?”她含沙射影地指责小儿媳留不住相公。
三夫人心里翻白眼:你不是也留不住你老儿子,有本事你给他拴个绳子啊。
她们一起验证了婆媳是公敌,无解。
每年在家都不超过三个月的李三爷跟狐朋狗友去有大海的地方玩儿去了。
他们兴致勃勃,要去坐最大的船,打最大的鱼,还想会会传说中的小龙女,共同谱写动人心弦跨种族的旷世恋曲。
东海据说是东海龙王的地盘,听说海底还有龙王的水晶宫,水晶宫里有数不清的宝物,还有长生不老药,他们也很是向往。
老夫人想念她要去给龙王爷做上门女婿的儿子,她嘴里溃疡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秃了一半的钱管家又上线了,爱的使者小鸽子们也整装待发,这回不担心捕鸟娃了,开心^_^。
没飞两天就不开心了,主人陆地上已经放不下您了吗?
主人您考虑过我是鸽子不是海鸥吗?
主人你们坐船去了哪里?
主人我得漂洋过海的来看你吗?
主人您觉得我进化成海东青的可能性有多大?
主人海东青能飞过大海吗?
主人失联中……
有一群期待进化成海东青的鸽子驻扎在了东海,它们来自于每天放飞一只希望的相府钱大管家,爱的使者们没完成任务不肯回家。
“李三,回家吃饭了。”鸽子们每天盘旋在海面上大声喊。
李三爷正跟他的狐朋狗友在海面上玩儿漂流,完犊子了。
他们遇上风浪了,狐朋甲与狗友乙在船上钓鱼,大风把狗友乙吹进海里想成全他,送他去水晶宫当家做主。
狗友乙叫的老惨了,他只是叶公好龙不要真去水晶宫啊!他要回家找娘亲,他好怕怕。
风被他吓得飕飕飘走,呸!虚伪的人类,再也不相信你们了。
船长怕权贵子弟少一个他全船都得完,船长完成了他的使命,狗友乙刚爬上船,一个大浪带走了救他的船长和两名船员。
大浪把他们接去给龙王做上门女婿了,勿念。
风平浪静后,大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它是一艘未能成精的普通船只,不是都不允许成精了吗?
船长和副手都去水晶宫当家做主去了,船上只剩下狐朋狗友帮及普通船员,不好意思忘了还有小厮及厨子若干,都是些没有啥用的玩意儿。
李三爷悔呀,地上挺好的为什么非要来海上蹦跶呢?
蹦跶瘸了吧。
陆地多好啊!他太想脚踏实地了。
他万分想念家人,想长出翅膀飞回家,家里比哪儿都好,他再也不浪了。
他望洋兴叹,还有上岸的一天吗?
东海水师出动了十艘搜救船,终于找到了快变成咸鱼干的众多官二代们。
报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好,葫芦兄弟一个也没少,返航归家。
狐朋狗友们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终于可以回家了,他们讨厌美人鱼,讨厌水晶宫,讨厌大海,再也不要来了。
自认为已经进化成海鸟的鸽子们终于迎回了它们的主人,千呼万唤始出来,累死鸽子了。
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已经加入海鸟组织的它们还要不要跟主人归家?
李三爷没空关注那群傻鸟,他胡子拉碴又黑又瘦,迫不及待的回家找娘亲去了。
世上只有娘亲好,有娘的孩子是块宝,他还是娘的大宝贝,他娘肯定想他了,他得回家孝顺娘亲。
相府兵荒马乱的接回了他们家受了大罪的三爷。
老夫人抱着她的老儿子痛哭,差点把自己送走。
李丞相怒瞪儿子:“再敢跑打断腿!”
三夫人心疼的抹泪,西施捧心可惜三爷没看着,他又累又怕没空欣赏美人垂泪。
李家大公子对他老子不敬的翻了个白眼:总说打断,您倒是打呀,我们大家都等着呢。
李家二公子:我衙门里还忙着呢,没戏看溜了。
心里的话都不适合对外人道,引发兄弟阋墙就不好了。
胡大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三遍:“三公子没事,我开点受惊的药,府里给好好补补,再多休息休息就能恢复了。”
老夫人:“大夫你再给检查三遍,唉!我儿受苦了。”
苦命的是又仔仔细细检查三遍的胡大夫,他干不过老夫人,没办法干不过就得听话。
大厨房动起来了,三爷需要补补,三爷的妻妾们也动起来,奉送各种爱心鸡汤。
老夫人一日三次来看儿子,陪儿子吃饭,外加心理辅导可不能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儿啊,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跟娘说。”
看着瘦脱了相的儿子,老夫人又抹起了眼泪,她可怜的儿子遭了大罪了。
“娘,我没事了,以后一定在家好好孝顺您。”
“好,好,你在家比什么都好。”
“还是家里最好,娘最好了。”李宇轩真诚地道。
老夫人更心疼了,她老儿子多好啊,真懂事了。
三爷: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您忘了你有个爱妾还在紫竹苑混吃等死。
林姨娘对她家爷受苦一无所知,她都不知道爷出过远门在海上蹦跶了一圈,她一心一意的用功画着别人看不懂的抽象派大作。
她觉得吧,等她百年之后,后人来收拾她的这些作品,可能会可惜他们错过了这么伟大的画家。
曾经有一位天才画家来过,可我们没有珍惜,当我们发现她的大作,她已经不在了,呜呼哀哉!
林姨娘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