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恶毒的谣言,陈家不恨死林家都算好的,怎么还可能跟林家结亲。
林鸢对上林溪疑惑,质问的眼眸,也愣了。
一句玩笑话陈瑾轩当真便罢,怎么云月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好了,现在成死证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陈瑾轩的未婚妻。
林鸢的哭笑不得在陈瑾轩眼里变成难过和不满。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娘拒绝了族老让她回家的话。
陈瑾轩现在很伤心,伤心的不想说话。
自己辛苦找回来的未婚妻根本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但是吧,仔细想想他也不愿意离开爹娘。
陈瑾轩滚动喉结,咽下苦涩,抬眼对上族老。“我……”
话才刚开头,就被跳起来的林袁氏打断。
林袁氏手指陈屠夫,扭曲的面容显尽尖酸刻薄。“你们想的美,我袁大妮的孙女绝不可能跟你们陈家结亲。你们这种背了缺德债的,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早晚打雷劈死你们。”
“要不然就像你爹那样,全身长满脓包……”
“你再说一遍。”陈屠夫冷冷的看着她,如寒冰的眼眸露着几丝杀气。
林袁氏吓一个激灵,埋下头不敢再说。可下一秒,她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吓到。反瞪回去,但一对上那双含有杀气的眼,立马再次认怂。
“怕人说,有本事就别做缺德事。”
娟娘“……”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拿根针把婆母的嘴巴逢起来。
没看见人家都要杀人了吗?还在这说。
这么多年的流言蜚语,陈屠夫早已听习惯,只是想想爹娘用生命才好不换来的平凡生活,决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被毁。
恐吓完林袁氏,陈瑾轩把目光对上族老。“人是我们带回来的,不给。要怪就怪你们当初自己不去赎。”
话语极其嚣张,又极其霸道。偏偏众人还没法。
不说林袁氏吓到,就是其他人刚刚也被陈屠夫的眼神吓到,心里都不禁在想等会要是砍人的话他们要不要上去拦?
族老那个气啊!
枉他威风了几十年,今一天吃好几回鳖。
“咳咳咳咳咳咳……”
“太叔公,太叔公,没事吧?”身后小伙连忙给他拍背。
林虎赶紧从屋里倒碗水出来。“来,叔公,快喝点水。”
林鸢见此倒吸口气。
真怕这老大爷给咳嗝屁了。
那她就是罪过罪过。
还好,老太爷缓和能力挺强。这不,又能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说话。
“不管怎么说,人是林家的,必须留在林家。至于银子,你们开价。”
陈屠夫不耐烦的挑挑眉。
都说了不给还这么多废话。
正要不礼貌的还回去,却被妻子拦住。而云月拦他的原因很简单,她见自个儿子要开口,正好也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大族老,林鸢可以留在林家,我们也可以不要银子,但是你要保证林家诸位长辈必须对她好。”陈瑾轩忍着心酸一字字说完。
扭头看向林鸢,想看到她高兴的笑容。没想看到的却是怒气腾腾,恨不得掐死他的脸。
林鸢刹时一口老血喷出,恨不得过去揪住陈瑾轩的衣领使劲摇晃再摇晃,把他脑子里的水全部倒干净。
如果要回林家,她刚刚的嚣张算什么,给自己挖坟吗?
苍天啊,你不能光让他长个不长脑子。
含着怒气,走路带风冲到陈瑾轩跟前,抓着他的衣襟让他低下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想我死啊,还是想我死的很惨那种,竟然把我还给林家。”
“陈瑾轩,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我林鸢赖定你了,一辈子跟你屁股后面,别想把我甩开。”
随着话完,怒气也消去大半。
半晌没见陈瑾轩说话,林鸢消退的怒气再次涌上。扭过头,看到笑的一脸傻样的陈瑾轩。
不是吧,给骂傻了?
抓住他衣襟的手化成掌不轻不重的一推。“诶……”
陈瑾轩没有防备,受力后退两步,不过也给退回了神。收起脸上的笑,重新说道:“我想了想,自己的媳妇还是得自己养,不然下次再让林家养没了,我都不知道上哪找。”
说完,陈瑾轩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不懂得什么情话,却觉得赖你一辈子,永远甩不开就是最动听的。
“不行,林家人必须留在林家。”族老看了眼底下林氏一族的人。
林氏族人得令,当即就要上前强拦。
论打架,陈屠夫就没怕过,左脚一迈,成马步形。手缓缓抬起,狠戾的眼神一看向那些人。他们便开始左看看,又看看,不敢上也不愿退开。
场面陷入僵局。
被人忽略,充当陪客的里正这时站了起来。他剁剁拐杖:“好了,此事林家不占理,且我看林鸢也没有想留在林家的意思,与其日后生恨,倒不如让他们走。”
“林鸢,只要踏出这个门,你就会从林家族谱上除名,再不是林家人。”
说话的人讲理,林鸢也愿意好言好语。“里正爷爷,我这人胆子很小,能遇见陈瑾轩,有幸回来是老天可怜。但我不敢保证下次还能不能回来,那种日子太可怕了。”
里正点头:“好,你走吧。”
“老哥哥……”
“二伯……”
“学民,你乱说个什么?”族老没想过拆台的会是自己人,当即气的胸闷难受。
“大伯,做人做事要讲理讲规矩,林鸢被他们买走,就算闹上官府也是他们赢,何必闹的这么僵。”
回去的路上,林鸢记恨陈瑾轩刚刚差点把她推进火坑的没脑子行为,故意不理他。
陈瑾轩还不知道错在哪,以为林鸢是离开家有些伤感,索性乖乖跟在身旁不去打扰。
云月瞧着两个别扭的孩子,没忍住笑了。
当初她生完轩儿,陈屠夫不忍她再受罪,特地去求了一碗绝育药服下。
这些年,轩儿的孤独她不是不懂,只是……
现在好了,有林鸢陪着,他一定会过的很热闹。
“等会回去把腌的猪蹄拿出来。”
“拿猪蹄干嘛?还没到过年的时候。”陈屠夫满脑子是云月曾说过的,把猪脚留在陈红回来煮。
陈红是陈屠夫的妹妹,他们一家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做些木工活。
陈红夫君赵大富是个孤儿,也没父母,所以两家约定,每年聚在一起过。
云月眼神示意他看前面:“再不给补补,怕两人不到过年就给风吹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