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看了眼几乎都站不稳的少年，“隔间有床榻，你先过去躺着，一会儿夜星过来会给你看看。”

　　隔间屋里本来是与书房不相连的，但后来因为灵曦月的缘故，倒是被慕容旭改了，这次倒是方便了柳彦白。

　　少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哪怕站不稳，扶着东西一步一步，也不愿人帮忙。这十几步的距离，愣是又走出一身汗，血滴了一路。

　　就连慕容旭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倒不是没见过，只是到底还是个少年，如此忍耐力也难得。

　　夜星很快到了，给柳彦白检查了伤势，才要清理伤口，就被他拒绝了，说是自己来。

　　夜星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想说什么，突然慕容旭走进来了，冷笑着，“不让夜星来，怎么？是想薇儿亲自来？”

　　“不……”少年似乎有些着急。

　　慕容旭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倒是自己来啊。”

　　柳彦白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白，慕容旭看了他一眼，“药留下，你先出去。”

　　夜星忍不住也看了一眼，“是。”

　　“趴着别动，本王来。”

　　慕容旭冷冷说完，就去褪了少年破碎沾血的外衫，露出斑驳错杂的伤痕，青紫乌黑的伤痕遍布整个背部。

　　褪去外衫的动作毫无意外地牵动了伤，少年猛地一颤栗，浑身都在叫嚣的疼痛，他死死咬着渗血的唇瓣，咽下那呼之欲出的痛呼声。

　　但显然，这并没有引起慕容旭的同情心软，他只是很快拿了巾布擦了伤口的血水，一遍遍用水清洗干净，动作毫不手软。

　　少年紧紧抓着被褥，身子还是忍不住的剧烈颤抖，额头上的汗水争先恐后地沁出，唇色苍白哆嗦。

　　“觉得痛了就且记住教训，再敢伤了薇儿，代价你绝对承受不住。”

　　“是……”柳彦白忍着痛呼，一字一顿神色认真，“薇薇……是我……心之所系……纵、纵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再不……辜负……”

　　“少给本王花言巧语！”慕容旭冷哼一声，手上力道却是微松。

　　“你今后什么打算？本王安排你进军营，或者你入赘，幽王府倒不至于养不起你这么一个人。”

　　“我去军营……劳烦殿下安排……”

　　幽王府确实养得起一个废人，他也不介意入赘，只是……他不想听到别人会笑话她嫁的不好，驸马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根本不值。

　　他希望在将来他们的大婚之日，她风风光光的，成为最幸福的新娘，而这风风光光，不只是幽王府或者皇上提供的。

　　而是他有了那个资本。

　　有了一个体面的身份，能勉强配得上她的身份。

　　慕容旭颔首，“本王会把你与夜影安排在同一个阵营。”

　　……

　　清晨的花园里还是雾蒙蒙的，枝叶上裹着一层浅浅淡淡的银霜，在初日的照耀下闪闪烁烁，格外晶莹透亮，慢慢融化，一点点凝成水珠低缀下来。

　　冬天的早上总是格外的寒冷，哪怕太阳已经逐渐升起，此时的温度也是难以忍受，轻轻呼出一口气，都仿佛凝成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