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秋府雪亭院。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夏日的天总是那么灼热,既是晚夏时分,也不过如此。
这不,即便是早晨,秋草也在庭院中吃起绿豆沙,要知道,现在可是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呢。
秋草边吃边边看着慕千昭和苏槿,心里大总是有些高兴地想到:这一年多以来,大哥和姐姐可总往我这雪亭院奔,就因为慕千昭和苏槿。他们之间相处也够久了,时机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看来我得去一趟了。
因着高兴了些,便不摆小姐姿态,轻柔地对他们二人说:“我去一下大哥大姐的院里,你们不必随我去!”
慕千昭只轻轻应道:“嗯。”要知道这一年多不管秋草去哪,慕千昭和苏槿都跟着,寸步不离,也让秋草摆了摆小姐姿态。
南亭院内。
秋瑜看着来找自己的秋草,道了句:“小妹今日竟有空来寻我,平日里都是我和灵儿主动寻的你,今个是怎么了?”
秋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病弱的秋草,甚至是一次都没来过这南亭院。
秋草听后只低头冷笑道:平日吗?呵!不过是那“小昭”罢了!!!
饶是如此,秋草还是收起姿态,装模作样的和秋瑜客套着。可秋瑜因事物繁忙,已经有些不耐烦,正想打发秋草时。
秋草见时机已到,便开口道:“大哥,你可是对小昭起了心思?”
秋瑜一听反感的皱起眉:“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语气已有所不善了。
虽明眼人看得出这兄姐二人的心思,可这二人却并未捅破这事。
秋草不急不缓地说着:“大哥,都这些年了,你都未娶妻,那做妹妹的哪敢先呢?”
一听这话,秋瑜凝起的眉头舒缓了去,语气也温和起来:“哦,小妹这是看中哪位公子了,我替你作主。”
秋草一听面色波澜不惊:‘‘这倒不必,我知道大哥的心思,想着慢慢来,可这年龄慢不下来呀,大哥可别忘了,小昭身边可还有个苏槿。我看大哥政务繁忙,何不请小朝来南亭院助大哥呢?
秋瑜一听,虽面色未变,但心里头可是乐坏了,便顺着台阶下:“小妹这主意不错,好,那你回去后可记在心上。”
“好,大哥。”前一刻还在装模作样的秋草一出了南亭院就冷笑道。秋瑜,等着吧。
金露阁内。
秋草看到这院的名,便心生怨恨:金风玉露吗?我让你变成寒风残露。
只见那牌名便是金光闪闪的,足以证明秋瑜对亲妹妹的疼爱,可秋草的院牌却是灰扑扑的,别说亮了,就是太阳都无法照亮,折射出光芒。
秋灵此时正在施粉化黛,插着珠翠碧玉,只见整个梳装台上都放了类似的发饰,秋草见了只寻思着:我可没这么多,只有二三个罢了。
皆又想到那日踏春有一男子嘲讽灵姐姐,吟了首《富贵曲》:美人梳洗时,满头珠环翠,岂知两片云,戴却数乡税。
可是这灵姐姐不知是脑子有问题,竟以为那是赞美词,呵,真是不学无术!这可是讽刺奢侈给百姓带来苦难的!
这秋草哪又知道秋灵压根就知道这嘲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秋灵未看秋草,而是边施着妆容边对她说:“草妹妹今日怎的来了?”
秋草直面对秋灵说:“灵姐姐,这可是要去寻苏槿吧!”
瞬间秋灵的脸有了羞渐,升起了几朵红云,对秋草嗔怒道:“草妹妹这是在说的什么呢?”
秋草说:“别害羞呀,灵姐姐。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那苏槿身旁可有个小昭,虽说大哥已有了心思,可奈不住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灵姐姐大可放下娇羞,和那苏槿去外“游历”,好好培养感情,如何!’’
秋草见听愣了的秋灵,转身就走,那秋灵见秋草走了,又忙拽起秋草的袖子,说:“草妹妹可别着急者走呀,这事不可得你帮帮忙了!”
这塑料姐妹二人又客套了一会儿,秋草才走了,秋灵的面色则是喜悦难掩。
雪亭院内。
秋草回到雪亭院内找着慕千昭,单独地告诉了此行之举,并可怜兮兮地央求:“小昭,没事的,不管你对大哥是有意还是无意,相处之后便嫁给他,洞房那日便~”说着,秋草那柔弱的样子竟多了几分阴狠之色,秋草做了个抺脖子的动作,尽显狠厉。
慕千昭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心痛不已,即便是苏槿求爱慕千昭都能企图拒绝,可如今秋草体内的灵魂,会受到秋草情绪的影响,加之慕千昭现在还没找到取出灵魂的法子,何况取出又能如何,难道又要像秋草那样吗?那我何时才能见着啊辰。没错,慕千昭的主人便是慕家已逝二公子慕千辰!
慕千昭思及利弊,含泪应了秋草,可慕千昭是不会去做那种残害之事,就只能在前找着法子解决。
慕千昭去寻了苏槿,告知了秋草的报复之心,也求他答应去和秋灵去“游历。”
苏槿虽据理力争,却还是答应了。苏槿看着慕千昭迎月而离,只觉心好似碎成渣了,慕千昭含泪,苏槿眼中又岂不是泪呢?苏槿本想着以为秋灵那丫头是对他有好感,这才时常来寻的自己,却万万没想到,竟真的是~
而对慕千昭的执念,苏槿只愿傻傻等待,因为苏槿认为不可能再找着法子,却没想到这个倔千昭~
苏槿在窗下跌坐,看着天上的圆月,只觉百般讽刺。口中念着: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只见那圆月里似乎有只玉兔在梳里丝丝缕缕的情线,却难以梳成,可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