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女人，你跟我闹成这样？你真是出息了！你是要气死我！”

　　怒极之下，皇帝连“朕”这个自称都忘了。

　　“但在我看来，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娶不了，才是真正的窝囊，没出息！”

　　“儿臣此生非她不娶，父皇若执意反对，但愿不要后悔。”

　　慕容旭一字一顿，眸光冷冽，也昭示着他不可动摇的决心。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跪着，依旧气势不减。

　　这是威胁。

　　皇帝眸光越来越冷沉，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耐心，之所以和他说这么久，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可正是如此，他才更加怒不可遏。

　　“好！好！好得很！”皇帝怒极反笑，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里面夹杂了多少腥风血雨。

　　御书房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到了极点，角落里的李公公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下一瞬，他就被扯了进去。

　　“李德，给朕把鞭子拿过来！”

　　“皇上，这……”李公公支吾着说，迟疑着没有立即动作。

　　“怎么？连你也被收买了是吗？”皇帝冷冷看过去。

　　“皇上恕罪，老奴，老奴这就去拿……”

　　这鞭子，是先祖皇帝留存下来的，用玄铁炼制而成，足足有两指粗细。

　　取过鞭子，皇帝当即几鞭挥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慕容旭神色不变，若非伤痕确实突兀地显现在背上，皇帝会以为，挨鞭子的不是他。

　　他眉眼间神色淡漠，蓦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你知道母妃临终前，说了什么吗？”

　　“她说她后悔了，后悔心动，后悔跟你入了宫，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慕容旭阖了阖眼眸，脸上嘲讽之意更甚，“至死，竟都等不到你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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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旭回到幽王府的时候，脸色是苍白的，掩过府中其他耳目，与予池一前一后入了书房。

　　“殿下，您这样故意激怒皇上……”予池沉默着。

　　殿下今日之举，看似都在与皇上作对，一次次挑战皇上的底线，但何尝，又不是一种妥协？

　　其实殿下心中，也是念着一点父子之情吧……

　　“他会同意的。”

　　慕容旭很清楚，皇帝不会答应他与灵曦月的婚事。

　　今日在御书房，无论是故意惹怒皇帝，还是逼他动手，抑或是提起瑶妃，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逼皇帝妥协。

　　“此事，不要外传。”

　　皇帝不是对羽瑶完全无情，相反，他是愧疚的，今日怒极之下鞭打慕容旭，本来或许不会有什么。

　　但慕容旭提起了羽瑶，等事后消了火气，再想起来，皇帝对羽瑶的愧疚便会无限放大，这种愧疚最后只会转化到慕容旭身上，彼时，皇帝便容易对他心软。

　　而一旦心软，就注定皇帝最终会答应。

　　当年将慕容旭逐去漠北，已是皇帝后悔的，而后故意忽略，造就了父子二人这样的关系，而如今，有些事情，不容他退缩……皇帝绝不会想，慕容旭和他彻底闹僵。

　　他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一个父亲。