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看着几人，心中也是微微复杂。

　　“夜，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朱羽笙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久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醒过来了……

　　一剑刺中心脉，没死已经是万幸，谁还敢奢求他醒过来呢？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灵曦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呼吸都没有了的人啊……

　　“哥哥，我想你了……”慕容薇靠在慕容旭怀里，眼泪喷涌而出，好像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慕容旭倒没有推开她，任由那泪湿了衣服，无声安抚。

　　反正也已经湿了一次……

　　……

　　岁月静好。

　　这一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慕容旭的醒来，幽王府上上下下都是高兴的。

　　慕容皓和朱羽笙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悉数告诉他，换来了他的沉默。

　　“本王知晓。”

　　慕容皓微讶，半开着玩笑，“三哥，你是不是突然有了读心术？”

　　慕容旭:“……”

　　朱羽笙:“……”

　　“本王躺着的时候，你们总在耳边叽叽喳喳，废话说不完一样。”

　　慕容皓微微不好意思，“三哥你全听到了？”

　　慕容旭瞥了他一眼，“起初没有听到。”

　　慕容皓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旭于是说起了一些安排。

　　书房彻底没人了之后，慕容旭才将系在颈部的金链子取下来，链子上串着一个墨绿色玉环。

　　玉的材质特殊，静静看去，好像两种颜色交织流淌着，美丽迷人。

　　慕容旭的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环上的一男一女，边上刻着的一个旭字。

　　他当那时候那丫头在拍卖场怎么突然想买玉了，原来……

　　雪儿……

　　他轻轻一笑，在旭字的一侧补刻上了一个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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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的最深处，一人披散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双眼浑浊，嘴唇开裂，似睡似醒，耷拉着脑袋，呼吸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好像时刻要消失，又一直没有消失。

　　他的双手双脚被铁链紧紧锁在十字架上，手臂和小腿处也是被铁钉洞穿，深入血肉，钉在身后的架子上。

　　那是用铁锤，拿着钉子，活生生打入血肉，穿过骨头钉上去的。

　　他的琵琶骨被铁链几圈穿过，拴在架子上。

　　可以看到的是，钉子和琵琶骨处的伤口，新生出的血肉在它们的缝隙处愈合，再难以分割。

　　但更残酷的是，有一处的钉子被拔了出来，伤口流着血，那是否意味着，每一个周期，这些伤都要重新承受？

　　浑身上下能动的，大概也只有一双手了。可是那手，也不是没有损伤，指尖处血肉模糊，疤痕无数。那是每一次指甲长出来，就会被钳子狠狠拔掉，然后拿着盐水泡上整夜。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地方被利器戳出血洞，还在流着血，如果更近一点就会发现，那伤口旁边有几处才刚刚结痂。

　　这样的刑罚，漫长又痛苦，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舌头早已被拔了去，他连自尽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