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是我们陆家的媳妇,自然不能让他们带走,只是眼下得麻烦你借40两银子。”陆老头脸上的愁容已经消下几分,浑浊的眼里藏着一丝丝得意。
许是在得意林鸢的好骗。
“好。”
林鸢答的很快,说完就要往怀里掏银子。
众人看的激动,纷纷好奇这小姑娘身上难不成真有几十两银子?
众人的眼睛随着她手移动,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陆家两老和陆景元。
眼看着林鸢掏出个胀鼓鼓的紫边蓝布钱袋。
陆老头激动的去接,然而在即将碰到的那刻,钱袋被收了回去。
“小丫头,你这是……”
林鸢皱紧眉头,一脸苦恼。“我听说赌鬼是没有改的,这次我能偷拿娘的银子给你们,下次要是再欠钱,我就没钱帮姐姐了。”
“不会,我老头子跟你保证,景元绝对不会再赌。”陆老头义正言辞,就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然而林鸢并不相信。“我爹娘说过,赌徒哪怕是赌到家破人亡也还是会赌。”
陆老头:“……”
说的好有理,不知道咋反驳。
小丫头的爹娘到底是什么人,成天教了些啥。
儿子是自己的,收债的人还在。不管陆老头心里有多郁闷,仍得哄着林鸢把银子拿出来。
“景元有我们看着,绝不会再给他去赌的机会,你大可放心……”
林鸢摆明了不信,任他干巴巴说半天。最后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我有个办法,赌是靠手,要不把他手全砍掉就不用担心会再去赌。”
“你个小蹄子,安的什么心,那是你姐夫。你要是不想给银子,我就让他们把你姐带走,到时候成了烂鞋就别怪我们。”陆老太指着林鸢一通乱骂。
陆老头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是这么想。
林鸢不甘示弱,捋起袖子反骂回去。“你个老不死的,满嘴喷屎,就知道欺负我姐老实。你当我姐是什么,她是三书六聘嫁过来的,身后有娘家,岂容你随便给人抵债。”
“你们想我掏银子救你儿子,明明是求我还要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想你平时有多恶毒。”
“哼,上有你这种恶毒婆婆,下有赌鬼丈夫,我怕姐继续待在你家,哪天没了都不一定。”
“想要我出银子是吧?写和离书,写了我就出。”
陆老太被和离两个字,气的全身发抖。“放屁,她进了我们家的门,就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想和离,没门。”
林鸢冷笑:“不和离,你们就自己解决银子,大不了等你儿子死了,我姐成寡妇。”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尽管陆家此时做的不好,可哪家媳妇没被婆婆磋磨,没经历些难过的日子。
小姨子贸然跑来闹着要姐姐姐夫合理,这实在是……
一时间,所有的不好流言都汇聚在林鸢身上。
还有这老婆婆,仗着年龄大上来摆谱。“小姑娘,听婆婆一句,哪个人不犯错?你这会帮了你姐夫,你姐夫定会感恩,日后加倍对你姐姐好。”
“唆使人和离这事太损阴德,以后是要下地狱的。”
林鸢看着那还在哔哔说个不停,以为自己是有多伟大的人。
要不是年龄太大,怕气出好歹,要她负责,早就怼回去。
真是螃蟹住海边,管的宽。
林鸢侧行两步,避开她,目光落在陆老头身上。“伯父,想清楚没?是要写和离书拿银子,还是要让人把你儿子带走折磨?”
“你……”陆老头激动的一口气上不来,好似马上要嗝屁。
“老头子……”
“爹……”
一直缩墙角逃避的陆景元见此,不缩了。拖着瘸腿,一拐一拐跑过来。
“诶……你这个女孩怎么不听好呢?”好人老婆婆指着林鸢斥责。
“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要不得,以后谁敢娶你?”
“娶不娶要你管,是吃你家米还是吃你家盐了。我让你两分就以为我怕你是吧?你既然这么善良,好心,咋忍心光在这看着,不直接掏银子渡他们过难关。”林鸢怼的毫不留情。
真以为年纪大就是王者?
“你……”
很好,又成功气的一人心口疼。
林溪见此,拉拉林鸢的衣袖,示意她适可而止。
陆老头的心口痛使场面陷入僵局,林鸢也不敢再上前刺激,怕把人真给刺激死,背上罪恶。
忽然,歪坐椅子上看热闹的高哥站了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既然还不清银子,就只好……”
“去,把那,还有里面那小屁孩一起带回去。”
话音刚落,身后小弟迅速分成两批,一批往里面去,一批去抓陆景元。
得,本是一口气上不来的陆老头被这一刺激,瞬间呼吸通畅,直接站了起来。“不要,不要带走我儿子……”
跟老头的语言阻止相比,陆老太直接了当的多,上前挡在陆景元面前,不让他们抓。“你们谁敢带走我儿子,我就跟谁拼命。”
混招对一般人管用,对手上沾了血的人来说就相当于小孩把戏。
高哥嘴角一咧,抓住陆老太的衣领原地甩两圈。“想拼命是吧,来啊?”
额……
陆老太抖抖索索的站到一旁,听着儿子的惨叫,想上前阻止又畏惧跟前的高哥。
“爷,奶,爹,快救我,快救我。”
随着声音,只见一胖嘟嘟小孩被人像拎鸡崽一样拎出来,恐惧的脸上全是泪水。
“乖宝……”
“爷,救我,快救我……”
小孩拼命挥舞着手脚挣扎,可惜在有功夫的人手上不起丝毫作用。
“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兄弟们,走。”高哥大手一挥,众小弟连忙跟上。
像是知道陆家二老还要说啥,他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别说我不人道,三天。只要你们三天内带着银两来赌坊,人就还你们。不然会去到哪我们就没法保证。”
真是步步紧逼,不给人活路。
孙子的哭喊声不断钻入耳中,变成银针直戳心脏。
好一场悲惨的分离大戏,要不是由林鸢一手策划,她还真会心疼。
林鸢看着被人架在肩膀上,正一步步走出视线的小胖墩。
哭吧,再哭惨一点。
哭的你爷奶心软,我也能快点成事。
“二丫……”林溪看的不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